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縉和楊士奇兩個大才忽然出現,說不定,這些人裏真有大神呢?

“晚輩郝有謙,應天府的有謙當鋪就是我家產業。”一個肚子渾圓的胖子急忙說道。

“郝有謙……”

朱閑嘴角微抽。

雖然朱閑不算熟知大明的曆史細節,但這個郝友乾,絕對是榜上無名……

接著朱閑又側目看向另一個人:“你呢?”

那人立刻受寵若驚的說道:“晚輩名叫劉濤,您叫我劉濤就好。”

“……”

朱閑沉默不語,看向下一個。

“你呢?報上名來。”

“晚輩家裏是經營酒樓的,我叫……我叫張偉。”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孩兒,攥著手,緊張兮兮的說道。

張偉……

朱閑一頭黑線,又接連問了幾個,全是奇奇怪怪的名字。

直到最後一個問完,也毫無驚喜了。

看來今日是爆不出名臣了。

“好了,大家都各回各家吧。”

朱閑擺擺手說道。

“不是,朱閑先生,你就留下我們吧!”

那些收下畫像的人,仍不甘心的央求道。

“這……”朱閑稍一停頓,正色道:“我方才就是想試探下你們求學的誠意,結果一幅畫像你們就動搖了,還是這兩個孩子最為本分,所以,大家就不用強求了。”

語畢,他直接帶著解縉和楊士奇回去了。

剩下一眾人等,哀歎不已。

那些領了畫像的人,全部痛心疾首的直跺腳,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這時,朱閑已經領著二人來到了書房。

隨後,便拿出一遝宣紙:“拿去,都好好看。”

“師傅,這是您撰寫的著作嗎?”

解縉見狀,頓時激動了起來。

成功拜入朱閑門下,他隻覺得恍然如夢一般。

而此刻朱閑居然直接拿出宣紙來,這是要馬上授課了。

不愧是當世大儒,就是如此果決!

“啊?不是……”

朱閑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此乃為師寫的小說。”

“啊?”

解縉疑惑的一歪頭,師傅對小說居然如此癡迷?

“你們先看著,看完以後來告訴我。”

朱閑說著,還不忘畫了個大餅:“切莫輕覷小說,一部好的小說,可是包含世間百態,吞吐天地之象,其中也摻雜了你對人生的感悟。”

“照樣可以流傳千年。”

“包含世間百態,吞吐天地之象……”

楊士奇呢喃的重複了一遍,頓時眼前一亮:“師傅說的是,徒弟受教了!”

師傅就是師傅,簡單的幾句話,就給小說賦予了深厚的含義。

他當即無比崇拜的衝朱閑行了一禮。

“師傅此話,弟子記下了!”

而解縉也崇敬的附和道。

之前,他還有些輕視小說,認為那隻是小道罷了。

但是如今聽完朱閑的話,他頓覺自己實在是太膚淺了。

“嗬嗬,好了,你們慢慢體悟吧。”

朱閑悠悠的點了點頭。

果然啊,歲數小就是好洗腦。

“我先去忙其他事情了,你們慢慢看,隨後我在給你們解說這本小說。”

語畢,朱閑便離開了。

隨後的幾天,朱閑除了忙活煉鐵的事情,就是給解縉二人講解紅樓夢的故事。

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

納哈出也帶領使團,抵達了京城。

但是他們一路奔波,加上還趕著數頭牛羊來做生意,所以所過之處全是膻味。

沿途的大明百姓紛紛露出嫌棄的眼神。

“這群該死的兩腳羊,當初咱們入主中原時,他們哪敢直視我等上人!”

此刻,納哈出身旁的一名隨從,惡狠狠的說道。

他乃北元將領,也曾體會過元朝末期的榮光。

當初在他眼裏,漢人和畜生沒有兩樣。

即便是當街殺掉一個漢人,依照大元律,也隻用賠償一頭牲口的價錢。

甚至以他的身份,連銀子都不用賠,殺一個漢人罷了,不值一提。

現在感受到眾人鄙夷的目光,他瞬間惱怒不已。

當初自己視為畜生的漢人,現在居然敢這樣藐視自己。

讓他怎能心甘?

放在當年,他早就大殺四方了,但是如今……

他卻隻能強壓怒火。

“布和,你這脾氣怎麽還像以前一樣?如今這裏已經是大明的國都了。”

納哈出淡然的說道,但是,他眼中陰沉的目光,卻是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也並不怎麽樣。

很明顯,他也非常不滿此刻的情況。

但卻別無他法……

“朱元璋是個睚眥必報的,咱們這次務必要謹言慎行,以免被他找到錯處。”

納哈出沉聲說道。

“是……”

布和咬牙切齒的應了一句。

這時,隻見一支親軍都尉府的士兵縱馬而來,中間簇擁著一個三品官員。

那人淡然的看了一眼,渾身汙濁的納哈出幾人,麵帶傲色的說道:“我乃禮部左侍郎,道同,你等先去梳洗整理一番,再進宮麵聖吧。”

而納哈出見狀,卻是口氣不善的說道:“禮部左侍郎?”

“我乃堂堂大元太尉,此次奉命出使大明,而你不過是個禮部左侍郎,大明皇帝派你前來,這算什麽待客之道?”

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比肩徐達等人啊。

不說來個國公迎接自己,但起碼來個禮部尚書吧。

但如今,竟然隻派了個區區禮部左侍郎來應付自己?

這明顯是給自己等人一個下馬威!

道同輕蔑的說道:“如果接待禮儀友鄰之邦,即便是小國,我等也會厚待,而你們就是一群尚未開化的蠻子罷了,哪來那麽多講究!”

“陛下派本官來,已是我大明天朝的風度與胸懷,爾等不謝恩,居然還敢挑毛病?你們也配?”

道同言語之間滿是諷刺。

這也正常。

明初的漢人,對於北元韃子,那可是恨之入骨啊。

並且兩國的關係岌岌可危,此刻當然是毫不客氣。

“你!你好大的膽子!”

聽到這話,納哈出瞬間勃然大怒,氣的滿臉漲紅。

但是一旁圍觀的百姓們見狀,卻是譏笑起來:“嘿呀,大夥兒快來看,這群北元韃子還生氣了。”

“哼,果然是蠻夷,生氣的樣子像猴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