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玄亟寶塔乃是仙界玄亟仙翁的成名寶物,可裝天下,可盛萬物,是一件十分不錯的攻擊性法寶。持塔之人能夠收取所有修為不高於他的對象,若是有心,甚至能夠用此來偷襲修為略高於自己的對象,並且該可以將之煉化,可謂方便之極。

玄亟寶塔雖然好用,不過這玄亟寶塔也有著一個很明顯的缺點,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缺點,它才隻能算作一件下品的仙器。

玄亟寶塔對於仙人的效果不大,若是強行收取的話,很有可能被損壞。這是因為玄亟寶塔本身的材質所限,因此這也決定了玄亟寶塔下品仙器的地位。

寶塔雖好,但是仇人的兄弟就在眼前,自己怎麽能夠放過?等到他日自己神功大成,想來這報仇之事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此刻,成司沒有心思去關心寶塔,也沒有心思去查探身旁兩人的狀態,因為主席台上的那些家夥已經向他圍了過來。

自己家門口出現魔教惡徒,首先圍攏過來的當然是紫雲門五大道尊,跟在他身後的便是天心閣的明月師太,無樂大師和玄塵緊隨其後,齊君臨由於剛才的那一番擔心,反倒落得最後,不過看到自己的兄弟受傷,齊君臨的速度明顯的加快了不少,待到圍攏成司的時候,已經和白石道尊齊平了。

“何方妖孽?竟敢擾我千年盛會!”白石道尊還沒站穩身形,一聲夾雜著靈力的大喝便朝著中間的成司而去。

“嗡”在白石道尊發出大喝的時候,齊君臨就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力量向著自己的胸口襲來,耳中更是像有著千萬隻巨蜂飛舞。誠然,這隻是白石道尊那無意中泄露出來的音波便讓齊君臨心中一陣氣血翻騰,而它的對象成司受到的衝擊之大可以想象。

“噗--”果不其然,幾乎是瞬間,成司口中便噴出一口鮮血,不過誰也不知道這是成司故意為之。

麵對幾位道尊,法尊,成司一開始就沒有做反抗的打算。即使他成司再自傲,但是卻還是沒有到能夠同時和這麽多大人物對抗的境界,想來即使是麵對其中的任意一人,他都隻有慘敗的下場。不過成司他卻絲毫不為自己的性命而擔憂,因為他有一個保命的絕招還沒有使出來,想來隻要使出這保命的絕招,逃出升天絕對不是難事。

隨著成司一口鮮血的噴出,他身體周圍的血霧更加濃厚。在血霧變化的時候,成司手上迅速的翻動,眨眼間,數百道血紅色的印訣被打在了他身體周圍的血霧之上。之後,血霧的中暗紅色陡然加深,幾乎成為紫紅色。

“不好!他要逃!”見到麵前的景象,白石再次發出一聲大喝,不過這次他不是針對於成司,而是提醒他身後的眾人。

成司身體周圍的紫霧與白石並行的齊君臨當然也看到了,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他還是選擇了攻擊。走在前麵,竹竿和球球的傷勢他已經看到了,同時經過剛才的沉思,他也已經想起了麵前的年輕人的身份,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齊君臨還是不得不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麵前的男子正是當年自己殺死的司徒山莊少莊主司徒成。

烈焰劍法!簡單而質樸的一劍,幾乎是瞬間,幻影劍尖那幾乎透明的烈焰就已經飛到了成司,哦不,司徒成的身邊。

“哧--”隨著一聲輕響,司徒成身體周圍的紫霧立刻被烈焰蒸發大半,從而在烈焰中化作虛無。

“噗--”又是一道金屬刺中血肉的聲音,司徒成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如果說剛才的烈焰阻礙了他遁逃的話,那麽現在的一劍便是直接讓他受傷。要知道劍仙訣中烈焰劍法本來就屬於招式類的攻擊,而不是法術類的攻擊。烈焰隻是它所附帶的一種屬性,而真正厲害的還要數這實實在在的一劍。破掉司徒成的血霧隻是讓他身形一頓,但是卻沒有讓他受傷,而這一劍卻讓他吃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大虧。

“突,突!”司徒成強忍住那一股在體內絞動的劍氣,手指在胸口一陣猛點,堪堪將胸口那如注的血流給止住了,然後依戀恐懼的看著已經離他越來越近的齊君臨,他知道,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我當初就說過,有什麽事情衝著我來!你知道我的脾氣的,一來,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我的親友,二來,我最討厭別人威脅!五十年前你做了第二條,現在你又做了第一條,你說我該不該放過你?”看到司徒成恐懼的表情,齊君臨緩緩說道。

“你?我成司與你無怨無仇,你休要血口噴人!”聽到齊君臨的話,司徒成一時間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的問著麵前的年輕人。

齊君臨五十年來的變化之大,幾乎連他的兄弟都認不出,也難怪司徒成表現出這樣的一副表情。

“成司?為什麽要換名字呢?難道司徒成不好聽嗎?”見司徒成如此說,齊君臨道。他不擔心司徒成能夠逃出這個擂台,若是在五位道尊,兩位法尊,以及明月師太和無樂大師的眼皮下逃走,那他們這些人也就不用再活了,幹脆集體抹脖子算了!

聽到齊君臨的話,成司身體猛的一陣,他想不到到現在還有人能夠認識他。被血魔煉化成骷髏之後,司徒成的樣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後來生出的皮肉更是和以前的截然不同,他真的不知道麵前的這個年輕人是憑的什麽認出他的。

“你?啊!--”聽到齊君臨的話,在聯想齊君臨剛才的話,司徒成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整個身體朝著齊君臨撲了過去。現在他也已經認出了麵前的年輕人了。

齊君臨,沒有錯!就是齊君臨,是自己曆盡千辛萬苦都想殺死的齊君臨。這麽多年自己一直忍辱負重,為的就是殺死麵前的男子,但是奈何天道不公,自己如此努力,卻始終趕不上眼前的男子。原本以為吸收了那個老不死的師傅的修為之後,可以放心的去尋仇,但是如今看來,希望還是如此的渺茫,看來如今隻有使用那樣的一招了。想了想使用那招之後的可怕後果,司徒成忍不住心中一陣戰栗,但是最後,所有的恐懼,全部都化作了仇恨。

“血魔解體!”隨著司徒成身體的撲出,一個可怕的招式從他的口中發出。

血魔解體乃是曆代血魔的看家本領,更是一個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魔功。瞬間釋放自己全身的魔力,用來攻擊敵人,而使用之後,自己也將不久於人世。不過魔教之徒,絕對沒有做賠本買賣的事情,這樣的結果一般都是直接將敵人殺死,受襲之人萬萬沒有在血魔解體下逃脫的可能!

見到司徒成向自己靠近,齊君臨心中就感覺到一陣不妙,迅速的催動靈力灌注於身上的耀日袈裟,頓時,一陣金光籠罩在齊君臨的身上。

“轟--”一陣巨大的響聲之後,在齊君臨的眼中,司徒成瞬間化作千萬道碎片,一股巨大的力量頓時向著他襲來。此時,齊君臨隻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漂泊在驚濤駭浪中的小船,隨時都有可能被那巨浪所掀翻,不敢做絲毫的抵抗,他隻能順著波濤緩緩的移動,因為他不知道這耀日袈裟能不能抵抗住兩者靈力的作用。

“噗--”剛才已經是氣血翻湧的胸口頓時又騰起滔天的巨浪,齊君臨終於忍不住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麵色頓時蒼白了許多。

“這!”當齊君臨感覺到巨浪停止了的時候,他驚駭的發現自己竟然距離剛才的擂台已經有百米之遙,而這一路上兩條深深的腳印一直從那中央的擂台延伸到自己的腳下,顯然這腳印是自己留下的。

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還好,看到不對勁,幾位前輩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大部分的弟子都安然無恙,隻有少數的人受傷,而竹竿和球球在第一時間就被白石道尊帶到了安全的地方,沒有受到絲毫的波及。

“君臨道尊,你沒事吧?快將這玉露浮下!”看到齊君臨嘴角的血跡,明月師太連忙問道,同時從她手中的寶瓶內倒出了一滴甘露,用靈力包裹著送到了齊君臨的麵前。

能在血魔解體下僅僅吐血,這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想來在場的即使是白石道尊,受到那血魔解體的攻擊,肯定也是重傷,而麵前的君臨法尊卻僅僅是吐血一口,這讓她們這些人驚訝不已。

“多謝!”接過明月道尊的甘露,齊君臨迅速的服下。甘露入口即化作一股小小的清流,迅速的遊走於他的全身,不斷的修複著他的傷勢,幾乎是眨眼間,齊君臨已經覺得自己的傷勢好了大半。

“看來這清靜琉璃瓶果然神奇!”感覺到自己體內傷勢的好轉,齊君臨不禁感歎道。剛才見明月使出清靜琉璃瓶的時候,齊君臨就在記憶中找到了有關的資料。

清靜琉璃瓶瓶乃是上品仙器,內部盛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甘露,當然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隻是針對長遠而言的,在百年內,它隻會生出十滴,待到十滴用完,則需再等待百年。琉璃瓶內的甘露對於療傷有著非常顯著的效果,不論多種的傷勢,隻需要一滴就可以瞬間痊愈。

清靜琉璃瓶的另外一個特點便是盛物,雖然比不上番天印,八寶圖,但是在修真界,甚至在仙界,它都是一個不錯的儲物的法寶,剛才的那股靈力就是被它收入其中的。

眾人看到明月師太的舉動,不由一愣,然後又都隨之釋然,對於這樣的一個年輕人,誰又不會生出愛護之心呢?更何況是大慈大悲的明月師太。

“不知道君臨法尊現在感覺如何?”齊君臨服下玉露之後,麵色已經較之先前好了不少,但是明月還是關心的問道。

“多謝師太賜此靈藥,小子已無大礙!”對於這個晴兒的師傅,齊君臨總是感覺特別的親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南宮晴的原因。

“區區玉露,何足掛齒?我們還是去看看道友你的那兩位朋友吧!”聽到齊君臨的謝語,明月師太淡淡一笑,然後道。

竹竿和球球已經中了司徒成所發出的血祭,要是不想個萬全的法子,隻怕將來又生出兩個魔頭出來,到時候這地球修真界可就真的走到盡頭了。想想萬年前的那次事件,明月師太心中也是一陣唏噓,雖然她沒有親自參加過,但是從那些古老的典籍中,也可以看出這後果之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