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張見我支走張道陵,就知道有大事,果然,聽完我說的巨靈神和我之間的恩怨還有那份遲到的天庭公文後,頓時也慌了。他已經看出來了,想要在紙貨行業上有所發展,必須要依靠我在陰曹地府的勢力,我倆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事到如今,”我說道,“我們也隻好用一夜之間,做好一座120米的橋了。”
紙人張皺著眉頭,“可是我們人手不夠啊,昨晚那些幫工就一夜沒睡,今天我看他們紮紙人都打瞌睡,這才放他們回去了。今晚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人了。”
“那我們三個來,”我這也是被逼急了。
紙人張搖了搖頭,“這紮紙貨又要設計,又要裁紙又要劈竹子,烤火,裏麵的門道多著呢,咱們三個就是忙活一夜,也未必能把骨架紮好!”
“那怎麽辦?”我一籌莫展,紙人張也默然不語。
這時,我抬頭看見外麵的駱駝,和他那百十號小弟,頓時有了主意。紙人張隨著我的眼神望去,眼神也變的熱切起來。
我正盤算著怎麽開口呢,把他們這群人用起來呢,駱駝又進來了。“蛇哥,”駱駝拿著個電話,“龍哥要和你說話!”
我接過電話,沒辦法,除非我是真的不想活了,否則還是要給龍哥點麵子的,“喂,龍哥——”
“老蛇啊,這次你可一定要幫幫哥哥我啊,”龍哥在電話裏態度誠懇的說道,“下山豹的天狗幫咄咄逼人,城裏已經塊頂不住了。”
“駱駝也是我的老兄弟,讓他到陳家村發展也是我的意思,算是給我們留一條東山再起的路。兄弟,駱駝都和我說了,你既然有鋪子在陳家村,那你就幫我看著點駱駝他們,上次的事情後,反黑的盯我們盯的太緊,讓他們都收斂點,也好給咱們龍騰社留最後一塊根據地。兄弟,我求求你了——”
龍哥此刻在電話裏,根本不像是叱吒風雲的大哥,倒像是個囉嗦、可憐的老頭。我這人就是太心軟了,根本拒絕不了,“好吧,龍哥,我幫你照看著他們,但我先說好了,違法的事情我可不做。”
龍哥聽了我的話,在電話裏都變得激動起來,“好的,好的,你把電話給駱駝,我再給他交代一下。”
龍哥又和駱駝交代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駱駝衝我說道,“蛇哥,龍哥說了,從今天開始,我們這些人都聽你的指揮,哪怕你讓我們砸了金碧輝煌,我們也會照做。”
我點點頭,搓了搓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走到門口,駱駝讓那些小混混全安靜了下來,然後駱駝先轉述了一下龍哥的話,然後就輪到我發言了。
我凝神望了望這百十號小混混,緊張?開玩笑,我會緊張嗎,我可是對著一億兩千萬死鬼演講的人。
“兄弟,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以陳家村為基地,發展我們自身的實力,”我說道,“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根據地,我們要在這學習、生活、工作,我們要建設好這裏!”
“好!”駱駝這家夥看似是個凶狠的大光頭,但實際上還是很有眼色的,我話音剛落,他就帶頭鼓掌。
我擺擺手,示意掌聲停下來,繼續說道,“但是最近,下山豹的天狗幫步步緊逼,警察也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要收斂一些。不能再這麽明目張膽,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部並入我們紙人張紙貨鋪。困難隻是暫時的,未來還是美好的。大家有沒有意見!”
“好!”駱駝又帶頭鼓掌。其他小弟已經是唯我馬首是瞻,紛紛點頭。
我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那好,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紙人張紙貨鋪的員工了,每天領100元日薪,加班有加班費,有熱飯吃,管煙,工作完了管啤酒。”
我是太了解這些小混混了,除了龍騰社的駱駝等幾個黑T恤,其他小混混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你對他講再多的道理,不如實實在在的發錢,管吃管煙管酒來的直接。
果然,我這樣一說,整個人群都沸騰起來。
“蛇哥仗義!”“以後我這條命就賣給蛇哥了!”“蛇哥你說怎麽幹吧!”
我適當的把紙人張拉了出來,“今晚我要紮一座120米長的紙橋,具體怎麽做,紙人張做總指揮,駱駝負責分配人手,我這就去給大家買肉買酒買煙!”
最後一句話,贏得了小混混們一致叫好,此刻,哪怕是駱駝和龍哥擋在前麵,也會被這些小混混掀翻。
高度的工作積極性被調動起來,紙人張在駱駝的輔佐下,很快就把任務分配下去,紙張、竹子什麽的都充足的很,人手很快被分配開,在張道陵的帶領下,有人劈竹子,有人裁紙,有人在準備顏料。
紙人張拉著我問道,“你要西式的還是中式的橋,中式的什麽瀘溝橋啊,趙州橋啊,金水橋啊什麽的都行;西式的倫敦大橋啊,舊金山大橋啊什麽的。”
我以前看過一副風景畫,裏麵照的倫敦鐵橋真漂亮,我一直記憶猶新,我說道,“就用倫敦鐵橋吧!”
紙人張點了點頭,“好!”說完已經在紙上畫了起來。大家都有事情做,我和分配完工作的駱駝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的。
“走,駱駝,跟我準備吃的去,”拉著駱駝在紙人張家裏翻箱倒櫃。紙人張家裏鍋倒是還可以,後院角落裏,堆著幾口大鍋。但肉就不夠了,我把紙人張家裏的冰箱搜羅了一空。
其實紙人張家裏因為平時要給雇工開夥,所以準備的各種肉其實不少,但這一百來號人吃的,怎麽也不夠。雞兩隻,魚四條,豬肉10公斤,牛肉10公斤,羊肉5公斤。這百十個小夥子,一人才分200克,這肉不夠啊。
我把一堆凍肉交給駱駝讓他剁成小塊後就跑出來,從張道陵這支了3000塊錢,跑到村口的一間小超市。啤酒一人三瓶,紫雲一人一盒,剩下的錢全買成了火腿腸午餐肉罐頭什麽的。
廢了老鼻子勁,才把那些東西全弄進門。張道陵跑了過來,“大伯,都準備齊了,但院子裏太小,一百多米展不開啊。”
我搖搖頭,“沒事,就在店門口的這條路上紮。”
“那地方沒路燈的,”張道陵說道。
我嚎了一嗓子,駱駝從廚房跑了出來,“咋了?”
我湊過去,你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駱駝點頭答應。
他躥到店門口的台階上,也嚎了一嗓子,“有車的,甭管你是什麽車,隻要有大燈,就全部打開照亮,明天電瓶沒電了,老子帶人給你推著!”
當下,什麽電動車,摩托車、汽車都把燈打亮,門口的路上,燈火通明。
紙人張帶著人開始紮骨架,一捆一捆劈好的竹條被抬出去,該烘烤的烘烤,該壓彎的壓彎。
我和駱駝又一頭紮進廚房,駱駝對著一廚房的肉發呆,“這各種肉都有,怎麽做啊?”
我撇撇嘴,“少他媽的想沒用的東西,這還怎麽做,幾口大鍋,亂燉唄!”
找來幾個小混混,幾口大鍋支到院子裏,添上水,弄來沒用的竹子下腳料,一頓狠燒。水開了,把切好的各種肉,各種罐頭午餐肉什麽的一股腦扔鍋裏,蓋上鍋蓋,加柴火再可勁燒。
外麵軋紙橋的也是熱火朝天,骨架已經紮好,威風的倫敦塔橋已經初現規模。一張張的白紙蒙上去,後麵跟著就是塗色的,鐵青色的顏色被均勻的刷在橋身上。
我和駱駝在裏麵燉肉也燉得是熱火朝天,各種蔬菜,各種調料,隻要是能找到的我都放進去,加火接著燉。
人多力量大,誠不欺我。一百多號人用了大半夜的時間,終於把一座紙紮的倫敦鐵橋造了出來。顏色也都上完了,現在就等著幹了以後再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補的。
小混混們以絕對的**投入到了紙橋的製作過程中去,也許這是他們有生以來,唯一一件專心做完的事情。人雖然都累癱了,但精神卻很矍鑠,一個個神采奕奕的,哪像幹了一晚上活的人。
該到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我掀開大鍋,“哥幾個,敞開吃,敞開喝吧!”
一群小混混和狼一樣湧到鍋邊,看著鍋裏依然還有些翻滾的各種肉塊,卻沒有人動手。我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難道我燉的肉真的那麽難吃嗎。
好半天之後,一個小混混張嘴說道,“這麽燙,怎麽撈啊!”我這才想起來,沒給大家準備筷子。
駱駝一巴掌拍到那小混混的頭上,“這滿地的竹子,劈開不就是筷子嗎?”
大家這才想起來,一群人在地上撿竹子劈成筷子。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在那撈肉,吃得是不亦樂乎。
“咋樣,味道還行吧!”我拎著一瓶啤酒挨個鍋轉。根本沒人理我,這些個家夥現在都在和鍋裏的東西較勁。煮的太雜了,啥東西都有,一筷子下去,誰都不能保證夾出來的是啥。
但就這樣,這些家夥吃的也是帶勁的不行,有個鍋已經進入喝湯的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