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的訓斥,我想那晉王也長記性了,以後一定會收斂脾氣,好好作為。”
“所以山西應該不會發生什麽變動,你們這種生意人,隻要正常生活就好,壓根不用為之擔憂。”
“竟然是這樣?”
朱棡聞言瞬間一怔,開始沉思。
好好想想。
朱閑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不,不是有點,是就這麽回事!
如今想來,自己當初的確是嚇壞了。
所以忽略了,父皇雖然震怒,但從始至終,從未有過對自己趕盡殺絕的意思。
“那依你看,如果晉王想求取陛下的原諒,還有機會嗎?”
他忽然問道。
“這個……也說不準,畢竟晉王之前,的確有點不懂事。”
朱閑略一思索後,說道:“得想一個好辦法才可以……”
“哦?那堂弟你說說,是什麽辦法?”
朱棡聞言,則急忙問道。
“哎呀,陛下原不原諒晉王和咱們有什麽關係,總之不會牽連到咱們……”
朱閑有些不耐煩了,你在這聽故事呢,還越聽越上頭了。
主要是我也懶得接著講了啊!
“不是,堂弟你別停啊!”
朱棡正聽到關鍵的地方,朱閑居然停下了。
這不是吊自己胃口嗎!
“對啊堂弟,你繼續說說吧,這還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朱棣也有些聽入迷了。
雖然朱棡的處境,和自己無關,但是大家同樣身為皇子,他也想聽聽,朱元璋在這方麵,究竟有什麽說道。
說來都有些滑稽。
自己兩個親生兒子,居然在這聽一個義子,和他們講述對自己親爹的理解。
朱棣和朱棡雖然都覺得有點古怪,但是此刻的好奇心,還是壓過了怪異感,當即連聲催促道。
“堂弟,就看在我整日為你操勞,籌辦婚禮的份上,你也給我講講吧。”
這時,朱棣連賣慘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那,行吧……”
朱閑聞言,隻好無奈的答應了一聲。
既然這樣,就展開說說吧。
“其實晉王想求取原諒很容易,此事,根結在於一個人。”
朱閑說道。
“哦?是哪位朝中要員?”
朱棡聞言,瞬間麵色一凝,腦海裏立刻湧現出一眾人選。
好比徐達。
身為開國功勳,還是父皇的結義兄弟。
如果能求他為自己說情,那一定能有些效果。
“不,我說的人,名叫徐興祖。”
朱閑隨意地說道。
“徐興祖?”
朱棡聞言,卻是瞬間一怔。
文武百官裏,有叫徐興祖的人嗎?
這家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過聽著倒是有些耳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他看了朱棣一眼,隻見朱棣也是一臉懵逼的表情,很明顯,他也從未聽說過此人。
“此人並非朝堂官員,而是個廚子。”
“廚子?”
聽到這話,朱棣和朱棡就更不解了。
如今聊的是晉王求取皇帝原諒的事,怎麽忽然扯出了一個廚子?
這根本都不挨著啊。
然而朱閑卻是輕笑著說道:
“這徐興祖,原本是跟隨了陛下二十餘年的廚子,後來,陛下把他賞給了晉王,聽聞晉王對他略有苛待。”
“原來是他?”
朱棡瞬間長大了嘴巴,回想了起來。
對,徐興祖!
他的確是父皇貼身的禦廚,不過他的廚藝也不算精湛,隻是在皇帝身邊待的時間夠久,因此成為了禦廚之首。
後來父皇便把他賞給了自己,至於自己對他如何,他是真的忘了!
一個小小廚子罷了,誰會記得啊?
有一說一,在山西封地,他朱棡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徐興祖算什麽東西,值得自己苛待他?
說句難聽的,自己抽出空苛待他,都是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然而朱閑卻說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幫自己求取父皇原諒的重要角色?
簡直是兒戲!
“嗬嗬,這其中是另有隱情的。”
朱閑輕笑著說道:“你可曾想過,陛下為何會把徐興祖派去晉王身邊?”
“這……不就是例行封賞嗎?”
朱棡疑惑的說道。
正常來講,皇子去封地就藩,陛下都會賞賜一些隨從之類的,雖然這次,父皇特意給他派來一個貼身廚子,但也沒什麽太特殊的。
然而朱閑卻搖了搖頭:“當初晉王就藩時,才十五歲,而且他這人性格暴躁,陛下擔心,會有人在被晉王斥責後,懷恨在心,意圖在飲食上謀害晉王,因此才把自己的貼身禦廚送了過去。”
“這徐興祖可是跟了陛下二十餘年,一向兢兢業業,從未有過怠慢,算是陛下的貼身之人,把他派去晉王身邊,就代表了他對晉王的關心之情。”
“但是晉王卻表現的非常愚蠢,還傷了陛下的一片好心。”
“他居然對徐興祖動用了鞭刑,甚至還毫無正當理由。”
“這就違背了陛下的初心啊,萬一這個徐興祖也因仇生恨,可如何是好?此舉,不僅暴露了陛下的好意,還將晉王愚笨的毛病,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是,畢竟是親生父子,血濃於水,晉王隻要帶著徐興祖去給陛下道歉,知錯改錯,想來陛下一定會心軟原諒的。”
“這……”
聽完這番話,朱棡和朱棣都倍感震撼。
他們看向朱閑的眼神,就像見鬼了似的。
不是吧?
這麽隱秘的小事你都知道,究竟我們誰才是皇子?
要知道,就藩的事宜繁雜,此等隨行人員的事情,真的不過是區區小事。
誰會放在心上?
但是如今……
朱閑居然從一團亂麻之中,精準的點出要害,然後想出了一個絕佳的求原諒辦法!
不難想象。
但凡自己把徐興祖帶來,再表示認識到了錯誤,感念父皇洪恩,那父皇看見自己迷途知返,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我懂了!”
一想到這,朱棡瞬間長舒了口氣,滿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簡直太感謝堂弟了,為兄此番回山西,也能和那些土包子有所談資了。”
“嗬嗬,沒那麽誇張。”
朱閑隨意的擺擺手。
此事雖然隻是件小事,但是在史書上是有明文記載的。
可見,此事多麽彰顯朱元璋的一片愛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