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在摩托車上,在人群裏慢慢的溜著。幾個小混混,看見我趕緊鞠躬喊“蛇哥,蛇哥!”
哥含笑的點頭,揮手示意讓他們繼續。
繼續騎在摩托車上往前溜,突然一個人跳到了我的摩托車前,把我嚇了一跳。
“這位英雄,”一個小老頭又黑又瘦的,三角眼、朝天鼻、蛤蟆嘴,和孫老二一樣,人往他麵前一站,一股撲麵而來的猥瑣味就直衝天靈蓋,一般人都近不得他的身,虧得我是騎在摩托車上才沒被他身上的人渣味衝昏。
“我一看你麵相,就是大富大貴之相,看樣子一定是非富即貴,”那人說道。見我不理他,要走,那家夥話音一轉,“且慢,這位英雄,我看你骨骼精奇,一定是百年一遇的練武奇才,我這裏有一門絕學要傳授給你——”
“切,”我懶得理他,關公麵前耍大刀,算命算到閻王頭上來了,斜了他一眼,就要繼續溜。
“可惜你印堂發暗,定是惹上了不該惹的東西,已經大貨臨頭,”那老頭繼續說道,“輕則丟掉性命,重則魂魄無存……”
“切,”我哼了一聲,又是老一套,見說好話沒用,就又開始嚇唬人,剛準備溜,突然覺得他的話有些不對味。一般算命的嚇唬人,多是開口就說你惹上了不幹淨的東西,這個倒沒啥,但他後麵說的“輕則丟掉性命,重則魂魄無存”就有點意思了,一般人要麽說“輕則家財散盡”或者是什麽“重病纏身”什麽的,重則一般是“家破人亡”或者“血光之災”。這老頭和別人不一樣,那句話聽到我耳朵裏,感覺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當閻王才知道,魂魄比生死還重要。
老頭見我麵色一變,知道我這是上鉤了,站在原地一臉得意的賤笑,等著我說話。
“靠,”這套手段能治的了我?我也不吭氣,轉身溜著摩托車繼續走,把老頭一個人晾在那,我晾死你。反正我有綠帽子,我連九重天都不怕,我怕誰。
“哎,”老頭急了,“別走啊,咱們有話好好說,”說著老頭又躥到了我摩托車前,“小夥子,別著急走啊,老夫給你說,憑老夫幾十年的道行看,你是真的大難臨頭了。”
“哦,”我刹住車,“那你看看我這有啥難的。”
“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不該惹的東西?”老頭問道。
我想了想,最近惹的九重天、巨靈神、萬妖之王、哮天犬,這多了去了,而且都不是人,勉強算是東西,於是點了點頭。
“哎呀,”老頭拖長怪調,“讓老夫說準了吧,”說完湊過來,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這才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現在住的房子地基底下有隻萬年蛤蟆精,如若不除,必將大難臨頭。”
我:……
“這萬年蛤蟆精法力高強,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老頭繼續說道,“每到月圓之夜,必然會現出本尊,出來吸納生人的靈氣。”
我:……
“小夥子,你已經大難臨頭了,老夫修為了近一甲子,從不騙人,你身上的靈氣都已讓蛤蟆精吸食了一半了,再發展下去,輕則重病纏身,重則命喪黃泉……”說完這話,老頭一副道行高深的模樣,捏了捏下巴上沒有幾根的胡子,有故意掀了掀一副,露出衣服裏子。這衣服裏子是用段黃色的絲綢做的,上麵似乎還繡著八卦圖,可惜老頭似乎不講究,這綢子邊角都已經是油光發亮,貌似幾年沒洗了。
我已經聽出了端倪,本來還想是什麽高人,沒想到就是一信口開合的老騙子。於是問了句,“你剛才不是說我會魂魄無存嗎?”
老頭眼珠一轉,“是滴是滴,被蛤蟆精吸走靈氣而死的人,到了陰曹地府會被閻王打下十八層地獄,到那時候就魂魄無存了。”
說完似乎覺得意猶未盡,繼續說道,“小夥子你不知道,老夫修煉上百年,已經有通天徹地的大神通了,經常出入地府和閻王等人喝酒,就連地藏王菩薩都和我一起談論過道術,所以對這地府裏的事情,可謂是了如指掌。”
尼瑪,我就是閻王,我啥時候和你一起喝過酒了,還地藏王菩薩呢,地藏王菩薩知道你是誰啊,我都沒見過。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逗這老騙子玩一會,我趕緊弄出一副擔心的樣子,“大師,您法力高強,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消滅這蛤蟆精?”
老頭見我終於上道了,這才安下心來,又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老神仙模樣,可這貨明顯是個低端貨,比起牧大剛找的假大師的模樣差遠了,一點都沒有仙風道骨,“這個……嗬嗬……”
我一看,這是要要錢的節奏,趕緊上道的說道,“大師您要多少錢,盡管開口。”
老頭眼睛一瞪,“出世之人,要錢有什麽用,我也是想救你於危難,根本不是想賺你的錢——”這話說的多道貌岸然,但他不斷來回搓動的手指出賣了他。
我一副淒苦的模樣,說道,“大師,這錢財對我來說才是身外之物,命都沒了,還要錢幹嘛。需要錢,盡管說,我隻求能讓我活命。”
老頭見我的模樣,這才點了點頭,“除魔衛道是我道門眾人的本色,本來不應提錢的事,但這萬年蛤蟆精不是好對付的,老夫也沒有把握,”說完一副為難樣子。
“大師,您老人一定要救我啊,”我就差撲上去了。
老頭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是老夫不幫你,其實想要降服它,不是不能,隻是我還缺乏一樣法器,這法器隻有我一個道友那裏有,他曾說煉製不易,但念及我倆的關係,如果我要的話,他隻收材料費。”
我弱弱的問了句“這材料費有多少?”
“這些材料都是他走遍名山大川采集的天地靈物,光去各地的路費就要十萬,因為我和他的關係,他說隻收我路費,也就十萬吧。”說著話,老頭一直用餘光看著我,想看看我的表情。
“十萬啊,”我裝模作樣了一番,扣扣索索的說道,“大師,我真的沒這麽多錢,不知道能不能少點。”
“不能再少了,我這朋友有個怪毛病,不喜歡與人討價還價,若是惹惱了他,這法器他就是砸了,都不會給我們用的,”老頭一副為難的表情說道。
“這樣啊,那算了吧,”我也裝模作樣的就要溜著摩托走。
“等等,”老頭一看煮熟的鴨子的要飛,趕緊攔住,“我道友說,看在我的麵子上,七萬也是可以的。”
“啊,”我驚訝了一聲,“剛才還說非十萬不可呢,這會你和你朋友連個電話都沒打,怎麽就變成七萬了。”
老頭撒謊沒對上號,聽我這麽一問,愣住了,“這個……這個……”他轉轉眼珠,趕緊補救,理直氣壯的說道,“你不是我們道門中人,不知道我們的手段,就在剛才,我和他已經用千裏傳音術溝通了。”
我喃喃自語,“這比電話都好用啊,”說著又對老頭說道,“可是……可是……七萬我也沒有啊……”
“五萬,老夫的道友說,不能再低了——”
“沒有啊,真的沒有。”
“四萬,老夫的道友說,要是沒有四萬,他也不管了。”
“大師,四萬也沒有啊,這和要我命一樣。”
“三萬,我道友說了……”
“沒有——”
“兩萬,我道友說……”
“這個真的沒有——”
“這個真的可以有——”
“這個我是真的沒有——”
“一萬,低於這個數,我沒法給我道友開口了——”
“一萬也沒有啊,大師,你看我這一身衣服加鞋都是前幾天在這大集上買的,才花了二百多。”
老頭看看我,突然說道,“你有多少錢,你說吧——”
“大師,我這兩百塊都沒有啊,”我畏畏縮縮的說道。
老頭瞪我一眼,“你剛才不是還說,隻要能救你的命,要多少錢都給嗎?”
“大師,那不是因為我沒錢,我才說這個話嗎?”
老頭盯著我騎著的摩托車看了看,突然說了句,“要什麽摩托車?”
然後又看看我,有些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哈,剛才我哪位道友傳音我,說你用摩托車換他的法器也行。”
說完看了我一眼,神秘兮兮的拍了拍腦袋,“小夥子,我先關掉千裏傳音術,和你說說吧,用一輛摩托車換那件法器是很劃得來的。我這道友的法器,可謂是……”說著他猶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才繼續說道,“你附耳過來——”
原來這老家夥的腦袋就是千裏傳音術的開關啊。
我趕緊把腦袋湊了過去,“我這道友的法器,可謂是@#¥%……&*”說完又神秘的看看我,“懂了嗎?”
我一副迷茫的看著他,他挺胸抬頭,義正詞嚴衝我說道,“所以說,這一輛摩托車換個法器,還是很劃得來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換嗎?”
我搖了搖頭,“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