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喪門星直奔番家園,現在都已經晚上了,路上車不多,本想著一口氣掛個五檔,直奔番家園,最快的速度把喪門星直接甩給光頭強,然後果斷的消失。沒想到這往番家園的一路走下來,就和去了趟阿富汗一樣,險象環生,幾次差點都連人帶車捐軀掉,沿途路遇各種災難,就連主動摔倒在我車前的老伯都遇見兩個,嚇得我是雞飛狗跳的亂竄。老伯,您看我這車,就應該知道我就是一屌絲,您要躺也應該找個寶馬760什麽的啊,別找我這麽個破一腳踹啊。喪門星威力果然不小,一路折騰下來,嚇得我車都不敢騎了,就掛著一檔的油門,帶著喪門星在路邊人行道上慢慢的溜。兩個輪子,四隻腳的在路邊慢慢的走,就像個大蜘蛛一樣。這麽詭異的一幕,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好不容易才溜到番家園,這會番家園已經是一片漆黑了。隻有廁所邊上的“全是假貨古董店”依然燈火通明。又是用四隻腳把車刹到了古董店門口。金牛星正躺在一張躺椅上拍牛角麵包,抬頭看了我一眼,就又低頭轉心拍起了麵包,他把麵包放在胸口上,一隻手拍上去,“啪——”的一聲,麵包的包裝袋就扯開了個口子,金牛星舌頭一卷,胸口上的麵包就被他準確的卷到了嘴裏,那舌頭沒有挨著包裝袋分毫,隻是在舌頭卷回去的同時,金牛星用鼻孔噴出股氣,把包裝袋吹到了地上。“吧唧吧唧……咕嘟……”一個牛角麵包就咽下去了,看得我喉嚨一緊,不由的咽了口口水,這要是換著我,估計早就被噎死了。這好家夥,金牛星現在吃牛角麵包都吃出花來了,用舌頭就能完成整套史詩級的高難度動作,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啊。佩服,佩服,就憑這一手吃麵包的絕技,就讓小弟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喪門星拉拉我的袖子,“那位躺著的壯士,似乎是金牛星君。”

我點點頭說道,“沒事,和你一樣,都是來政治避難的。”說完走過去,從金牛星手裏奪過一個還沒拆封的牛角麵包說道,“大晚上吃這麽多甜的不好,容易得糖尿病。”說完拆開麵包,狠狠的咬了一口。

金牛星優哉遊哉的根本就不搭理我,又從躺椅下邊的塑料袋裏接著摸出個牛角麵包放在了胸口上,“啪——”的一聲,又把包裝袋拍開了。

我也不和他多說了,帶著喪門星走進店裏。就在要進門時,金牛星好像發現了同類,或者是感受到了威脅,突然坐起身,直勾勾的盯著喪門星看。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這家夥聞到了喪門星身上那股驚天地泣鬼神的倒黴味。“哥,別緊張,都是自己人……”我說道。

金牛星望望我,又看看喪門星,這才又躺回椅子上,繼續修煉他的麵包大法。

我轉頭看看不自然的喪門星,寬慰道:“那啥……你別介意啊……你知道的,我哥這裏有點不太好使……”我指了指腦袋。

喪門星表示理解,點點頭不再言語。

進了門,光頭強正光著個膀子露出一身的紋身和刀疤指揮著兩個小工在刷塗料。見我來了,光頭強揚了揚還打著石膏的手衝我說道,“這要不是手不好使,根本不用他們來幹,笨手笨腳的……哎就說你呢,膩子抹勻,要刮平,知道嗎?”

我點點頭,“還成,這以前和幾十年老廚房一樣的店鋪,這會兒也算是能看入眼了。”

光頭強裂開嘴,“蛇哥吩咐的事情,我都是用心去做的。”說完話他把我拉到門口,然後看了看我身後的喪門星。我指了指金牛星說道:“都是自己人,和你牛哥是一個係統的。”光頭強這才說道,“蛇哥,咱們可都是擁護你做本市新老大的,我打聽了一下,前幾天幾個幫派開會,大部分幫派都擁護你做老大,隻有一個叫城東土匪幫的不願意,他們老大叫土匪,是個六親不認的主,手特黑,這幾天你小心點,我總覺得土匪可能要打你的主意。”

又是當老大,我這心中頓時一萬個草泥馬飛奔而過,“誰說我要當老大了,誰愛當誰當去!”

光頭強見我發火,以為我是不滿意土匪幫,故意說些撂挑子的話,連忙說道,“別呀,蛇哥,您隻要一句話,我明天就聯係幾個幫派,去滅到土匪幫。”這家夥一臉忠心的馬前卒模樣,讓我的心頓時都碎了。大爺的,我不是謙虛,我是真的不想當。一想到王隊長辦公室那個摔碎的杯子,我這心就拔涼拔涼的。那一聲清脆的玻璃落地聲,猶如是那漆黑夜晚中的夢魘,讓我久久不能忘記。縱觀曆史,從本朝太祖建國以來,跟政府對著幹的沒一個有好下場,而王隊長就是政府。我老是覺得這些幫派的老大,一定看過金大俠寫的《俠客行》,知道裏麵有個叫貝海石的家夥讓石破天當幫主替他擋災的故事,要不何苦選我這麽個小人物,我也是用來擋災的。

我痛心疾首之後,隻能無奈的拍了拍的光頭強的肩膀,心裏琢磨著怎麽說才能讓這家夥明白我真的不想當老大,結果手剛拍到光頭強肩膀上,光頭強就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我詫異的收回胳膊,看了看手掌,難道我已經練成了傳說中的化骨綿掌,一巴掌把光頭強的骨頭給拍化了。

“有危險——”喪門星刷的一下躥進了屋了,我順著他的身影看去,隻見不知何時,那倆刷塗料的小工已經和光頭強一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腳步聲在番家園的黑暗中響起,一看這傷人於無形的架勢,就知道來的是天庭的人。我拽了拽身後的桶包,掏出啤酒瓶攥在手上,輕蔑的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人,霸氣的說道,“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某家瓶下不斬無名之鬼——”見對麵的人不吭氣,我胳膊一揚,暴喝一聲“去——”啤酒瓶猶如製導導彈一般向黑暗中的人影飛去,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讓啤酒瓶正中麵門倒在了地上,啤酒瓶又飛了回來,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我手中。我雙手平攤向下,運氣收功後,冷冷的撇了眼黑暗中的人影,“哼,不自量力——”說完袖子一抖,雙手背負身後,負手而立,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樣。

好吧,我又陷入幻覺中了。實際的情況是,我偷偷的把桶包拉開了個口子,露出酒瓶口後,就一臉微笑擺出讓人如沐春風的樣子對著黑暗裏的人拱手作揖,“不知哪位大神光臨寒舍,小神這裏有禮了——”這模樣,也就和當年紮辮子的韃子官對待洋大人簡直是如出一轍。

對麵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音樂,這音樂這麽耳熟,這不是《大話西遊》裏孫悟空最後去救紫霞仙子時出場的音樂嗎,叫啥小刀會序曲。隨著音樂的出現,黑暗中出現了一個挺拔的身影,那背影很孤獨,很飄逸……很飄逸……

音樂聲越來越大,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謝頂男從黑暗裏走了出來,隨著霸氣的音樂,謝頂男走到我麵前,目光深邃的望著我。這家夥絕對牛逼,出場還自帶背景音樂的,也不知道是哪路大神。要是哥們我能學會這麽拉風的技能,那就牛逼了,以後和人打架,配樂必須是男兒當自強,走路必須要放運動員進行曲,要是碰到和心儀的女子,那約會的時候來個甜蜜蜜,就完美了。去賓館啪啪啪時,一定要來上一曲讓我一次愛個夠……

我這邊正琢磨呢,就見那謝頂男霸氣的伸手一拍腰間,“樂聲退去——”音樂不但沒停,反而更大了,謝頂男又一拍腰間,“還不速速退去——”音樂聲果然停了,但隻停頓了一下,就又繼續響起,這次換了個音樂,“美酒加咖啡,我隻要喝一杯,想起了過去,又喝了第二杯……”這啥情況,我還沒高明白,就見謝頂男又拍了一下腰間,“退去——”這次又換音樂了,“除了發動機的轟鳴和電器之音……北京……北京……”汪峰蒼涼的聲音在番家園上空回**。

謝頂男大怒,伸手不斷拍向腰間,“停——停——停——”“他來看我的演唱會……在二十歲……”“想去和你吹吹風,雖然已是夢醒時分……”“我的天是灰色,我的心是藍色……”這會兒又變成一水的張學友的情歌了。

謝頂男終於受不了了,掀開衣服,從腰上拿下來一個小盒子,音樂正是從那個盒子裏傳出來的。這麽一看我就明白了,原來這貨弄了大號帶喇叭的MP3,在這裝逼呢,不過品味倒是和我相似,大家都聽張學友。

謝頂男衝我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將音樂關掉,這麽一鬧,謝頂男也飄逸不起來了。他揉了揉酒糟鼻子,湊過來,“你就是閻王?”

“你是哪位?”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