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信濃命令旗手,直接打出了總攻的旗號。
剩餘的船隻,在他的嚴令和武士精神的瘋狂驅使下,如同飛蛾撲火般,開始不顧傷亡地向海岸衝去。
不少小船甚至試圖繞過“鎮海”號的攔截。
“鎮海”號的艦橋上,朱權冷漠地看著日軍最後的瘋狂。
他指了指“出雲丸”上那個被眾多武士簇擁,正在揮舞太刀吼叫的身影——南部信濃。
朱權冷聲對鄭海道:
“那個人,似乎就是倭酋南部信濃。”
“去,送他一程。”
鄭海會意,親自操作主炮。
他通過望遠鏡,仔細瞄準。
旋即,仔細考慮到船體的搖晃和距離,再微微調整炮口。
鄭海找到了一個最好的角度。
他對身旁炮手傳令道:
“裝填實心彈!”
“目標,敵酋座艦,艦橋!”
炮手聞令,迅速裝填。
“轟——!”
一聲格外沉悶的巨響,一枚沉重的實心鐵球脫膛而出。
炮彈劃過一道完美的彈道,——直奔“出雲丸”!
南部信濃正在瘋狂地咆哮。
忽然,他就感到一陣令人窒息的惡風撲麵而來!
他瞳孔驟縮,隻看到一團黑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大人小心——!”
南部信濃身旁的親衛武士猛撲上來,試圖將他推開。
但!
一切都太晚了。
“噗——。”
“轟——!!!”
實心彈以無可阻擋之勢,先擊穿了撲來的親衛武士的軀體,將其上半身打得粉碎,一時間血肉橫飛!
炮彈威力去勢未減,鐵球接著狠狠砸在南部信濃的胸腹之間!
他那精良的南蠻胴,仿歐洲板甲製造的日式鎧甲,就如同紙糊的一般,直接凹陷下去,接著便破裂開來。
南部信濃的骨骼內髒,瞬間就被碾成一團爛泥!
鐵球帶著他的殘軀和破碎的甲胄碎片,繼續向後飛射,又將身後數名武士軍吏打得筋斷骨折,最後重重撞在船艙壁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嵌在了木頭裏。
南部信濃的上半身幾乎消失,隻剩下兩條腿兀自立在原地片刻,才緩緩倒下。
鮮血、碎肉、內髒濺射得到處都是。
艦橋上一片死寂!
隨即,爆發出驚恐到極點的尖叫聲。
這群倭人徹底崩潰了!
主將暴死,死狀如此淒慘!
本就瀕臨崩潰的日軍士氣,瞬間徹底瓦解。
剩下的船隻再也顧不得命令,紛紛調轉船頭,亡命般向對岸逃去。
岸上還在負隅頑抗的零星日軍,也瞬間失去了鬥誌!
有的跪地求饒。
有的轉身跳海。
戰鬥,在“鎮海”號出現後不到一個時辰,便以日軍的徹底潰敗而告終。
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船板、屍體、雜物。
海水也被染成淡淡的紅色。
岸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日軍的屍體,粗略估計不下兩千之眾,而明軍這邊的傷亡幾乎輕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的傷,是明軍的一個士兵,不小心崴到了腳。
朱權在鄭海和蘇小小的陪同下,換乘小艇登陸。
楊鎮虜已肅清殘敵,正在打掃戰場。
那位蝦夷大薩滿,在阿伊努和幾位頭發花白,身上帶傷的長老簇擁下,激動萬分地迎上前來。
當他們真的看到朱權那年輕卻威嚴無比的麵容,感受到他身上難以言喻的王者之氣時,大薩滿再無懷疑,率眾匍匐在地!
他用生硬的漢語高呼:
“蝦夷諸部,拜見大明天朝皇祖殿下!”
“殿下天兵神威,救我等於水火,蝦夷全族,永感天恩,誓死效忠大明,永為藩屬,絕不背棄!”
身後,所有幸存下來的蝦夷戰士和聞訊趕來的婦孺,也都黑壓壓跪倒一片,發出敬畏的呼喊。
朱權略微抬手,俯瞰眾人,朗聲道:
“諸位請起。”
“倭寇犯境,欺淩藩屬,大明自當討之。”
“蝦夷恭順,其心可嘉。”
“孤今日便代大明皇帝,受爾等內附之請。”
“自即日起,蝦夷之地,北海道之所,受大明波羅河衛庇護,為大明之土,大明之民!”
“萬歲!天朝萬歲!皇祖殿下千歲!”
歡呼聲,再次響徹函館灣,響徹津輕海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