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鎮虜快步走來,單膝跪地,稟報道:

“啟稟殿下,戰場已基本清掃幹淨。”

“倭寇主將南部信濃,已被我軍炮火擊斃,屍骨無存。”

“其麾下潰兵,大部被殲,少量乘船逃回對岸。”

“此戰,共計斬首兩千一百餘級,焚毀擊沉敵船四十七艘,俘獲輕重傷倭寇三百餘人,繳獲兵器甲仗無算。”

“我軍陣亡零人,傷一人;”

“蝦夷本地百姓,傷亡約二百人。”

朱權點點頭,旋即目光掃過海麵上漂浮的敵屍,還有岸上堆積的日軍人頭,冷冷道:

“將倭寇首級,全部割下,於此處海岸,正對津輕海峽方向,壘築京觀!——以儆效尤!”

“俘獲倭寇,除重傷不治者,其餘盡數斬首,一並築入京觀!”

“留其一二活口,斬去雙手,放其歸去,給那津輕為信帶句話——”

朱權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霸氣而又無情。

他的聲音在海峽之間回**起來:

“蝦夷之地,自今而後,大明疆土!”

“天兵在此,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敢有再犯者,無論倭酋倭兵,必如此京觀,——頭顱為階,屍骨鋪路!”

“滾回去告訴爾主,若敢再興兵戈,天軍必至,犁庭掃穴,片甲不留!”

“是——!”楊鎮虜與周圍明軍將士轟然應諾,聲震海天。

築京觀,乃華夏對夷狄最嚴厲的警告與威懾!

用倭人自己的人頭築京觀於北海道,此訊傳回東瀛本島,足以讓所有對蝦夷有野心的勢力膽寒!

蝦夷人聽得懂翻譯,聽到後,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望向朱權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

這才是天朝上國的氣魄!

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怒!

很快,一座由兩千多顆猙獰日軍首級壘成,高達丈餘的恐怖京觀,在函館灣畔拔地而起,麵向津輕海峽。

這些腦袋,在無聲地訴說著大明的威嚴與霸道。

兩個被斬去雙手,嚇破了膽的日本足輕,被強行灌下參湯吊住性命。

楊鎮虜塞給他們一麵寫著朱權口諭的白布,就把他們扔上一條破舢板,任其漂向對岸。

“殿下,接下來如何部署?”

楊鎮虜做完這一切請示道。

朱權早已成竹在胸,吩咐道:

“楊鎮虜,你即刻選派得力人手,攜孤之親筆奏報及蝦夷諸部內附表文,火速送往京師,呈交陛下。”

“奏明此間之事,請朝廷速派文武官員,水陸軍兵,前來接收和鎮守,並且還要開發蝦夷之地,——設立衛所,建製官府。”

“在此期間,由你全權負責蝦夷防務,安撫各部,整訓蝦夷丁壯,編練鄉勇,嚴防倭寇報複。”

“所需糧餉軍械,可向奴兒幹都司請調,亦可就地組織漁獵,皮毛貿易,以資軍用。”

“卑職遵命!必不負殿下重托!”楊鎮虜慨然應道。

他知道,自己這個剛剛提拔的指揮僉事,恐怕很快就要因開拓蝦夷之功,再進一步了。

“鄭海,修補戰艦,補充物資,三日後,孤要繼續啟程,返回美洲。”朱權最後朝著鄭海吩咐道。

“末將領命——!”

鄭海應道。

事情安排妥當,朱權遙望向東方浩瀚的太平洋,心緒早已飛向遙遠的美洲。

自己的新中都!

日本,不過隻是自己順手布下的一枚棋子。

蝦夷入手,未來十年,待日本“應仁之亂”一起,便是這枚棋子發揮更大作用之時。

而眼前,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待自己。

蘇小小一直默默跟在朱權身邊,經曆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海陸大戰,見證了天兵神威,也見證了殿下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絕世風采。

她心中的震撼與傾慕,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隻知道,自己追隨的是真正的——九天之龍!

三日後,函館灣碼頭。

補充完畢的“鎮海”號再次起航。

楊鎮虜率領部分明軍將士及無數蝦夷民眾,在岸邊跪送。

京觀巍然,海風獵獵。

“啟航,目標,美洲新中都!”朱權立於艦首,蟒袍飛揚。

汽笛長鳴,鋼鐵戰艦迎著初升的朝陽,駛入蒼茫大洋。

鐵甲艦將北海道的烽煙與京觀的恐怖,漸漸拋在身後。

鎮海號駛向了,更加波瀾壯闊的未知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