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小和尚揮揮手,“你趕緊去照顧你師傅吧,我和這位假……賈大師再聊聊,交流一下道術心得——”

小和尚聽了我的話,眼睛直冒精光,他一邊撓著頭,一邊說道,“哎呀,這麽好的機會,居然可以和閻王大人探討道術心得,我也想參加!我是參加呢,還是不參加呢?”

廢話,你當然是不參加了,我哪會啥道術,倒水我倒是會。我生怕他再撓頭糾結,趕緊一把拉著他撓頭的手,“小師傅,你快去快回,道術回頭咱們再探討!”

也許是我拉住他的胳膊,打斷了他的習慣動作,也許是他自己想明白了,小和尚點點頭,“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隻要閻王大人在,我們以後還可以探討道術!”

說完衝我一笑,“閻王大人,你能不能把能看懂別人心理麵想什麽的道術教給我,師傅說我太傻,老被別人騙,要是我會這樣的道術,就不怕再被別人騙了!”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好說,好說!這辦法,我一說你就能學會。”

小和尚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我掃了跪在地上的假大師一眼,大爺的,我該怎麽收拾你呢。

我衝旁邊的黑白無常說道,“老範,老謝,你說對這樣的家夥,我該怎麽收拾他呢?”

“嘻嘻,”白無常說道,“要不再把他的魂魄拉出來揍一頓?”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好,這樣太便宜他了!”

黑無常說道,“啊下……啊下……啊下……十……十……十八……啊層……啊層……啊層……地獄——”

我靠,沒看出來,黑無常原來這麽心狠手辣,我和白無常加起來,也沒他惡毒。這假大師雖說是個騙子,又打傷了牧歌兒,但也不用被打到十八層地獄裏,上刀山,下油鍋吧!

白無常卻附和道,“嘻嘻,這個辦法不錯!”

“不好吧,”我遲疑道,“你把他的魂魄打進十八層地獄,那還不被九重天發現啊!”

“嘻嘻,”白無常說道,“大人,沒人說要把他的魂魄打進十八層地獄啊,我們隻是帶著他的魂魄到十八層地獄裏去遊覽一圈,然後再送回來!”

我靠,果然是老手,看起來這倆貨以前也幹過這樣的事,說起來都輕車熟路。這倆家夥要是擱在古代的衙門裏,就得是奸滑胥吏。果然印證了一句古話:車船店腳衙,無罪也該殺!

不過這個辦法我喜歡!

也不知道假大師聽懂我和黑白無常的對話沒有,這貨此刻已經磕頭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我衝黑無常努了努嘴,“老範!開整!速度不用太快,趕明天早上回來就行!多參與實踐項目,別整些觀摩啊什麽沒用的東西。”

話音剛落,白無常已經一哭喪棒打到了假大師的身上,假大師一翻白眼,暈了過去。他的魂魄飄出體外,黑無常又一哭喪棒打到了魂魄頭上,假大師的魂魄馬上就清醒了。

“閻王大人,無常爺爺,饒命啊!我是上有老……下有……”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麵前一陣勁風,藍光泛起,“小啊……”再聽到假大師的聲音,已經是往陰曹地府傳送的時候了。

知道小和尚能治好牧歌兒,我這心情頓時好起來了。要是這會兒我見到哮天犬,我絕對不會再扇他七巴掌,就扇五巴掌好了!

白無常衝我說道,“嘻嘻,大人,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你不如先休息一會。”白無常是個好同誌,知道關心領導生活。

我搖了搖頭,“這會兒特興奮,讓我睡我也睡不著。”白天那一覺睡的踏實,這會兒也不瞌睡。我搓著手來回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奶奶的,連個電視都沒有,這長夜漫漫,我可咋過啊。

“走,去閻王殿看看,”我說道。

帶著白無常刷進陰曹地府,正好看見吳承恩就站在麵前,差點一頭撞上。

“老吳,你幹啥站這麽近啊!”我問道。

“剛看見老範了,說你們在外麵,我左等不見你們來,右等不見你們來,我又出不去,急死我了!”吳承恩說道。

“咋了,”我問道,“大門研究成功了?”

吳承恩用力的點了點頭,“嗯,隻等著你把閻王印放上去就行了!”

我拍拍他肩膀,“走,趕緊過去瞧瞧!”

走過去,發現凱旋門還是老樣子唯獨變化的就是有一根粗鐵鏈從凱旋門底下出來,連接到了閻王殿的房頂上。

我摸了摸鐵鏈,“這是幹啥的?”

吳承恩說道,“這是數據傳輸線,把閻王殿房頂上的生死簿數據傳輸到凱旋門上的。”

我靠,吳承恩人才啊,這主意都能想出來。

“用這個傳輸……是不是粗了點……”我說道,“要不然我讓紙人張明天紮五百米網線燒給你——”

“就這鐵鏈子最好,有的死鬼幹的壞事太多,網線細了傳輸的慢,用鐵鏈子比光釺都好使!”吳承恩專業的說道,我不再糾纏,虧得是陰曹地府不下雨,要不然這鐵鏈子可就成導電利器了。

“這鐵鏈咋這麽眼熟?”我問道。

“就上次和塔吊一起從天上掉下來的那捆鐵鏈,讓我撿來用了,沒想到正合適。”吳承恩說道。

我掏出閻王印說道,“那還等啥,整唄!”

白無常接過閻王印,飛起來,放在了凱旋門的頂上,凱旋門頓時變得神采飛揚起來,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老謝,把最近新來的死鬼弄來,”我說道。

白無常:“嘻嘻,遵命!”

死鬼們被帶上來在廣場上站了一片,雖然不少,但和那一億兩千萬比起來,簡直是滄海一束。

白無常隨便叫了個死鬼,讓他從凱旋門下走過去,那死鬼也聽話,乖乖的走到凱旋門底下站定。

凱旋門藍光一閃,那死鬼就不見了。

“什麽情況?”我問道。

吳承恩得意的梗著脖子說道,“審完了,傳送走了唄!”

白無常說道,“嘻嘻,我去看看——”說完就飄走了。沒一會又飄了回來,“嘻嘻,大人,我查了,審核無誤。”

我心中大喜,拍著吳承恩的肩膀,“小夥子,幹的不錯,我很看好你!以後這個大門就歸你管了!”一句話,吳承恩就從一個被壓在椅子底下幾百年的階下囚,變成了這陰曹地府的高管了。什麽叫屌絲逆襲,這就是成功案例。

吳承恩熱淚盈眶的握著我的手,“謝謝領導,我一定會在這個崗位幹出好的成績的!”

接下來就是匯報表演的時刻,我被白無常和吳承恩簇擁的站在閻王殿的台階上,看著新來的死鬼門魚貫的走入凱旋門下,一道道藍光之後,死鬼們的結局已經被安排好了。

輕鬆,簡潔,綠色,環保,這凱旋門可是給我省了不少的事,省的以後每天晚上還要來這扔一次印章。

囑咐吳承恩繼續努力,我心滿意足的刷回店裏。打開門,東方已經有些泛白,要天亮了,這黑無常咋還不回來。

正想著呢,藍光一閃,黑無常黑著臉提著假大師的魂魄從葫蘆裏出來了。

我一看,這假大師衣服也沒了,頭發也掉光了,身子也歪了,滿身是血,和個血葫蘆一樣,這貨昏昏沉沉的,身體還在抽搐,我剛靠近,“鬼啊!”這貨突然直起身子,喊完就又昏過去了。沒過幾秒,“鬼啊!”又昏過去了。

我問道,“我靠,你咋折磨他了?”

黑無常說道,“啊沒……啊沒……沒折磨……就……就……就從……一……一……一層……啊到……啊到……啊到……十……十……十八層……所……所……所有的……都……都……都挨個……做……做……做……了一遍——”

我拍了拍老範的肩膀,“你速度夠快的!”這估計從一層到十八層,得有幾十個項目呢,你一夜就做完了。

白無常提著哭喪棒,衝我說道,“嘻嘻,他的記憶刪不刪?”

“刪毛,”我說道,“反正這貨說話天花亂墜的,真話假話也分不清,他說他真的去過十八層地獄,估計也沒幾個人信,留著,給這家夥了留點心理陰影啊,什麽戰後創傷綜合症啊什麽的,讓這貨晚上做惡夢去!”

“嘻嘻,好,”白無常用哭喪棒在假大師的頭上敲了三下,又把他的魂魄引導回他的身體裏。這貨依然還是不是抽搐一下,“鬼啊!”

“這家夥沒事吧,”我心虛的問道,我可不想又弄得一個魂魄受損。

“嘻嘻,沒事,他的魂魄又不是被法器打傷的,睡一覺就好了,”白無常說道。我這才放下心來。

天亮了,“嘻嘻,大人,沒事的話我倆就去開工了!”我點點頭,黑白無常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問道,“你倆上哪開工啊?”

“嘻嘻,當然是去醫院了,那死人最多,”白無常說道。

“去醫院啊,”我說道,“你倆乘天剛亮,路上人少,把這家夥帶走,扔到醫院門口去,”我指著昏迷的假大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