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這樣倒打一耙的人王隊長見多了,他冷笑一聲,“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已經把你的犯罪證據全錄了下來——”說完招呼身邊一個小警察,從他手裏拿過一個手持DV。看見這DV,我這心裏突然一緊,不會真拍到了吧。

結果王隊長放開DV,我這心裏才安穩下來。他們拍的時候站的太遠,兩邊又都是人在混戰,根本拍不清楚人臉,隻看見一群黑衣人追著天狗幫的在打。至於我,貌似沒出現在DV裏,就看見一個啤酒瓶飛出去又飛回來,有點超自然的感覺。

我嗬嗬一笑,“嗬嗬,王隊長,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或者是我的員工,參與了打架?”

王隊長冷冷一笑,“你別著急,接著往下看——”

DV後麵就比較清楚了,警察衝進村子,一地的天狗幫幫眾,要麽躺在地上等著警察去救治,要麽就扔掉手裏的家夥蹲在地上。隻有一群黑衣人有條不紊的退進了紙貨鋪,隨即紙貨鋪大門緊閉。飛機這貨還探頭往外看了一眼,讓人家拍了正臉。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王隊長問道。

我搖了搖頭,“我嚴重懷疑這段視頻時有人栽贓陷害我,我們根本就沒開過大門!”院子裏的小混混們也跟著起哄,“警察造假啦!”“以公謀私!”“陷害良民!”

王隊長看了我一眼,“這一排房子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你最好自己交出那些黑衣人,如果讓武警進來搜捕的話,那事情就嚴重了,我們有權擊斃任何膽敢反抗的人。”

我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你隨便搜,哥們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王隊長見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也怒了,提著對講機開始和外麵溝通,“洞幺洞幺,我是洞二,我是洞二,申請武警支援,對紙人張紙貨鋪全麵搜查!”

“收到,收到,已派出武警支援——”

這時,我看見紙人張從後麵走進院子,他隱蔽的衝我點了點頭,我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大股抱著槍的武警衝了進來,王隊長和領頭的商量了幾句,武警們就散開來,四處搜查,我們被全部集中在院子裏。

“我說王隊長,你不會懷疑是我們這些人穿著黑衣服到外麵去打架,然後又回來換了衣服在這幹活吧!”我說道。

王隊長看了看院子裏小混混各種顏色的腦袋和長短不一的發型,自己不經也搖了搖頭。他從DV裏看到,那群黑衣人訓練有素,頭發穿著和身材都幾乎一模一樣,哪是這些和草雞一樣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小混混們可以比的。

武警們裏裏外外搜了一大圈,連廁所裏都沒放過。“報告,院子後麵有一間房子鎖著門,裏麵似乎有大量人員聚集——”搜索的武警回來了。

王隊長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一臉的激動和得意,看我的眼神好像都是要明說,“你死定了”的意思。他從腰間抽出手槍,“走,我們去看看——”

武警警察一窩蜂的湧到倉庫門口,一杆一杆的槍對著倉庫大門。

王隊長指著我說道,“去打開門——”我疑惑的望了紙人張一眼,紙人張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把鑰匙遞給我。

我放下心來,衝王隊長說道,“我說,這裏麵是我們紙貨鋪的倉庫,裏麵都是新紮的紙人,沒有活人的——”

“廢什麽話,讓你打開你就打開,”王隊長此刻兩手攥著槍,聚精會神的盯著倉庫大門,他是認定了那些黑衣人都在倉庫裏。我越是這樣說,他就越覺得我心裏有鬼。

我故意裝作一副無奈的模樣,用鑰匙打開了倉庫的大門。臉色的表情也是一百二十個不情願,弄得邊上的小混混們都以為那些黑衣人真在裏麵了。

王隊長“哢嚓”一聲槍上膛,第一個衝了進去,裏麵響起一聲炸雷般的聲音,“都不許動——”

一群武警和警察也跟著王隊長衝了進去,同時還有一群武警用槍捅破倉庫窗戶上的玻璃,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伸了進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裏麵死一般的寂靜。

我背著手悠閑的走了進去,“怎麽樣?王隊長抓著罪犯了嗎?”

不但是王隊長,所有衝進來的人現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倉庫裏,三百個紙紮的黑衣人排成幾隊站在原地,最前麵是一個臉上抹的紅撲撲的紙紮的童女。

我得意的掃了他們一眼,“這就是你們說的有大量人員聚集?”

王隊長這會兒肺都快被我氣炸了,他在倉庫裏圍著那些紙人轉了一大圈,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氣的胸口高低起伏了許久,才張開嘴,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紮這麽多紙人放在這幹嘛?”

我一副委屈的說道,“這都是平時的存貨啊,現在外麵治安那麽差,出門感覺都到了阿富汗,我嚇得幾天都不敢開了。這不開門總要讓工人們繼續生產吧,那不就都積壓下來了。我這生意也難做啊。”

王隊長轉身怒視我,氣得好半天說不出來話,“好!好!你好的很!”說完關上槍保險,走了出去。

王隊長衝一個小警察說道,“告他們銷售封建迷信用品。”

我刺溜一下躥到前麵,“王隊長,我這可不是什麽封建迷信用品,我這可是工商局上了牌的傳統祭祀民俗文化公司,”說著一指駱駝,“這是我們副經理兼人力資源總監兼後廚行政總務。”

“這個人,我認識,是徐海龍手下的馬仔,”王隊長停住腳步,這下可是把他氣壞了,“老蛇,你不要太得意,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像徐海龍那樣繩之於法的。”

你大爺的,龍哥那是自首,貌似不是你抓住的吧。我冷笑一聲,“慢走不送。”反正這個梁子是已經結下了。臨出門,我吼了一聲,“王隊長,我這倉庫的玻璃被你們打碎了,誰賠啊?”王隊長正在下台階,聽了我的話,一個趔趄,差點滾下去。

大隊的警察和武警離開了紙貨鋪,壓著天狗幫幫眾離開陳家村。哮天犬這次是傾巢而出,想要和我們大決戰,沒想到卻被一網打盡。我估摸著哮天犬可能又跑了,沒被抓住。不過他的天狗幫已經算是垮了,再也不能對我們形成大的威脅了。

我回到院子裏,接受小混混們七嘴八舌的誇讚,“蛇哥威武!”“蛇哥好樣的!”

沒看見紙人張,我問駱駝紙人張哪去了,駱駝說紙人張到後麵倉庫去了,我讓駱駝盯緊前麵,別讓那些小子偷懶,現在解決了哮天犬的天狗幫,我們發展公司的大計也要開始了。

背著手剛走到倉庫門口,卻見紙人張提著一根毛竹杖從倉庫裏出來,“小兔崽子,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紙人張說道。

我看了看那根毛竹杖,頓時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東西從哪來的?”我問道。

紙人張說道,“進門前羅貫中讓他們把手上的武器全扔在大街上了,沒帶回來,剛才我進去看,卻發現這根毛竹杖還拿在一個紙人的手上。”

暈死,這根毛竹棍上麵還沾著血跡呢。我突然想起王隊長剛才在倉庫裏走了一圈,這頭皮頓時發麻了。百密一疏啊。

紙人張指著毛竹上一塊缺口說道,“你看,這塊缺口周圍都是血跡,但偏偏這地方少了一塊。”

我心存僥幸的說道,“會不會是打人的時候自己斷掉的?”

紙人張無奈的點了點頭,“希望是這樣的吧,千萬別是那個警察掰下來的。”

我也跟著點頭,滿天神佛保佑吧,一塊帶血跡的竹片出現在我的倉庫裏,這事可大可小。但我自信那個王隊長會讓芝麻大的小事變成西瓜大的大事。早知道我剛才幹嘛犯賤的那麽囂張呢,我倆蹲在一起,唏噓了一會,也就把這事先放一邊了。

我問紙人張:“羅貫中和那些江洋大盜的魂魄呢?”

紙人張帶著我到他的臥室,一進門好家夥,寒氣逼人,七八平方的房子裏,擠了三百個江洋大盜的魂魄。魂魄屬陰,在陰間感覺不到,但是在陽間這麽一大群魂魄聚在一起,自然是寒氣十足。

紙人張說道,“剛才進來搜查的小武警被凍得直打哆嗦。”普通人是看不見魂魄的,除非是像上次黑白無常那樣被人用汙穢之物破了法術。之前駱駝被紙人張開了天眼,也能看見魂魄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羅貫中的肩膀,“老羅,好樣的!”

“多謝閻王大人抬舉,”羅貫中保持著他不驕不躁的作風,對我說道。

我衝三百江洋大盜說道,“弟兄們,這次你們做的很好,我很滿意。從現在開始,你們就不用再回刀山地獄裏受苦了,你們以後就我閻王的親兵了。”

三百江洋大盜們雀躍歡呼著,不用再到刀山地獄裏吃苦,比給個皇帝當還爽。

我掏出啤酒瓶,三百江洋大盜們在羅貫中的領導下,逐一鑽了進去。等到死鬼們都進了瓶子,紙人張房間裏的寒氣才開始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