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權站在鐵甲艦的艦橋之上,目光鎮定自若。
他觀察著海戰局勢。
當即又下令:
“鄭海,你駕駛‘鎮海’號,遊弋海峽,專打倭寇大船、運兵船,攔截其後續兵力,掩護楊鎮虜部側翼。”
“要重點‘照顧’那艘最大的安宅船。”
朱權說著,指向了遠處那艘體型明顯大一圈的“出雲丸”。
“末將明白!”
鄭海眼中閃過獵手般的精光!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很快,楊鎮虜率領的近四百名明軍精銳,在兩門佛朗機炮的掩護下,於蝦夷人防線側後方一處倭寇尚未觸及的灘頭順利登陸。
士兵們迅速展開,以哨(約百人)為單位,結成三個前後交錯的空心方陣。
燧發槍兵在前兩排以跪姿和立姿做戰鬥準備。
長槍兵和刀盾手保護在火槍手側後。
兩門佛朗機炮也被推到陣前略高處。
士兵們,動作迅捷,陣型嚴整。
百戰精銳的殺氣,瞬間迸發出來。
與此同時,阿伊努連滾爬爬地衝進了蝦夷人搖搖欲墜的防線,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長老!首領!大明……!”
“大明的皇祖殿下,大明的天兵來了!”
“大明來救我們了!”
“看——!那就是大明的軍隊!”
苦戰中的蝦夷戰士們循聲望去,隻見海岸的另一側,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支陣容嚴整、甲胄鮮明、手持火器的軍隊。
那日月旗幟,迎風飄揚,在昏暗的天色下,無比的醒目。
許多年長的蝦夷人,尤其是那位曾渡過海峽,去過遼東,還粗通漢學的大薩滿,渾身一震!
他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用蝦夷語激動地高呼:
“卡穆伊顯靈了!”
“是大明天朝的天兵!”
“是大明的神軍——!”
“那是親王的旗幟!”
”我們的救星到了!”
“勇士們,跟著天兵,殺回去啊!”
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點燃了所有蝦夷人的鬥誌。
他們發出野性的咆哮,跟在明軍陣型的側翼,用弓箭和投槍,開始反擊。
此時,第一批分散登陸的數百名日本足輕,在一個下級武士的帶領下,怪叫著衝向明軍剛剛結成的方陣。
他們手中的武器雜亂,有長槍、薙刀,也有少量粗劣的火繩槍。
他們身上穿著簡陋的胴丸,一種簡易的胸甲。
甚至還有穿竹甲的!
“大明的兒郎們,給我穩住防線!”楊鎮虜站在陣中大吼道,他冷靜地估算著敵人的距離,“——佛朗機炮,霰彈裝填,放!”
“轟!”
“轟!”
兩門佛朗機炮噴出大團火光,無數鉛丸鐵砂呈扇形潑灑出去。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名足輕,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發出慘叫,成片倒下。
“第一排,瞄準——”
“放——!”
楊鎮虜再次下令。
他臨危不亂,自有大將之風。
“砰砰砰砰……”
前排一百五十支燧發槍同時開火,白煙彌漫,彈丸如雨。
燧發槍的射速和可靠性遠超火繩槍。
又是齊射,威力驚人。
衝來的足輕,又倒下數十人。
“第二排,上前!”
“瞄準——放!”
楊鎮虜高聲大喝。
“砰砰砰砰……”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第三排準備!”
“長槍手,刀盾手,護住兩翼!”
“讓這些倭寇知道你們的厲害!”
“誰敢後退一步——斬!”
明軍的三段擊戰術嫻熟無比,火力幾乎是連綿不絕。
燧發槍的射程,也遠超日本鐵炮。
日本足輕從未經曆過如此密集、持續、精準的火力打擊!
往往他們還沒衝入射程,就已經被成排打倒。
偶爾有悍勇的武士衝破彈雨,也被嚴陣以待的長槍兵頃刻捅穿!
哪怕不是被長槍兵捅穿,也會被刀盾手瞬間砍倒。
大明軍陣強悍不已!
百戰之軍。
滿餉無敵!
此時試圖從海上用鐵炮射擊的日本船隻,則是遭到了“鎮海”號無情的點名。
鄭海指揮著戰艦,在海峽中縱橫馳騁,猶入無人之境。
他利用蒸汽戰艦的靈活,專挑那些試圖靠近岸邊的倭人運兵船和火力船猛攻。
艦炮轟鳴,木船破碎。
那艘最大的“出雲丸”,更是被重點關照!
數枚炮彈落在其周圍,頓時掀起衝天水柱。
出雲丸的桅杆也被打斷一根,船上的倭人頓時亂作一團。
南部信濃站在搖晃劇烈的“出雲丸”上,望著對岸的登陸部隊,不斷被明軍的火器成片屠殺,再瞧見己方的戰船一艘艘地被那黑色惡魔擊沉……,——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他拔出佩刀,仰天嘶吼,無能狂怒道:
“八嘎——!”
“不要怕!他們人少!”
“所有船,不顧一切,衝過去!——登陸!”
“登陸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