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白無常說道,“大人,這公文也是印的天庭委員會大印的!”
我猛然間想到,這份公文和我當閻王那份公文一樣,受至高九重天保護的。“那……那……那我要是完不成……會……會……怎麽樣?”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啊九……啊九……啊九……劫……劫……劫……神……神……雷——”黑無常果然是黑皮烏鴉轉世。
我哭喪著臉,點點頭,“知道了,三天之內一定弄個橋。”
白無常努力哭喪著他那張笑臉,“嘻嘻,大人,這通知是兩天前發的,但不知怎麽的,今天我們剛才才收到。”
“什麽?”我吃了一驚,“那不是明天早上檢查?”
黑無常點了點頭,這樣點頭搖頭的活,黑無常也能幹。
“一晚上時間,讓我到哪去找橋去,還要200米,”這個消息幾乎成壓倒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嘻嘻,大人,在陽間紮個120米的紙橋,就差不多了,”白無常說道。
我點點頭,紙貨隻用有真貨的3/5大小,這個我上次從凱旋門的事情上就看出來。
大爺的,我這回是讓巨靈神給坑了,這裏麵絕對是他做得手腳,要不能這麽巧,我答應送他紙貨的第二天早上,就下了文件。這都是他在裏麵玩的貓膩,就是在攜私報複。還有天帝,也不是什麽好人,怎麽就聽了巨靈神的話呢,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萬惡的官僚主義害死人啊。
如果我沒猜錯,這文件推遲了兩天,才到地府,這裏麵也絕對是巨靈神搞的鬼。大爺的,等我弄完橋的事情,我和你沒完。
現在也隻有找紙人張了,一想到紙人張那人滿為患的情況,我就覺得沒底,現在紙人張的鋪子個根本就騰不出來人力做這件事,“我給紙人張打電話看看!”
掏出電話,還沒撥,電話突然響起來了,四個大喇叭,一起吼著“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一圈的音樂跑馬燈也閃著五光十色。
這動靜把我屋裏的我們幾個都嚇了一跳,饒是黑白無常見多識廣,也嚇的哭喪棒差點掉地上。
我探頭一看,是張道陵,“喂,”我接了電話,“道淩啊,我正好準備給你爸打電話呢!”
“大伯,”張道陵終於屈服給了時間,現在叫我也能叫順了,“你快來看看吧,來了群鬧事的黑社會,要收保護費!還把我爸給打了!”
我一聽,這還得了,掛了電話,給牧歌兒說道,“我去紙貨鋪,你晚上一個人在這睡覺吧!”
牧歌兒說道,“我也去!”
我急道,“你就不要湊熱鬧了!”
牧歌兒隻得作罷,我帶著黑白無常急馳而去。出了門,我才想起來,帶這哥倆也沒用啊,總不能讓他們哥倆一頓哭喪棒,把鬧事的人魂都抽出去吧。吃一塹長一智,我可不想再鬧出下山豹那樣的事情。
“你們哥倆該幹嘛,幹嘛去,”我說道,“順便給吳承恩帶個話,讓他等著收橋——”
黑白無常也知道,他們偷偷摸摸的偶爾參與一把人間的事情還是可以,但要是玩太過分也不行,隻得點頭走了。
我出了番家園,打車直奔陳家村。紙人張啊,你可千萬別有事,我的橋啊,我的紙人帝國啊,都在你身上呢。我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麽一個猥瑣的老頭,能有多重要。但是當我遇到事情時,才發現,紙人張已經成了我不可缺少的臂膀。
打車到了陳家村村口,下車直奔最裏麵的紙貨鋪。
晚上沒什麽人排隊,但也沒有營業。鋪子裏裏外外站滿了人,都是金發黃毛的小混混,大概快一百號人了。
我又在一片白眼中,擠了進去。店鋪裏中間站著三四個黑T恤,一個個滿臉橫肉,估計就是來收保護費的。鋪子的工人都下班了,隻有紙人張和張道陵兩人在。好在鋪子裏的貨基本都賣空了,也沒啥值得他們砸的。倒是紙人張臉上有個手印子,應該是讓人扇了一巴掌。
“從這個月開始,你們這個店,每個月交三萬塊保護費,”一個領頭光頭大漢的說道。
“你們也不打聽一下,我們駱駝哥是誰,”光頭身旁的一個黃毛小混混恭維道,“那是龍騰社龍哥的手下,僅次於蛇哥和虎爺的人物,他老人家能親自來收你們的保護費,那是給你們麵子。”
大爺的,居然是龍哥的人。
紙人張還是那副樣子,一臉笑容,“各位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們這是小本買賣……”
“小本買賣?”光頭駱駝哥撇撇嘴,“我都在這讓人盯你你兩天了,每天營業額十幾萬,排隊的人都排到了集市另一頭,這還叫小本買賣?”
張道陵到底年輕氣盛,指著駱駝哥喝道,“之前也沒見你們收保護費,看我家店生意火了,就來收保護費了,我實話告訴你吧,你一分也收不走!”
駱駝哥衝張道陵冷冷一笑,“哼哼,那你就要問我外麵的這些兄弟答不答應了,你要是不給保護費,他們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就在這鋪子門口站崗了!”
張道陵是個大四的學生,怎麽能鬥的過駱駝哥這種老油條,被氣得,“你——你們這些流氓,社會敗類,蛀蟲……”
駱駝哥倒是不生氣,但一旁的小混混覺得辱罵了他的大哥,麵子上過不去,口袋裏蝴蝶刀掏出來,衝過去架在張道陵的脖子上。
“小子,有種你就再說一遍——”小混混惡狠狠的說道。
張道陵瞪著眼,“說一遍,就說一遍——”
紙人張急的得,“道淩,閉嘴,”又衝著那小混混,“小哥,小哥,消消火……”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再往下真要動刀子了。於是挺身而出,“住手!”我衝出人群,“放下你的刀子!”
張道陵和紙人張見到我來,臉上一喜,但接著又暗淡了,多個我也沒用。
那小混混轉身,蝴蝶刀在手上轉圈,“小子,你又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話音剛落,就見駱駝哥上去,一巴掌拍到小混混頭上,“蛇哥!”駱駝哥一臉激動的看著我。不但是他,還有幾個站在他身後卻一直沒有出聲的黑T恤也一臉崇敬的衝我喊道,“蛇哥——”“蛇哥——”
我有些詫異,“我沒見過你們吧!”
駱駝哥激動的說道,“您蛇哥是貴人,哪能記得我們這些小嘍囉,但我們都見過你。”幾個黑T恤也連忙點頭。
“你們見過我?”我詫異的問道。
“嗯,那天晚上,你一個人,一個酒瓶,追著下山豹他們一群人跑的時候,我們幾個都在場,後來還被警察抓了,一人罰了500塊錢,才出來的。”駱駝哥說道。
我恍然大悟,“是你們啊!”原來這幾個家夥都是那晚被自己豬一樣的隊友給坑苦的黑T恤啊。
駱駝哥走到我身邊,對裏裏外外的小混混們大聲說道,“這就是我給你說的蛇哥,龍哥的把兄弟,一個人追著下山豹他們幾百號人跑的蛇哥!”
人群頓時炸開鍋了,“蛇哥好!”“蛇哥威武!”“蛇哥長得真帥!”“戰神蛇哥!”尤其是那個拿蝴蝶刀的小混混,激動的刀都掉地上了。
我把駱駝拉到一邊,“你們怎麽跑這收保護費來了!”
“唉,”駱駝歎了口氣,“下山豹的勢力拓展的太快了,今天剛成立了一個叫天狗幫的社團。尤其是他單挑贏了虎爺之後,龍騰社裏麵好些人都投靠他去了,龍哥的日子現在難啊!”
我吃了一驚,哮天犬太瘋狂了,這麽短的時間,就把本市第一黑社會大哥逼的轉不過身來了。
“我們龍騰社現在處於守勢,”駱駝接著說道,“龍哥重新劃分了範圍,我現在負責陳家村這邊,任務就是招兵買馬,回頭和下山豹再幹一場。這些小弟,都是最近才招的。”
我默然的點點頭,突然有種退隱大哥的感覺。“蛇哥,龍哥等著你回去領著我們大幹一場呢!”
哥不在江湖許久,江湖依然有哥的傳說。當看到百十雙熱切的眼睛時,我一得瑟差點就點頭答應了,虧得關鍵時刻,我想起了在審訊室摔杯子的王隊長。
我這要是一點頭,就坐實了罪名,回頭龍哥被剿掉的時候,我也絕對沒有好下場。
我搖了搖頭,有些漠然,有些滄桑,“還是算了,我不想再管江湖事了。”
“蛇哥,”駱駝眼淚差點掉出來。
“我來是想告訴你們,我是這家紙貨鋪的股東,你們以後少來騷擾這家鋪子!”我說到了正事。
駱駝拍了拍胸口,“你放心,你的鋪子就是我們的鋪子,以後這個鋪子我駱駝自然會關照!”
我點點頭,“今天事情多,改天請兄弟們喝茶!”
駱駝連忙答應,帶著人退出了紙貨鋪。但是他們並沒走遠,而是依然圍在紙貨鋪門口。
紙人張心有餘悸的看著外麵的駱駝等人,“大哥,他們應該不會再來鬧了吧!”
我點點頭,“道淩,你先到後麵去,我和你爹有事情要說!”
張道陵點了點頭,“那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