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給我娘帶的。”
朱閑翻了個白眼道。
接著,朱元璋便帶著食盒,和朱標等人離開了。
上了馬車,朱元璋輕哼著說道:“這臭小子,真是沒有誌氣!”
“嗬嗬,父皇,才華橫溢之人通常都是這樣,就像那諸葛武侯,若非當初天下動亂,他不是也不會出世嗎?”
朱標輕笑著說道。
“那是他沒碰上明君!”
朱元璋卻說道:“咱可是馬上要開創一代盛世的,如今朝堂上全是一幫酒囊飯袋,還是得朱閑來做這個文臣領袖,也好讓他們知道,何為治世能臣!”
“父皇說的是,想來等朱閑成婚以後就會轉性的。”
朱標無奈笑道。
二人也沒著急,慢慢悠悠的駕駛著馬車朝皇宮而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朱元璋等人便回到了皇宮寢殿。
馬皇後收到信,便帶著宮女出來相迎,看見這父子倆酒氣熏天的,一邊命人去熬醒酒湯,一邊教訓道:
“你們不是去找閑兒說事嗎,怎麽喝這麽多酒,標兒你也真是的,也不勸著點你爹,快坐下歇會。”
“嗬嗬,妹子,不怪標兒,是咱今天心情好。”
“妹子,你都不知道,咱們大明可以昌盛萬年了!”
“而且閑兒,可是狠狠地打壓了翰林院的那群腐儒,給咱出了口惡氣!”
“今後科考,也得交給朱閑主持,切不能再招進來一群腐儒了,最好全都是朱閑那樣的……”
“看你都說起胡話了,你想累死閑兒啊?”
馬皇後一陣哭笑不得。
看這架勢,索性把朝廷大事,全部丟給朱閑一個人主持好了。
“嘿嘿,能者多勞嘛,咱想著,以後再給朱閑封個王如何?咱大明得此英才不易,當然要君臣一塊青史留名。”
朱元璋靠在軟踏上,醉醺醺的嘀咕著。
“你真是喝醉了,自己定下的規矩,你都不記得了?”
馬皇後無奈的搖頭笑道。
當初建國之際,朱元璋就製定了規矩,非皇室中人不可封王。
這也是吸取了以往朝代的經驗教訓得來的。
如今,他竟然想封朱閑為王。
可不是喝醉了嘛。
“對啊父皇,你快點歇息吧,這些日後再議。”
此刻朱標也苦笑著說道。
“咱可沒有喝醉。”
沒成想,朱元璋猛的睜開朦朧的醉眼,忽然清醒過來,他看著馬皇後嚴肅的說道:“朱閑屢立奇功,除了王位無以獎賞。”
“再者說,咱也徹底看明白了,這朱閑,一點誌氣都沒有,連做官都不願意,更別說去做亂臣賊子。”
“封他一個與國同休的王爺也不打緊。”
“如今朱閑是不會做亂臣賊子,但是後代子孫,誰能說得準呢……”
馬皇後聞言,卻是輕歎著說道。
她從不懷疑朱閑會有謀逆之心。
隻是時過境遷,幾代以後,可就不是朱閑做主。
萬一朱閑的子孫,有心懷不軌之人呢?
再者說。
朱閑的子孫,可是藍玉和徐達的外孫,屆時他的後代,必然會躋身大明頂級勳貴。
這萬一出點什麽亂子……馬皇後都不敢想象那一幕。
“嗬嗬,這你就放心吧。”
朱元璋輕笑著說道:“以朱閑的聰慧機敏,一定會想到這一層,以他的個性,一定能想出法子,提前預防這些隱患。”
“而且,就朱閑如今進獻的幾大國策,已經讓皇權攀至頂峰,但凡子孫不是昏庸至極,底下的人根本沒有謀反的空間。”
“朱閑又是個懶惰的,最多做個文臣而已,手無兵權,談何造反?”
“這……我一個後宮之人,也不好參與朝堂中事,還是你做決定吧。”
馬皇後聞言,卻是明白,朱元璋絕非是心血**。
而是心裏早已決定好了。
否則,也不會考慮的如此周到。
隻是此刻借著酒意說出來罷了。
“標兒,你覺得呢?”
這時,朱元璋將視線看向了朱標。
無論如何,將來都是朱標登基為帝。
如今給朱閑封王,當然得詢問下朱標的意見。
朱標如果反對,那將來必定會留下隱患。
沒成想,朱標卻是脫口而出道:“其實兒臣也早有此意,除封王,無以酬朱閑之功啊!”
“嗯,很好。”
朱元璋頗感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過這需要慢慢安排,嗯,先封賞完雙公爵再說,還有,那個遠航集資的事情,你也盡快籌備一下,製定出個方略來。”
語畢,他便閉眼睡去。
馬皇後看見這一幕,不禁笑著問道:“你們今日究竟聊什麽了?你父皇竟然這麽高興?”
“嗬嗬,那一兩句話就說不清楚了,兒臣先去安排好事情,隨後再來和母後細說。”
朱標笑道。
方才朱元璋可是叮囑了遠航集資的事情。
這事的確是得先製定出個大概的方略來,起碼要先算清楚需要多少銀子。
另一邊……
宋濂府上。
方孝孺失魂落魄的坐在院中,沉默不語。
宋濂則眉頭緊鎖。
看著自己座下的得意門生,止不住的長籲短歎。
今早方孝孺出去時,還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結果過了一個上午,就像丟了魂似的。
整個人看著蒼老了許久,渾身酒氣熏天,發髻鬆散,衣服上還粘滿了泥土,好像一個市井醉漢似的。
雖然方孝孺並沒說什麽,但宋濂卻從與他一起回來的翰林同僚口中得知,自己這個徒弟,不僅輸了,還輸的極慘。
連心境都直接被攻破了。
“希直,你也不用這樣,那個朱閑的確不是凡人,敗給他,不算辱沒了你。”
宋濂輕歎道。
“謝謝師傅好意,我沒什麽。”
方孝孺呆呆的點了點頭,依舊兩眼呆滯。
宋濂看了他許久,猶豫片刻後,輕歎道:“說實話,別說是你了,即便是為師和朱閑過招,也毫無取勝的信心。”
“那朱閑雖然年輕,但是其學識才能,著實驚人。更主要的是,他能運用到實際生活中,這一點,即便是劉伯溫等人,也都心悅誠服。”
“師傅你不用安慰我,是我技不如人罷了,和誠意伯、韓國公無關。”
方孝孺聞言,苦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