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頭都快讓我氣傻了,胸口一陣起伏,瞪著我好半天之後才說道,“好吧,好吧,你不願意換,就拉倒吧,你這難我是解不了了,和你說了這麽多話,你就給二百塊錢吧——”

“大師,我身上連兩百塊也沒有啊。”我撇著嘴說道。

“這……”老頭頓了頓,好半天之後才說道,“算我倒黴,碰見你這麽個家夥,那就給一百行了。”

“大師,你剛才不是說你是出世之人,不收錢嗎?”我問道。

“這……”老頭讓我問的一愣,“出家人也要吃飯啊,你看我說了這麽多,也挺不容易的。十塊,十塊錢怎麽樣?”

“既然都說了不收錢,我當然不會給你錢啦,”我見逗的差不多了,就要走。

“兩塊,兩塊行不行,”老頭說道。

我懶得再理他,繼續溜。

老頭一把抓住我的車把,“不行,我已泄漏了那麽多天機給你,今天不給錢,就讓你嚐嚐老夫修煉八十年的內家功法——”

我也樂了,這是要來硬的,在陳家村大集上,我怕誰,“哥幾個,有人要打我!”

大集上逛街的混混們“刷”的一下就圍了過來,更有“大集上有人要打蛇哥”的話傳回紙貨鋪,後院裏紮紙人的混混們,提著裁紙刀扛著竹竿就來了。

“你不是有八十年功力的內家功嗎,現在可以來打我了,”我說道。

老頭的臉瞬間變成慘白,“大……大……大哥,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還伶牙俐齒的,瞬間就成黑無常的師傅了。

我一看這周圍圍的水泄不通,也不是個事,別等會把刑警隊王隊長招來了,那家夥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我呢。趕緊指著提著裁紙刀站在邊上的飛機說道,“沒啥大事,你們啥時候見過蛇哥打架吃虧的,都回去吧。”趕緊讓混混散開。

飛機點點頭,招呼左右,“都閃吧,該幹嘛幹嘛,這老頭還不夠蛇哥一個手指頭對付的呢。”小混混們這才散開,該回去幹活的回去幹活,該逛街的逛街。

老頭一副猥瑣的模樣,縮在一旁,動都不敢動一下。我溜到他身邊,“啪”的一巴掌拍老頭肩上,差點把老頭拍跌倒,“以後騙人要看看對象。”

說完繼續溜著摩托往前走,走了幾步回頭見老頭孤零零的還站在那,雖然身上的人渣味依然撲麵而來,但其中卻又透露出一絲的可憐。

我搖搖頭,看這老頭,估計也是無兒無女的可憐人。於是衝他喊了句,“我這有活幹,管吃管住,還有錢拿。”

話音剛落,就見老頭的猥瑣勁馬上又回來了,刺溜一下就躥了過來,“行啊,隻要管飯,幹啥都行,老夫年輕時也幹過沒本錢的買賣。”

你妹的,把我這當劫道的了,都這麽老了,還想加入黑社會,我怎麽感覺這老頭剛才的可憐勁是裝的,“不用砍人,就是蹲院子裏紮紙人,幹不幹?”

老頭又傻眼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幹,怎麽不幹,終於和老夫專業對口了,回頭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紮紙人的水平……”

我:……

我問道,“你別老夫老夫的,你叫啥?”

老頭撚了撚稀疏的胡子,“老姓袁名軒,人稱軒夫子。”

我點點頭,“好吧,軒夫子,你就跟我摩托後麵……”等我最後倆字“跑吧”還沒說話,就見老頭已經身手麻利的跳到了我摩托車的後座上。“走吧,趕緊去幹活,老夫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讓這老頭去紙貨鋪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帶著軒夫子進了紙貨鋪,給紙人張說了聲,這樣的小事紙人張也沒啥意見,好歹大家都是道友。出來把老頭交給飛機,詳詳細細的把老頭的本質告訴給飛機,順便撈著飛機聞了聞老頭身上猥瑣的人渣味,這才讓飛機領著老頭到後麵吃大鍋飯去了。

到屋裏看了看駱駝,駱駝正抱著個雞大腿在那啃呢,天天大魚大肉的,根本不像是受傷的人。見傷口在長就吩咐他繼續養傷後又躥進了紙人張的屋裏,公司的牌照已經辦下來了,名字就叫“紙人張民俗文化公司,”商標就是那個以我手持啤酒瓶為藍圖畫出的抽象版李元霸,我是最大的股東。

又和紙人張說了些擴大經營的細節,就有人來喊紙人張幹活了。現在紙人張哪怕每個紙人就寫一筆,但也夠他受的了。

我躥到院子裏,見軒夫子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個柴刀,看似是在劈竹子,但實際上一下手都沒動,一直在衝院子裏幹活的混混們吹噓。

這越吹越神,看這架勢,要是再沒人管管他,我這閻王都得成他小弟。正準備過去踹他一腳呢,有人比我先動手了,飛機從外麵進來拿紙貨,看這貨在吹牛,上去就是一腳。軒夫子馬上老實了,低頭劈竹子,看來這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轉了一圈,見沒幫忙的地方,一切井然有序,隻好溜達到門口,踹著摩托,出去轉轉。現在這紙貨鋪裏除了軒夫子,再沒一個閑人了。本來我還可以發揮一下我的特長,給兄弟們做個燉菜什麽的。但這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自從那晚我把亂燉的手藝教給駱駝以後,就沒我什麽事了,這家夥燉出來的居然比我做的還好吃。哪怕就是躺在病**,這貨都要指揮手下的小弟做燉菜,而且我看出來,這貨每到關鍵時刻都要把小弟們全打發走,自己一個人在那弄調料,生怕別人學去。

大爺的,我當時要有這覺悟,也不會被擠兌的連個活都找不到,想實現下人生價值都不行。

大集上依然人山人海,繼續溜著摩托慢慢過去,剛溜了兩步,突然覺得背後出現股危險的氣息,兩腿發麻,一股涼意瞬間就從後背升了起來,頭皮都開始發麻了。

我緩緩的轉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後麵有什麽,一道白光閃過,刷的一下,兩眼一片白芒,腦袋嗡的一下就懵了,啥眼看不見,聽不見了。

這是啥高科技,還是啥神仙的下流招數?震爆彈?閃光彈?吸星大法?如來神掌?還是啥法寶的大神通?正想著呢,一個硬物頂到了我後腰上,尼瑪,劫財?劫色?綁架?謀殺?割器官?瞬息之間,我已經把可能性擼了一遍。不像劫財,哥雖然一身正品阿迪王套裝,又是未來跨國哥拉斯集團公司主要股東,但哥比較低調,怎麽看也不如大集上那些個掛著大金鏈子,腰包鼓鼓在那大聲叫賣的二道販子有錢。劫色倒是有可能,哥雖然戴著綠帽子,但卻依然擋不住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模樣。哎,自古紅顏多薄命,聽說以前南京有個人因為長得太漂亮,被女人們一人一眼給看死了,我可別像他一樣。不過要是有那麽一兩個美女要是把持不住,把我撲倒在地,其實我也挺樂意的。

這硬物不會是槍吧,再感覺一下那個硬物的位置,當時就尿了,大哥大姐們,你們要麽往上點,要麽往下點,這個位置是我的腰子,我以後還要用的手下留情。一陣酥麻的電流從那個硬物中湧出,原來是電棒不是槍,我釋然的,但緊接著渾身一軟,就啥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空間已經轉換,陳家村大集不見了,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見了,那些掛著大金鏈子,腰包鼓鼓在那大聲叫賣的二道販子也不見了,不過好在黑白無常兄弟倆沒出現在我麵前,讓還有一絲欣慰,最起碼還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雖然現在哪怕我死了,也是繼續在陰間當閻王,但一想到這輩子就隻能吃元寶蠟燭,我就沒底氣去死了。

我閉目緩緩運氣,任督二脈的氣息在身體裏運轉了一個大周天,運用自創的無上神功,感知自己的零部件還在不在。**處沒有異樣,沒有被人乘機**,貞操算是保住了。四肢無異樣五官都在,沒有被人弄成殘疾乞丐,尊嚴算是保住了。內髒無異樣,沒有被人盜器官,生命算是保住了。更奇跡的是,我原本想怎麽也會把我綁的和木乃伊一樣,但實際上我的手腳是自由的。

我鬆了口氣,緩緩的靜氣凝神睜開眼,現在來讓我來看看是哪來的不要命的家夥,居然連閻王都敢綁。睜開眼,一個大玻璃罩,正方體六麵都是玻璃,把我裝在中間。外麵的環境看上去像是一個大倉庫,空空的。幾個冷峻精悍的中年人站在玻璃罩外麵冷眼看著我。

我站起來,看著那幾個家夥,憑我多年來練就的毒辣眼光,外麵這幾個人不是很好打交道。既不像是龍哥那樣的黑社會,也不是駱駝飛機那樣的混混,更不像是趙公明手下的那些運財鬼。這些人個都不高,但一個個都很精悍,眼神犀利帶有殺氣,倒像是幾分從戰場上下來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