“這個,你難道不相信我的醫術?”看到陳老頭吃驚的表情,王村長不禁從中找到了一絲失敗的感覺,竟然有人不相信他的醫術,真是不可接受。

村長發飆那情景可謂是相當的壯觀,不過被他發飆的人可就不好受了,這麽多年一起生活,陳老頭可謂對村長是相當的了解,看到情形不對,陳老頭趕緊甩出一句相當違心的話語。說老實話,村長老王頭的醫術確實不咋地,平時要是看看跌打損傷,治治傷寒感冒那還拿得下去,要是遇上點厲害的,肯定就是束手無策。不過這回倒是真讓他猜對了,齊君臨身體的傷勢確實不算很嚴重,當然,這是和體內的傷勢比較來說的。

見村長要發飆了,陳老頭趕緊道:“不,你怎麽會認為我會這麽認為?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能不能治好這孩子的傷勢?”

“不能!”王村長的回答相當的幹脆,這反倒令陳老頭有點不適應了。

依照陳老頭對村長的了解,即使是不知道,他也肯定會用自己的觀點來評價一番,當然,評價得好還是壞,那就要靠他的運氣了,運氣好的話,他稍微能沾上一點邊,運氣不好的話,那可是離題萬裏。

這次也不是老王頭不想來說上一番,隻是他感覺房間裏麵的男子的傷勢太過詭異,他不敢亂說。按照他的理解,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勢,少說也要死上好幾遍了,而房間裏麵的男子出來這一副身體比較殘破之外,呼吸非常的平穩,同時心跳也相當有規律。而且更令他感到驚奇的是,男子的傷勢似乎還在不斷的好轉,想來隻要將他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那麽一段時間之後,他也許能夠依靠自己給自己治療,從而醒過來。當然,這個一段時間就說不準了,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年,甚至有可能是百年乃至千年。

“那……那該如何是好?”見村長如此說,陳老頭擔憂道。

在陳老頭心中,這個老王頭雖說有點頑,但是在大事上麵他可從來都不會含糊,如今他都說沒有辦法了,那應該是真的沒有辦法才對。不過這一旦沒有辦法了,這活生生的這麽大的一個人躺在自己的家裏,這也不是一個事啊。

陳老頭正想著說些什麽,誰知老王頭又開口了。

“依我看,這位小兄弟的傷勢,讓他靜靜的躺著才是最好的辦法,我看他好像能夠自己修複自己的傷勢,想來過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醒過來。”

“讓……讓他躺著?這要躺到何年何月?唉,看來也隻有這個辦法了!”陳老頭一向是一個沒有什麽主見的人,小時候他就總是以王老頭馬首是瞻,現在對老王頭提出的一件也隻是稍微的驚訝了一下,便立刻接受了他的建議。

就這樣,這位身份不明,來曆不明的年輕人成了暗日森林邊緣獵戶村的一員,不過他卻不能行使自己的權利,因為他還沒有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君臨慢慢的聚集起了一點意識,這讓他欣喜不已。有了意識,他也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當然,這一切還要從當初的傳送陣說起。齊君臨清楚的記得,在傳送陣即將開始的時候,他看到一個身影向著這邊飄來,然後趁著傳送陣光芒大盛的時候,將其中一塊靈石擊毀。

雖然最後那個身影成功了,但是這名恐怖分子顯然低估了傳送陣在傳送的時候所聚集的能量。在白光大盛的時候,他就已經直接被傳送陣所發出的那不正常的白光所汽化,直接化作了虛無。

經過齊君臨的回憶,他也終於知道了那身影的身份,他就是兩次死在自己手上,又兩次逃脫的司徒成。不過司徒成這次顯然沒有這麽好的運氣,這樣的死法也算是實現了他那個所謂的同歸於盡的偉大願望。

不過千算萬算,司徒成還是算錯了一步,他太小看齊君臨身上所穿的那件看似毫不起眼的青衫了,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個小小的失誤,讓他真正的枉送了性命。

剛剛齊君臨用靈識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這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此時他的身體已經不能用受傷來形容了。

“血肉模糊”這是齊君臨的第一感覺,這哪裏是自己的身體?這分明就是一團被魔獸吃進嘴裏,嚼了幾口之外吐出來的東西嘛!鮮紅的血肉中間,不時可以看到幾處露在外麵的白骨。原本一頭漂亮的頭發現在卻是一根也不剩,這讓齊君臨不禁暗呼賊老天太狠了,一次竟然將他的毛給全部的拔幹,連一點象征性的東西都不給留下來。

如果說齊君臨此時身上還有什麽地方比較完好,那就應該屬他的臉了。在那白光爆發的時候,齊君臨習慣性的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得到的結果就是,雙手幾乎沒有半片血肉,隻剩下一副可憐的骨架,而他的那張臉卻是完好無比。不過這樣倒是更加顯得詭異,想象一下一團血肉中間突然出現一副完好的臉龐,這是怎麽樣一個景象?

當然,身體上的傷勢隻是小事,真正讓他嚇一跳的卻是他的丹田。原本井然有序的丹田此刻已經不能用混亂來形容了。原本安安分分的靈力此時東一絲,西一縷,簡亂成了一團亂麻。八卦圖此時幾乎已經快要落到混沌八卦上了,而混沌八卦則是以一種龜速在緩慢的轉動著,肉眼看起來簡直就和沒有轉動一個模樣。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修為境界沒有退步,依然還是停留在離虛位最裏麵一條線的中部,標誌著他此時的修為是合體中期,要不然他恐怕連死的心都有了。

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形式,齊君臨心念一動,頓時他周圍的景象陡然一變,已然是到了番天境裏麵。齊君臨已經想好了,要修複自己的身體這工作肯定要在番天境裏麵完成,要不然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

進入番天境,齊君臨首先來到的便是後土域的那座高山上麵。經過齊君臨的試驗,他發現這山峰上麵的靈氣乃是後土域乃至整個番天境最為濃厚的,幾乎達到了外麵世界的百倍,比之番天境一般的地方也是濃厚了兩倍有餘,在這裏,他可以更好的修複自己的身體。當然,修複身體之前,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將自己體內紊亂的靈氣給疏導一番。

百年!整整百年,齊君臨終於將自己的靈力完全的疏導了開來。此時再看他的丹田,金色的靈力圍繞著混沌八卦井然有序的運轉著,每運轉一定的圈數,就會有一定的靈力滲入混沌八卦之中,然後快速的進入到那等待點亮的線條部位。百年的整理,不光靈力全部恢複了,而且比之以前更是有著不小的增長,如今混沌八卦的離虛位最裏麵一條線已經全部變成了金色,之後的工作便是凝煉,隻要將這些靈力凝煉完畢,那麽自己合體期的修煉也將宣告結束,接著便是令人期待而有恐懼的渡劫期。

百年的時間,齊君臨的肉身早已經在薰果的幫助下完全的愈合了,不過這卻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通過前麵幾次的教訓,他已經明白了,單純的肉體並不是最為強大的,雖然經過薰果的改造,但是這強度還有著一定程度的欠佳。百年前,齊君臨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的改造一番自己的身體,如今看來正是行動的時候。這次他不是要修複什麽地方,他是要為自己重新換上一副身體。

金蓮煉體,齊君臨要將自己原來的身體給煉化,從而得到一副更加凝煉的身體。想到就做,更何況這個想法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存在有百年。百年前,他從自己的記憶中得知了一種煉器的方法,再結合自己所學的大寂滅經中的煉體的訣竅,金蓮煉體便是在這種情況產生的。

金蓮煉體,他將自己的身體當作一件法寶,用金蓮來鍛煉。鍛煉所用的火焰乃是業明天火,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大多數人為之驚歎了,要知道業明天火乃是出自仙界的火焰,更是蘊含在天劫之中,威力之大可謂是沾之即死。它不同於那些凡火,隻需要一點就可以讓一個大乘期的高手魂飛魄散。

用天火來煉體,這是一個多麽瘋狂的想法,如今齊君臨不斷在想,而且他已經在做了。隻見他心念一動,便瞬間出現在一朵金色的巨蓮之上,而幾乎在他剛剛盤腿坐下的同時,金蓮四周開始溢出一朵朵金色的火苗,正是業明天火。

顯然,齊君臨的肉體凡胎根本不是天火的對手,僅僅眨眼間,齊君臨偌大的身體便化作了一個拳頭大小,這些正是薰果的精華所在,看來這些天火還不能拿薰果怎麽樣。

心中早有預料的齊君臨看到這樣的情景,麵色平靜無比,沒有任何的驚訝,同時他的嘴裏開始誦起大寂滅經。隨著大寂滅經的響起,齊君臨的周身迅速的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隨著時間的推移,齊君臨周身的金光逐漸凝煉起來,待到經文結束,齊君臨的體表已經被一層金色的繭所包裹。

似乎是與番天境內部的情況所對應,在齊君臨煉體的時候,他的身體,也就是在獵戶村的那個血肉模糊的身軀,先是由血肉模糊慢慢的長好,然後他的身體便散發出一陣巨大的熱量,這股熱量不僅將他周身的衣物化為灰燼,更是差點將陳老頭的房子給燒毀。而這幾天,則是更為奇妙,他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厚厚的金繭,將他自己完全的包裹進去了。

眾人不知道,在金繭剛剛結成的時候,齊君臨的身體便化作了一團灰燼,而灰燼的中央,則是一個金色的小人。得注意的是,金色的小人並不是靜止不動的,它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飛速的生長。是拳頭大小,眨眼間便長到了一尺來高,片刻之後,小金人便長到了一個三歲孩童的模樣……

這樣飛速的生長大約整整經過了一天的時間,最後,小金人定格在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的模樣。生長完畢,小金人身體周圍的金繭如抽絲般從內部開始片片剝落,每剝落一瓣,那一瓣便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瞬間隱入小金人的身體,同時,每隱入一道金色的符文,小金人身體的金色便消失一分,當最後一片金絲剝落化作符文隱入小金人的身體之後,小金人體表的金色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層如嬰兒般的肌膚。

“哈哈,終於完成了,想不到煉體如此之累,以後打死我我也不做了!”後土域那座巨峰之上,齊君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帶著無盡的成就感感歎道。而此時,距離他進入番天境已經整整一百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