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難看出,朱元璋有多麽的心思細膩。

朱棡此時卸下了心頭的擔子,隻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他認真的看向朱閑說道:“如果讓晉王聽見這番話,一定會對賢弟湧泉相報,賢弟有什麽想要的獎勵,說來聽聽?”

而朱閑則是撇了撇嘴說道:“可算了吧,想從他們老朱家手裏拿錢,那是做夢,還奢望湧泉相報?”

真是可笑!

朱棡卻是笑盈盈的對朱閑說道:“嗬嗬,左右這裏隻有咱們三個人閑談,堂弟想要什麽獎勵,不妨直說。”

“對啊,堂弟你就說吧,不說白不說,萬一實現了呢?”

一旁的朱棣也開始助攻起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這位三哥,也被朱閑徹底給征服了,而且很感念朱閑的情義。

但凡是他能力範圍內的事情,他一定會滿足朱閑的。

不說別的,其封地山西的各種軍政,都由他一人說了算的,甚至鹽引一事,也全部由他來發放。

可以這麽說,此刻隻要朱閑說話,山西境內的生意,隨便他去經營壟斷。

朱棡這位晉王,也絕對有這個實力做到全盤掌控。

不說別的,就看當年,朱標都是把他拖去河南境地,才敢亮出聖旨,就能看出,朱棡在山西的統治力,究竟有多麽恐怖。

如果他真的生出謀反的心思,振臂一呼,指不定真的會有很多追隨者。

朱閑略一思索後,輕聲說道:“那不然,給我尋幾房貌美的小妾?”

“什麽?”

朱棡聞言,哭笑不得的撓了撓頭。

瞬間無言以對了。

此事並不難,而是太過簡單了!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美女佳人或許是望塵莫及。

但是對於朱棡這樣的人而言,女人和衣服有什麽區別?

從幾百萬人裏,挑選幾個貌美女子,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甚至說女倒貼,都得看朱棡有沒有時間。

現在,朱閑居然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隻要他願意,別說是幾個小妾,就是讓他夜夜做新郎都不是難事。

但關鍵是。

這個朱閑也是奇葩,大婚之日在即,此刻居然提出這個要求。

嗯,很男人!

“這就是小事一樁,問題是弟妹她們……”

朱棡意有所指道。

朱閑這兩位正妻,也都不是俗人,一個是開國功勳徐達之女,一個是皇親國戚藍玉之女。

有這麽強大的娘家撐腰,即便是朱棡,也不敢輕易得罪。

讓他給剛剛新婚的朱閑安排小妾,這屬實有點為難。

如果二女知道此事,她們身為妻子,自然不敢怪罪自家夫君。

那便隻好怪罪自己這個外人!

朱棡實在沒招了,無奈的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起碼得過些時日吧……”

“咳咳,大剛哥你誤會了,我可不是那種人。”

朱閑聞言,卻是佯裝正經的輕咳一聲道:“我隻是隨口一說,我怎麽會著急納妾呢!你不必當真。”

“嗬嗬。”

朱棡見狀,卻是心底發笑。

你不是那種人,嗯,我信了。

這時,朱棡又開口的問道:“堂弟,男人該有大誌向才是,你好好想想,還想要點其他的嗎?”

“比方說,征戰沙場,封狼居胥什麽的?山西可是有許多草場和駿馬,可以讓你痛快的一展抱負!”

這時,朱棡開啟了畫餅行動。

最終目的,就是想把朱閑拉攏到自己身邊來。

最好是能陪他在山西多待幾年,將整個封地治理明白。

不過他的大餅,好像對朱閑不起作用。

“算了吧,我不感興趣!”

朱閑果斷拒絕道。

自己如今坐擁嬌妻美妾,馬上還有爵位傍身。

我特麽腦子有病啊,跑去跟你吃土?

“但是大丈夫,不就是要建功立業嗎?”

朱棡頗感奇怪的看向朱閑。

怎麽這個家夥,和別人這麽不同呢?

如此沒有誌向嗎?

“嗬嗬,人各有誌,大剛哥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朱閑搖頭笑道。

“那,好吧……”

他皺眉看了朱閑許久,最後隻好輕歎一聲。

好吧……不想征戰沙場,那就在幕後,做個出謀劃策的軍師,也是一樣的。

起碼朱閑此刻想出的這個計策,就令他很是折服。

要知道,朱元璋性格固執,對待犯錯之人,從來不會姑息,想要求得他的原諒,可以說難如登天。

但是如今聽完朱閑的一席話,卻是讓朱棡看見了成功的可能。

“區區幾個美女,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命手下為你搜羅天下美女!”

“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堂兄不必當真。”朱閑繼續假模假樣道。

“咳咳,我明白。”

朱棡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來來來,一起喝茶。”

朱閑笑盈盈的舉起茶杯。

飲過一口茶後,朱棡便開始打量起朱閑的廳堂。

旋即皺眉道:“隻是堂弟,你這住處也太簡樸了,在此處辦婚禮,著實有些委屈,我在京城裏有一處宅院,要不先給堂弟用?”

如果可以交好朱閑,區區一處宅院又算什麽,別說是宅院了,即便是把他京城之中的晉王府,贈給朱閑,他也舍得。

“大剛哥,那就不必了,大伯母已經給朱閑買下了一位破產商人的宅院,那人姓胡,還在其基礎上擴建和府了呢。”

“胡姓商人?難道是……”

朱棡聞言,卻是為之一怔,瞬間想到了胡惟庸。

“對,正是他。”

朱棣笑著頷首道。

“原來是這樣……”

朱棡了然點頭。

怪不得,原來是胡惟庸的舊宅。

這也能與朱閑的身份匹配了。

要知道,憑朱閑的功績,給他置辦一個怎樣的府邸都是情理之中。

的確不必自己操心。

不過這也不難看出,朱元璋對朱閑寵愛到何種程度。

居然連胡惟庸的舊宅都賞給了朱閑。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說什麽了,不過我這個做哥哥的,總不能空手來參加婚禮啊,這樣吧!”

朱棡略一思索後說道:“咱家的生意裏,有許多酸腐文人,如果以後他們敢和你起衝突,你就隻管告訴我!”

以後,朱閑真的步入朝堂,那必定會驚擾朝堂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