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白無常動手,黑無常抓起假大師,一陣風的就不見了,白無常也追了過去。

此時天才剛剛泛白,番家園依然是一片寂靜。我蹲在門口,盯著來路,等著那個小和尚。小和尚果然沒讓我失望,沒過多久就一路小跑著來了,跑的氣喘籲籲的。

我一見小和尚來,趕緊起來迎接。

小和尚的背包裏鼓鼓囊囊的,應該是救牧歌兒用的裝備。

“閻王大人,我來了!”小和尚喘著氣說道。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我像一個碎嘴老太太,一個勁的激動,好不容易才想起來正事,趕緊抱著牧歌兒給小和尚看。

小和尚走進屋,從背包裏掏出許多藥材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我認為應該是藥丸的,結果是用文火焙幹的羊糞。我認為是犀牛角的,結果是烏鴉的嘴。我認為應該是……結果是……的東西太多了。

小和尚衝我說道,“去找個大盆,接上大半盆水過來!”

領了聖旨,我刺溜一下就鑽出了房子,這大清早的我到哪找盆去呢。

正發愁著呢,就見打番家園外麵來了個人,手裏提著個嬰兒澡盆,不是別人,正是劉老頭來開工了。

我上去把奪下澡盆,轉身就跑,劉老頭在後麵還以為遇見打劫的了呢,一看是我,踮起腳就追了過來,“宅男,你個小兔崽子,這是我給我孫子備下的,你給老子還回來!”

“你就把我當你孫子得了,給哪個孫子不是給啊,”我已經跑回屋裏,先一步從裏麵插上門,任由劉老頭砸門,我就是不開。

端了大半盆水給小和尚,小和尚把他備下的藥材什麽的一樣一樣往盆裏撒,一邊撒一邊時不時的摳摳頭,“我這是撒多了呢,還是撒少了呢?”這一看就是糾結的老毛病又犯了,但我又沒法勸,誰知道是撒多了好啊,還是撒少了好啊。我就蹲邊上瞪著眼睛看。

好不容易,撒完了,小和尚伸手,攪合了一下。從我手裏接過牧歌兒,泡在了盆裏。然後才衝我說道,“閻王大人,我要在這守三天三夜,這幾天我吃飯就拜托你了。”

我趕緊點頭,皇上還不差餓兵呢。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想吃啥你盡管開口。

“行,我現在就給你買大餡包子去,小和尚,你吃肉還是吃素?”我問道。

“小僧沒錢時吃素,有錢時吃肉,”小和尚倒也老實。說完小和尚把澡盆端到**,自己也盤腿坐在**,雙手合十,眼睛微閉。

我趕緊走到外麵,劉老頭衝我一瞪眼睛,“還我盆——”

我趕緊讓他小聲,然後拽著他到廁所那邊,“別吵,你知道我要這盆幹嘛嗎?”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幹啥?”劉老頭才不吃我這一套呢,“不管幹啥,你也不能和我孫子搶盆啊?”

“我房裏有位大師,青城山來的,在給我算七個數字,”我神秘兮兮的對他說道。

“大師?”劉老頭側頭從門縫裏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小和尚背對著盤腿坐在**,“啥七個數字?”

我一副鄙視的樣子,“除了彩票,還有啥七個數字值得算的?”

劉老頭瞪大眼,“真的?”

“廢話,”我掃了他一眼,“你不過是搭了一個盆,我連一隻狗都搭進去了,你沒見我那狗現在在你的盆裏死活不知呢!”

劉老頭:“你那狗吃西餐,和洋酒,早就該燉了!”

我點點頭,“小師傅說,他要閉關三天三夜,才能算出來,這幾天我要是不在的時候,他要有什麽需要,你一定要滿足他。到時候,七個數字我告訴你六個。”

劉老頭,“真的?”

我點點頭,“那還有假!”

劉老頭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他真的能算出來?”

我撇撇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說完轉身打算去買大餡包子。

老劉頭趕緊攔著我,“說好了,到時候你告訴我六個數字啊!”

我頭也不回,“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你放心,”劉老頭拍著胸口說道,“我一定隨叫隨到!”

買了十幾個大餡包子,提回去,“小和尚,先吃早飯!”我說道。

小和尚跳下床,和我一起站在麻將桌前吃包子,我一個包子剛吃完,小和尚已經吃第三個了,我兩個吃完,小和尚吃第七個了。好家夥,這飯量果然是半大的小子,吃窮老子。

這些包子,其實是打算讓他吃兩頓的……看來等會還得去買了。

正吃著呢,劉老頭賊眉鼠眼的進來了,手裏還提著四五個蘋果。“我來看看小師傅,”劉老頭放下蘋果,一屁股就坐在了麻將桌邊上的椅子上,似乎是要盯著小和尚,一直到小和尚算出數字。

小和尚吃了九個包子,這才停下來。擦幹淨嘴,衝劉老頭一笑,就又爬到**,盤腿坐下。

我趕緊把,劉老頭推出去,“你在這看著幹啥?”

劉老頭說道,“我這不是怕小師傅有啥事情吩咐,我在外麵聽不到嘛!”

我說道,“你在那看著,人家就不出真本事了,怕被你學去了。”

劉老頭張大嘴,“這樣啊,那我就在外麵守著行了!”

我點點頭,“這樣才是好同誌,你好好努力,按時送飯,伺候好了,搞不好回頭我把七個數字都告訴你!”

忽悠完劉老頭,我又轉回屋裏,這屋裏沒地方了,我不能睡麻將桌上吧,就給小和尚打了個招呼,讓他有啥困難找劉老頭,就出來了。

這口袋裏沒錢了,牧大剛肯定把歌兒那張卡停了,我得找點錢。到哪找呢,當然去我的店裏了。

出了番家園,打車直奔陳家村。比起我上次白天來陳家村大集要好多了,基本沒看見賣紙貨的。這是啥情況,我正納悶呢,就見駱駝帶著幾個小弟,正壓著四五個做小生意的人從村裏出來。

見了我,駱駝和幾個小弟,趕緊鞠躬,“蛇哥!”那敬仰之情可不是裝出來的,從眼神都可以看出是發自內心的。

“啥情況,這是?”我問道,“你們啥時候欺行霸市連做小生意的都不放過了?”

“蛇哥,你可冤枉我了,”駱駝說道,“他們字村口的大集上買紙人,還說是紙人張紙貨鋪的,這不是明顯的賣假貨嗎,我這是為民除害!”

駱駝還振振有詞,我一看這幾個人都和霜打了一樣,蔫不拉基的,便問道,“你咋收拾他們了?沒動手吧?”人家隻是賣紙貨,小本買賣也不容易。

“我們沒打沒罵,”駱駝解釋道,“就是沒收他們的紙貨,然後讓他們劈了一晚上的竹子而已……”

我點點頭,“以後再遇見敢喊是紙人張紙貨鋪的,就照這個辦!”

又和駱駝說了兩句,直奔紙貨鋪,紙貨鋪依然人滿為患,隊伍都快排到村口。不過這次比上次好的多,幾個小混混在那維持秩序,一看一群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渾身都打耳釘的家夥,也沒人鬧事。

小混混們一見我來了,都趕緊給我打招呼。我見那麽多人看著我,嫌丟人,沒和他們打招呼就點點頭,鑽進了紙貨鋪。

紙貨鋪裏也是幾個能說會道的小混混在接待客人,領頭的正是那個拿刀指著張道陵的黃毛,叫飛機。這家夥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幹酒店門迎的,見人進店,先大喊一聲:“歡迎光臨!”

我又和他們說了幾句,這才走進後麵。紙人張和張道陵算是解脫了出來了,紙人張現在把手上的活都交給小混混們了。他現在隻在紙貨上寫有“紙人張”字樣的LOGO上寫張字那最後一撇,工作量少了許多。老頭最近是累壞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我進去,爺倆正在說話,見我來了,紙人張說道,“大哥,我正想去找你,咱們的營業執照沒辦下來!”

“咋了,這啥情況?”我問道。

張道陵說道,“我去工商局辦執照,工商局說我們這是封建迷信活動,行業分類裏麵沒我們這一類,就把我給敷衍出來了!”

我又問道,“那商標注冊了嗎?”

張道陵點了點頭,“注冊了,你看,”遞給我一張紙。

我一看紙上畫著一個人,畫的有點抽象,看不清麵目,但去能看見這人提著一個大棒槌,腳底下踩著三個字“紙人張”。

“我說,你這畫個人提個棒槌是啥意思?”我問道。

張道陵說道,“大伯,這人是你!”

“是我?”我詫異了,“我咋沒看出來這人是我,再說了我也不提棒槌啊。”

“那天我和我爹商量,覺得用你的形象加我爹的名字做商標比較好,但我倆都沒想出一個你好的形象……”張道陵說到這,紙人張突然一陣咳嗽打斷了他。

啥叫想不到我好一點的形象,這娃娃咋說話的,書都讀狗肚子裏去了吧。我咋了,我形象咋了。鬱悶,但張道陵畢竟是晚輩,我也不能和他一般見識,隻得狠狠的挖了紙人張幾眼,弄得紙人張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