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謝頂男沒有說話,隻是眉心突然一亮,腦門正中間出現了一隻眼睛,“我的狗呢?”
我心中一涼,這狗打多了,把後邊的正牌主人給招惹來了,就憑這貨腦門中間的那隻眼睛,我就能看出來他是二郎神。
“原來是二郎神君楊大哥啊,你好你好——”我趕緊湊上去,謙卑的拉著二郎神的手使勁的搖啊搖的。這家夥和巨靈神那幫子不一樣,那幫子家夥我是已經得罪定了,見麵就是要喊打喊殺的,不分個你死我活都不算數,二郎神現在來意不明,我還是先應付的看再說。
“哼,”二郎神甩開我的手說道“今天我來不是專程找你要狗的,限你3天時間,把哮天犬給我送回來,否則的話,我讓你連閻王都當不成。”
說完他蔑視的看了我一眼,轉身望向一直在邊上剝麵包的金牛星,“金牛星,我代表天庭紀律委員會來抓你回去接受調查!”
金牛星躺在躺椅上,悠閑的用手摳了摳腳趾縫,然後放的鼻子邊上聞了聞,感覺味道正了後又繼續去拍麵包,根本不接二郎神的話茬,就像沒聽見一樣。
我趕緊湊上去,“神君啊,金牛星這貨魂魄受損,現在和白癡一樣,你抓他也沒用啊。”
“魂魄受損?”二郎神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用中間的那隻眼睛照了照金牛星,“還真是魂魄受損。”
我趕緊從兜裏把煙掏出來,遞給二郎神一根,又諂媚的幫著在邊上點火,“那是,江湖上都知道您是我大哥,我還能騙你不成——”
正說到這句,突然黑暗裏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幾個手上提著砍刀的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這些家夥都是滿臉橫肉的光頭,一個比一個神情彪悍,和當初龍哥手下的那幫黒T恤有的一拚。領頭的一條大漢衝我們說到,“我說一個在學校門口收保護費的小混混,怎麽一夜之間就成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蛇哥’了,原來這背後有人撐腰啊,我們是城東土匪幫,我就是老大‘土匪’。”說著他望著一臉迷惑的二郎神,又繼續說道,“不知道老蛇這位大哥是混哪路的?”
剛還聽光頭強說有個叫城南土匪幫的幫派打算來找我的事,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估計是剛才我一臉諂媚的給二郎神點煙的樣子被土匪幫老大土匪看見了,又聽到我喊他大哥,所以他以為我這麽一個幾星期前還是在學校門口搞金融的小混混,是被眼前這個神秘的人給推出來的傀儡,背後的勢力其實是這個啤酒肚的謝頂中年人。
“什麽哪路的?趕緊給我滾!”二郎神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可是中品神仙,怎麽可能看得上這些凡夫俗子。說完還不忘自言自語的小聲罵了句:“大爺的,剛才施法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把這一塊屏蔽掉,也省得麻煩了。”
我一看土匪幫的人找錯人了,再看二郎神這態度就知道有熱鬧看了,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我趕緊在後麵給二郎神順順氣,“您老別和這些人一般見識,更別發火,氣壞了身子就劃不來了,”說著我還覺得不過癮,繼續說道,“最重要是把您那把大名鼎鼎的武器收好,別拿出來,一萬不小心傷了人,那就不好了……”
我說的武器當然是那把和孫悟空的金箍棒大戰了三百回合的神兵三尖兩刃刀了,要說兵器,也算是神器了,當年二郎神用它幹過劈山救母的勾當,後來又和孫悟空的金箍棒大戰了三百回合,誰也沒奈何的了誰。那金箍棒是啥玩意,大禹治水的時候留下的定海神針。能和金箍棒硬扛的,可見他那三尖兩刃刀也不是啥凡品,最少也是中品神器,還是頂到中品頭,而且是再遇到什麽機緣,闖過瓶頸,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成上品的那種。
我這話一說,二郎神倒是能理解,這貨瞪我一眼沒開腔,還一副鄙視的模樣,掃了掃那群即將倒黴的倒黴蛋。那是,這貨看樣子好麵子,這會兒要是讓他承讓他不過是個路過的路人甲,比殺他還難。可那邊土匪幫的人受不了了,十幾個人手裏都拿著砍刀,卻被這麽一個發福的中年人給鄙視了,你說他們氣不氣,領頭的那個叫土匪的幫主,刷的一下從腰裏拽出一把黑家夥,對著二郎神,“你他娘的,我問你話呢,你是混哪路的?”
我一看那東西,趕緊縮到了二郎神身後,好家夥,一把黑幫混戰的神器,黑星手槍啊。這土匪幫的都開始玩槍了啊,牛逼。子彈這東西不長眼睛,我還是讓二郎神擋著我的好。黑星也就是五四式手槍,道上的人都這麽叫。
其實要說是槍啊什麽的,這東西雖然難搞,但是城裏哪個成了氣候的幫派沒幾把,聽駱駝說龍哥那時候有個保險櫃,裏麵就放著幾把短的和幾把長的,都是從南方某邊境帶過來的。就是沒用過,龍哥覺得用了那東西,就等著被人民公安分分鍾剿滅吧。後來金碧輝煌易主,天狗幫的人帶著那批家夥和政府對抗,真的讓王隊長帶人分分鍾給剿滅了。
眼下見土匪幫的人把這東西拿出來,我就知道,這群家夥又是群喪心病狂,打算亂拳打死老師傅,給自己揚名立萬的主。這年月,人要是瘋起來,還真TM可怕,人間太危險,我看我還是回酆都吧。
“楊哥,他們有槍,你趕緊認栽吧,摘了自己的名頭,日子還不是照樣過,”我縮在二郎神身後,確保自己沒哪露出來後,繼續在那扇陰風點鬼火。
二郎神也在人間遊曆過,沒見過真槍,但也看過電視啊,現在的抗日神劇裏有不少弄把黑星裝勃朗寧的,他沒道理不認識真槍。隻見他衝土匪輕蔑的一笑,“就你們這幾個,就你手裏的那隻破槍,還想對付我……哈哈哈哈……”
我見目的達成,挑起一場人神之戰,心中頓時大定。要說這扇陰風點鬼火的本事,我這眼見就要比美國佬高了,他們也就是在那瞎搗鼓挑起國與國的戰爭,不像我,直接搞出來人神之戰。眼見大戰在即,我連忙從二郎神腰間恭敬的取下那個大號的帶喇叭的MP3,“楊哥,這回用啥音樂?”
二郎神也看出來不打不可了,他琢磨了一下,“用上海灘吧——”
“好嘞,”我答應一聲,打開MP3,對著小小的藍屏顯示器一陣亂翻,“藍奔……藍流……藍裏叨叨港碎永巴夠……淘更了黑間黑……換做叨叨牙片朝樓……”熟悉的粵語歌聲響起,我趕緊又恭恭敬敬個把MP3掛在二郎神的腰間,然後退開。二郎神此刻是許文強附體啊,就差少了大白圍巾和牙簽、禮帽,要是再從口袋裏掏出兩把駁殼槍,那就是絕配了。
土匪幫可能人不多,核心也就這麽幾個人,老大土匪一聽二郎神的話,以為是在嘲笑他人少,又見二郎神一副囂張的模樣,居然連配樂都有,於是胳膊一揮,“兄弟們,給我削他!咱們土匪幫能不能揚名立萬,就看今天了!”
十幾個大漢提著刀就衝二郎神撲了過去,我趕緊跳開,躲到了金牛星身後,這家夥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睡著了,嘴裏還叼著半個麵包。
土匪幫的幫眾們估計是沒把我這麽個傀儡看在眼裏,所有人直奔二郎神就去了。土匪站在後麵,“給我砍死他!”
剛說完話,就見兩個衝在最前麵的幫眾讓二郎神雙拳砸在了兩隻持刀的胳膊上了,“當啷”兩聲,刀掉到了地上,那倆幫眾捂著胳膊從人群裏跳了出來,“胳膊斷了……胳膊斷了……”接著又是兩聲,又有兩個幫眾托著胳膊跑了出來。二郎神果然是戰鬥類的神仙,即使不用任何神力,也不是這群黑社會的幫眾可以比的,他一拳一拳的全砸在那些幫眾拿刀的胳膊上,幾下的功夫,砍刀掉了一地,所有幫眾胳膊都斷了。好吧,城東土匪幫這次要團滅了。明天早上,醫院要多一群打石膏的家夥家夥,還都是同一條胳膊的同一個位置。
一群喪家犬跑到了他們老大土匪身後,疼的齜牙咧嘴的還不忘讓他們老大給他們報仇。此刻,MP3裏才唱到**,“愛類恨類,問君給否……”
土匪一拉槍栓,手中的黑星對準二郎神,聲音有些顫抖了,“居然是個練家子,拳頭還這麽硬,城裏的武館我都有熟人,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沒見過散打界有你這麽一號人?難道你是練空手道或者自由搏擊的!”這貨把二郎神當成練金鍾罩鐵布衫的了,又或者是外國的啥功夫了。我心道,你別問他是什麽人,你應該問他是不是人。
二郎神隨著音樂的跌宕起伏,往前走了幾步,才悠悠的說道,“記住我名字……姓楊名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