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大獲成功。哥的亂燉肉第一次出手,就獲得至高的讚譽。這讓哥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比自己吃了一大碗肉還高興。邊喝邊吃,從深夜到天亮,紙糊的倫敦鐵橋完美無缺。紙人張用筆在橋身上寫了個大大的“奈何橋”三字,把整個工作的氣氛推上**。許多小混混看著自己幸苦一夜的功勞,都激動的流下了熱淚。雖然,他也許隻是熬了一晚上漿糊,或者裁了一夜的紙。
清晨的陳家村籠罩在薄霧之中,晨練的人們才剛剛起床,就看見一群紅毛、綠毛的小混混,抬著一個紙紮的橋往村口走去。
我站在村口,畫了一個超級大的圈,把整個鐵橋圈在圈裏,然後鄭重其事的寫下了吳承恩的名字。
點著了火,看著紙橋在火裏燃燒,所有人都興奮的叫了起來,那每天指揮燒紙貨的老頭叫的最開心。廢話,他能不開心嗎,這麽一個紙橋,得給他貢獻多少草木灰肥料啊。
我和紙人張並肩站在紙橋前,火光映紅了我倆的臉頰,“老弟,你在那橋上畫的啥玩意,和鬼畫符一樣。”
紙人張說道,“你這橋是奈何橋,放下就不能輕易動,更不是誰想抬就抬走的,所以我下了鎮橋咒,除非是力過千均,否則這個橋是絕對不會動的!”說完他得意的看了我一眼,“這可是我的獨門絕學,以後哪怕天庭再往地府泄洪,你也不用擔心橋會被衝毀的。”
大爺的,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橋會在哪落下。上次的凱旋門直接落在了吳承恩的頭上,這次還不知道要落哪呢。要是再加上這鎮橋咒,誰都搬不動,我的個媽呀,我都不敢想了。
我拍拍紙人張的肩膀,“老弟,我先走一步,你把那些小混混都領上紮紙人去——”
說完給駱駝打了招呼,讓他管好自己的小弟,我就出門直奔到村口,打車往番家園去了。到了番家園,不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光,小跑著往店裏鑽。
我一路上念叨著“千萬別落廣場上,”“千萬別落廣場上,”連劉老頭喊我我都沒理,開門進去,牧歌兒沒心沒肺的還在呼呼大睡呢。我也沒叫她,自己拔開葫蘆塞子,站在藍光裏,我嘴裏還在念叨,“千萬別落廣場上。”
我被刷進了陰曹地府,閻王殿門口。200米長的橋斜壓在凱旋門上麵。黑白無常站在橋跟前束手無策。
果然讓我這張臭嘴說準了,我走過去,“大爺的,老吳呢?”
“別罵,別罵,”吳承恩的聲音,從鐵橋下傳來,“我在橋底下呢。”
“我不是讓你做好接橋的準備嗎?”我問道。
吳承恩無語,好半天之後才說道,“誰知道你的橋啥時候到,我這正研究大門呢,天上一座橋就突然落下來了!”
無語了,“老謝,老範,搭把手,先把這家夥撈出來,”我和黑白無常一起把吳承恩從橋墩子底下解放了出來。這貨這次被壓了個對折,又甩了好半天才複原。
白無常說道,“嘻嘻,這橋怎麽這麽重,我用法術也把它拿不起來!”
我指著橋上的咒語銘文說道,“那是,奈何橋要是誰都能施法弄走,丟了算誰的,這是專門刻的鎮橋咒。”
白無常:“嘻嘻,那現在怎麽辦?這橋我估算一下,也得有幾百噸的重量!”
我說道,“除非有大力士能把橋舉起來,扛到奈何橋邊上去。”
白無常聽了我的話,鬱悶的說道,“這橋別說一個大力士了,不用法術,一千個大力士也扛不走啊!”
我問道,“這裏離奈何橋邊上有多遠?”
白無常說道,“嘻嘻,這裏是酆都的中心,往四邊三十三裏地,就是四座城門,奈何橋就在東門外。從廣場這到東門外的大道,就叫黃泉路。”
大爺的,三十三裏地,十六公裏,我就是從這走過去,都要兩個多小時,別說還要抬東西了,這簡直太難為人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現在才9點多,離12點還有近4個小時。時間不夠啊,看來隻有老辦法了。
我衝黑白無常說道,“送我上房頂,敲聚魂鍾去。”
黑白無常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各架著我一邊胳膊飛了上去了。
我拿著鼓槌,狠狠的敲了兩下,照例是看到滿城人流滾滾的就來了。我連忙招呼黑白無常把我送了下來。
死鬼們從四麵八方趕過來,洶湧澎湃。不過這次情況比上次要好的多,許多人都穿上了新衣服,不再用紙錢糊衣服穿了。還有很多人騷包的厲害,四個小廝抬著軟轎,童男童女在前邊開道,軟轎上坐著美女嬌娃的,穿著暴露。
打頭的,依然是愛顯擺的李老頭。
我站在台階上,衝他們微笑,微笑。不用我說,大家都看見了。依然還有更多人穿著紙糊的衣服,看來貧富差距已經慢慢的拉開了距離。有錢的死鬼們,湊成一堆,沒錢的死鬼們也湊成一堆。
不過我今天不是跟他們討論紙貨的,我示意安靜下來後,朗聲衝著這一億兩千萬死鬼說道,“各位鬼友,咱們又見麵了,看見鬼友們的生活情況有所好轉,我很欣慰。”
死鬼們聽我這麽一說,那些已經步入小康生活的死鬼們大聲的感謝著我,那些依然穿著紙錢糊著的衣服的死鬼們,則唉聲歎氣,有的大聲咒罵著自己陽間的親人。
我突然發現,我的行為讓一部分人先富了起來。但我沒時間了,趕緊切入正題。
“眾所周知,前一次發大水,奈何橋被水衝毀了,很多要去投胎的魂魄被滯留在陰間,”我痛心疾首的說道,“之前你們在陰間吃不飽,穿不暖的,現在雖然有一部分鬼友先富了起來,但大部分鬼友依然身穿紙衣,這是我的過失啊,”說到這,我眼淚幾乎掉下來了,“這是我這個閻王沒有當好,沒有盡責任啊,讓大家受苦了!”
我的話引起了很多貧困死鬼的共鳴,他們和我一樣,眼含熱淚,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說道,“為了讓大家早日投胎,不在陰間過這個苦日子,我斥巨資打造了一座新的奈何橋,有了這座橋,就能恢複投胎的速度,也就能讓你們少受點苦,”眾鬼聽到我已經造好奈何橋,他們可以早點轉世投胎,不由的都歡呼起來,尤其是以那些貧困的死鬼最為高興。
那些穿金戴銀,富裕的死鬼們反而不以為意,這裏生活這麽愜意,幹嘛投胎去呢。
我也不管他們,繼續說道,“但是,這橋現在落在了廣場上,離奈何橋還有很遠,因為橋身上刻有鎮橋咒,所以不能使法術搬運,隻能使用人力搬運,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搭一把手,幫忙把橋送到河邊,使大家能早日投胎。”
我的話早已把那些死鬼調動起來,他們一聽我這是為了他們能早日投胎,都紛紛響應,“閻王大人,你就說怎麽幹吧!”“閻王大人,我們就是用牙咬,也要把橋咬到河邊上。”“閻王大人,下令吧!”“閻王大人,高瞻遠矚,為了陰曹地府萬世繁榮,哪怕我們累死都值。”
我早已感動的淚眼朦朧,但是這還不夠,我還要繼續加點料,順便轉移下仇恨,“而且,天庭派來人,勒令我們在中午12點前完成,他們這是明擺的要我們不能完工,要看我們陰曹地府的笑話。你們說,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有天庭負責拉仇恨值,群情一下激憤起來。
“我們能屈服嗎?”
“不能——”
“那三十三裏黃泉路路能難倒我們嗎?”
“不能——”
“我們要給陰曹地府爭光,讓那些天庭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看看我們的能力,看看我們的決心!看看我們是怎麽把奈何橋重新架起來的!”
“嘻嘻,架起奈何橋!”白無常振臂高呼。
“架起奈何橋!”“架起奈何橋!”死鬼們群情激奮,不用我再動員,蜂擁的朝鐵橋湧去,再大再長再重的鐵橋,也阻擋不了一億兩千萬死鬼們的力量。此刻,死鬼們的情緒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哪怕我這會說不架了都不行,別看我是閻王又是發起人,但如果真說了那就會被淹沒在死鬼的洪流裏。鐵橋被從凱旋門上拉了下來,一個個死鬼們用身軀頂住了堅硬的橋身。200米長的鐵橋正在移動,往東移動。
我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我衝白無常說道,“你到外麵去等著巨靈神他們,我帶著人先送橋過去。”
白無常點了點頭,傳送到店裏去了。
我跳下台階,挽起袖子也加入到運橋大軍中去了,從閻王殿到東門的黃泉路上擠滿了死鬼,一雙雙手,將奈何橋舉過頭頂,向前傳遞。有老鬼,有小鬼,還有女鬼,不管力量有多大,死鬼們都投入進去,貢獻了自己的力量。奈何橋正在緩慢的移動,死鬼們硬是用手將奈何橋向前傳遞。
有的死鬼都被鐵橋的柱子壓的變形了,但他們依然奮力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