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先生曾聽聞過我?”

解縉一怔,旋即就激動了起來。

自己在吉水,的確有神童之名,並且名遍江西。

甚至自己父親的一些京中好友,也曾聽說過自己。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

朱閑居然也知道自己?

“嗯,聽過,江西神童嘛。”

朱閑頷首。

自然聽說過了。

要知道,解縉可是能躋身大明前三的才子了。

他方才所說的誌向,也真的實現了。

其所撰寫的《永樂大典》,可是堪稱傳世巨著。

當然這些也隻是後世記載,具體細節,朱閑也不怎麽了解。

但毋庸置疑。

這的確是一部鴻篇巨著。

如今的解縉尚且年幼。

並且解縉此人性格孤傲,屬實不適合入仕,一不留心就會被人整死,後來朱棣將其除掉,也是因為他恃才傲物,性格剛直!

“晚輩怎擔得起先生如此謬讚,與您相比,我不過是螢火之光。”

解縉緊忙說道。

朱閑這麽年輕,就有這麽高的成就。

此乃真正的天授英才。

和他相比,自己就是雲泥之別。

解縉雖然孤傲,但是碰到比自己更博學之人時,便會發自內心的折服。

毋庸置疑,朱閑的才能,就令他心悅誠服。

朱閑打量了他許久,突然說道:“你想跟著我學習是吧?”

“是是是。”

解縉緊忙頷首,接著便略顯慚愧的說道:“晚輩明白,以我的資質,沒有資格拜您為師,不過我會常駐京城,隻要可以偶爾見先生一麵,求教一番,就心滿意足了。”

“嗬嗬,這倒不是。”

朱閑略一思索後說道:“跟著我學習,也並非不可……”

“當真?”

聽到這話,解縉瞬間激動了起來,一時間都無言以對了。

“自然。”

朱閑笑盈盈的看著他,就像打量小白兔似的,開口問道:“你會寫小說嗎?”

“什麽?小說?”

解縉聞言一怔。

這怎麽扯到小說上了?

但畢竟是朱閑提問,他稍一猶豫後,還是如實說道:“晚輩閑暇之時,也看過一些小說話本……”

“如此便好。”

朱閑輕笑道:“那我教你寫小說怎麽樣?”

對,就是寫小說。

朱閑寫《紅樓夢》已經寫夠了,但是《紅樓夢》的魅力太大,馬皇後看過以後,直接入了迷。

如今馬皇後不光催生,還要催更《紅樓夢》。

關鍵朱閑哪有那份精力啊。

這種時候,就得找一個槍手了……

而可以代筆《紅樓夢》的,非解縉這位大明才子莫屬。

“什麽?”

教我寫小說?

解縉傻眼了。

自己是想求學,並非想學寫小說啊。

“怎麽?你不肯?”

朱閑眼睛微眯。

“不不不,晚輩自然願意!”

聽到朱閑的話,解縉瞬間回過神來,心中暗罵:自己傻了不成?

自己不就是想拜入朱閑門下,跟隨其左右嗎?

如今好不容易求得朱閑同意,自己還想那麽多幹嘛?

別說是教自己寫小說了,就是教自己種地都行!

人家孔子弟子,不還有跟隨師傅左右趕車的嗎?

相比較下,讓自己寫小說,已經很體麵了!

於是他當即跪倒在地,恭謹的叩首道:“弟子解縉,給師傅行禮了!”

“嗯,好徒兒,起來吧。”

朱閑笑著頷首,讓解縉起來了。

朱閑此刻的心情也不錯。

收下一位大明前三的才子,給自己代筆,也算對得起曹雪芹和廣大讀者朋友了。

而這時,現場的人看見解縉居然成功拜師了,瞬間愣在了原地。

這朱閑先生挑選弟子,到底是什麽標準?

不看家世背景,也不考學問,就問你是否會寫小說?

這叫什麽事!

這時,忽然有人起身說道:“先生,晚輩不才,也略懂小說話本,要不……”

朱閑聞言,不以為然的抬了下眼皮。

自己都有大明前三才子了,對其他人哪還能提起興趣?

不過畢竟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收下了解縉,這些人此刻恐怕都還沒回過神來,萬一一個想不開,撞死在自家門口,就沒必要了。

所以還是聊表安慰後,再拒絕就好。

於是朱閑問道:“是嗎?你叫何名?”

“先生,晚輩名叫楊士奇!”

“哦,楊……嗯?”

朱閑剛想隨便應付過去,但是說到一半,就忽然一怔:“你叫什麽名字?”

“晚輩……名叫楊士奇。”

看到朱閑的反應,楊士奇也為之一怔,小心翼翼的重複了一遍。

“我沒猜錯的話,你也來自江西?家中還有一寡母對吧?”

朱閑緊忙問道。

“先生從何而知的?”

楊士奇瞬間更驚訝了,露出疑惑的表情。

雖然自己的繼父為官,但不過是地方小官,怎麽可能傳到朱閑的耳朵裏?

“這……這叫什麽事啊?”

朱閑不禁心底發笑。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來了個解縉不說,楊士奇居然也來了?

這位可是曆經五朝的朝堂常青樹。

先後曾任內閣輔臣、首輔,死後還被追封為左柱國,太師。

此人在官場上的道行,可比解縉強出百倍,可以稱之為,官場不倒翁!

誰抱上楊士奇的大腿,那就是抱上了官場的將來。

他打量了楊士奇半晌,突然輕呼了一口氣,開口道:“沒事,就是曾聽說過你,不僅好學,還有拳拳孝心,看在你侍奉寡母的份上,就留下一起寫小說吧。”

讓解縉和楊士奇,為紅樓代筆。

這個待遇,很是不錯了吧?

楊士奇聞言,瞬間激動地手足無措起來,即便是他生性沉靜,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他憋得臉色通紅,許久才回過神來,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多謝先生,不……謝謝師傅!”

“嗯,乖,起來吧。”

朱閑輕笑道。

“是!”

在場的眾人已經看傻了。

你不是對收徒不感興趣嗎?

怎麽忽然,連收了兩個徒弟?

眾人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而且,這兩個弟子還毫無背景名聲,家世也並不顯赫。

唯一的長處,就是略懂小說罷了。

緊接著,現場瞬間沸騰起來。

“先生,我也很愛看小說,您也留下我吧!”

“嗯?你,報上名來。”

朱閑這次沒有離開,而是有些期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