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大師有些失望,他裝模作樣的沉默了片刻,“這樣啊,你把請神符的畫法交給我,我一次性給你3000怎麽樣?”
“請神符的畫法我雖然知道,但我不能傳給你,師傅說,如果用的不對的話,關聖帝君老爺會降罪的,”小和尚堅決的說道。我終於鬆了口氣,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用糾結的語氣說話。搖骰子連出九把大,也給出一把小了。
假大師並不放棄,“哦,這樣啊,那就把金錢連環鎖買給我吧,我一樣出3000!”
小和尚不再說話,他咬著嘴唇,一會摳摳腦袋,一會撓撓脖子,貌似是又陷入了糾結。看樣子他是真的需要錢,要不也不用糾結成這樣。
假大師又裝起了可憐,“小師傅,你也知道我的道行不行,但卻老是遇見那些妖精鬼怪的,總得有樣東西防身吧。我家裏還有生病的老婆,兒子又沒有工作,你就當幫幫我這老頭子吧!”說著他居然擦了擦眼角,一副可憐的模樣。開始了,這家夥為了那個什麽金錢連環鎖,已經開始軟硬兼施了。
假大師手段不行,眼睛倒是毒的很,一眼就看出這個金錢連環鎖是個好東西。
小和尚還在糾結,但看他撓頭的節奏,我就知道八成是要上鉤。看樣子這小和尚涉世不深,根本就分不清真假,他哪裏是那老騙子假大師的對手,一看就是被騙了還幫人數錢的主。
“嗯……好吧,等我取回了金錢連環鎖,就賣給你!”小和尚說道。
“嗯,我代我全家謝謝你,”假大師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說著話兩人都已經到了我店門口了。
“就是這個門,野豬精就在這裏麵,”假大師指著我的門說道,“咱們現在怎麽辦?”
小和尚社會閱曆雖然不足,但是一說到降妖伏魔,這精神頭卻來了,他小聲的說道,“賈施主,你確定裏麵的是妖精?我怎麽感覺不到妖氣?”
假大師點點頭,很肯定的說,“這次我絕不會看走眼,他的狗都會說人話,還不是妖精?”
小和尚小聲說道,“那我先去去敲門,先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再說!”
我見火候差不多了,總得有個了斷的時候,於是便從陰暗中走了出來,“不用敲門了,我有鑰匙!”
“就是他,”假大師刺溜一下,躥到小和尚身後。
小和尚也被我嚇了一跳,他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衝假大師小聲說道,“他是人!”
“廢話,我當然是人,”我沒好氣的說道。
“你看他懷裏的狗,”假大師指著牧歌兒說道,“就是我說的那隻會說人話的狗!”
小和尚掃了一眼,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魂魄奪體?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豢養鬼魂,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我有綠帽子,老天爺都被我騙的死死的,我還怕天譴嗎,開玩笑。我撇撇嘴,“總之我不是壞人,”說完掏出鑰匙,打開店門,“有什麽事進去說——”
說完率先進門,假大師說道,“小心裏麵有埋伏!”
小和尚又撓了撓頭,“那我們是進呢,還是不進呢?”
“埋你妹,愛進不進,”我是真心看不起這個裝神弄鬼的老頭,再加上是他把牧歌兒打傷的,我就更不會給他好臉,最近比較痛恨三個人,排第一的就是他,巨靈神那麽惡心,也隻能排第二位,第三位當然是剛才還被我狂扇的哮天犬了。
最終,小和尚和假大師還是進了屋。我坐在**說道,“燈泡燒了,一直沒時間換,你們就將就一下吧!”
“沒事,”小和尚從背包裏掏出一隻蠟燭,點著放在了麻將桌上,應該是做什麽法事的用具。
我從桶包裏掏出金錢連環鎖,扔給小和尚,“以後這樣的東西再不要借給這個老騙子了!”
“你,”假大師怒道,“你個孽畜!”
我騰的一下,從**站起來,“老騙子,找抽是吧!”嚇得假大師趕緊躲到了小和尚的身後。
小和尚接過金錢連環鎖,攥在手裏,卻用眼睛打量著我,“你到底是誰,你是個人,怎麽會豢養鬼魂?”
“我說我是閻王,你們信嗎?”我說道。這就是我跟了他們一路時,想出來的解決辦法。與其跟他們解釋半天,或者再打一場,不如直接實話實說,嚇死他們。救牧歌兒的事情要緊。
兩人一起搖搖頭,但搖完頭後,小和尚又摳摳腦袋,然後點了點頭,我替他說道,“我是信呢,還是不信呢?”
小和尚一聽我的話,大驚失色,雙手捂住胸口,“施主怎麽能看到我心裏是怎麽想的!”
廢話,就你這糾結的模樣,我猜也能猜出來。“因為我是閻王,”我深沉的說道,聽得假大師在一旁直翻白眼。
好吧,那就讓我證明給你們看吧。我不再說話,而是走到葫蘆邊上,拽開塞子。一道藍光之後,我站在閻王殿門口,探頭進去,黑白無常都在,“老謝,老範,出來跟幫我去嚇個把人!”
轉頭又看見吳承恩蹲在廣場中央的凱旋門下研究什麽,也懶得和他說話,“老吳,你速度點!”說完也不待他回話,就和黑白無常一起傳回了店裏。
小和尚和假大師正納悶我跑哪去了呢,就看見一道藍光之後,我帶著黑白無常出現在他們麵前。
假大師和普通人一樣,根本看不見黑白無常,但小和尚是修道之人,開了天眼,他一見我身後的黑白無常,就知道是如假包換的真貨,趕緊行禮,“茅山派傳人九劫參見兩位鬼差大人!”
我撲哧一下,差點沒憋住笑了出來,大爺的,誰給你起的法名,叫什麽九劫,咋和天蓬元帥一個音。
黑白無常也就是在我跟前才裝小弟,在別人麵前一向都高傲的很。他倆手持哭喪棒,兩臂抱在懷裏,隻是略微的點頭,就算是回禮了。
一旁的假大師聽小和尚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聽口氣似乎還很恭敬,當時就站不住了。“小師傅,你看見什麽了?你在和誰說話?”他心虛的一個勁問小和尚。
我冷哼一聲,“連天眼都沒開,還稱高手!”說著衝黑白無常說道,“老謝,老範,這也沒外人,你現出真身,讓這老騙子看看!”
白無常說道,“嘻嘻,遵命——”
騰的一下,兩鬼腳下閃過一團白煙,吐著舌頭的模樣就出現在了假大師的麵前,“鬼啊!”假大師尖叫一聲,就往門外跑。
“老範!”我喊了一聲。
不用我多說,黑無常刷的閃到了門口,先一步把門關上了。
假大師和黑無常打了照麵,“撲通”一聲,這家夥就給老範跪下了,“無常爺爺饒命啊,我上有八十三歲的老母,下有八歲零三個的兒子……”
黑無常都在這世上混了幾千年了,幹的又是生生死死的工作,各種人早見慣了,當下一腳踹到假大師的肩頭,“滾——”
假大師利索的爬開,閃到了一邊,動作非常熟練。
小和尚看著我,“你真的是閻王?”
我點點頭說道,“如假包換!”
他連忙衝我行禮,“茅山派傳人九劫參見閻王大人!”
原來這小和尚是茅山派的,不是真和尚。他師傅也夠怪的,明明是個茅山派的道士,怎麽把自己的徒弟弄成個和尚的模樣。
我伸手衝他說道,“糾結小和尚,現在還要找我麻煩嗎?”
小和尚趕緊搖頭,“師傅說,幽冥界和神仙養小鬼都不算犯法!”
我點點頭,抱著牧歌兒走過去,“那你看看被金錢鎖打傷的,你能治嗎?”
小和尚看了一眼,就說道,“能治倒是能治,就是麻煩了點!”
我心情激動的說道,“不管有多麻煩,你一定要幫我治好她!”
小和尚懂事的點點頭,“這個是自然的啦,她是被我的金錢鎖打傷的,當然是我來治好她!可是……”小和尚又開始撓腦袋,我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等著聽他的下文,一看他撓個沒完,我說你頭上有癬還是怎麽滴了吧,又糾結了啊。
“無量壽佛,”小和尚衝我鞠躬,“閻王大人讓我先回趟家,給師傅準備好藥,明天一早我就帶東西過來救她!”
我著急道,“時間不等人,她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小和尚露出一張純潔的笑臉,從包裏掏出一張符,在牧歌兒眼前晃了三圈,然後手一抖,符就著了。看著符燒化,小和尚說道,“現在就行了!”
我激動的熱淚盈眶,“這就好了!”說完用無比期待的眼神看著牧歌兒,等著她清醒。
小和尚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用定魂符封住了她魂魄的傷勢,她可以等到我明天回來了!”
大爺的,這說話大喘氣會害死人的。
我對小和尚說道,“那你快去快回!”
小和尚點點頭,“知道了!”說完就要往外走,但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假大師,又停了下來。
“賈施主,你又騙我啦,”小和尚說道,“這位是閻王大人,不是你說的野豬精!”
假大師這會兒哪還顧得上搭理小和尚,看著我身邊一左一右的黑白無常,假大師隻顧得上跪地磕頭,“閻王大人饒命啊,閻王大人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