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個,閻王啊,”二郎神在電話裏說道,“看來那個假玉兔,真的有可能是哮天犬變的……這家夥隻要沒有狗帶的約束,那就成了自由身……他有個技能,隻要吃下誰的指甲,就能變成誰……”

“啥?”我大吃一驚,“這家夥吃了誰的指甲,就會變成誰?”

“這麽說,哮天犬把玉兔的指甲吃了?”我問道。

二郎神:“這事你別問我……問玉兔去!不說了哈,我這會正送快遞呢……薩瓦迪卡……你們誰訂購高鐵車廂……”

我:薩瓦迪卡……高鐵車廂……這貨現在做得都是國際貿易了啊……

一想到剛才玉兔嫌棄我指甲太髒,讓我撿指甲的事情,我頭都大了,哮天犬連我都算計進來了。

我搖搖頭,回到地府,問玉兔道,“兔子,你這幾天是不是剪指甲了?”

“沒啊,”玉兔伸出她白嫩如蔥的手指,“不過前幾天跳廣場舞時,我小拇指的指甲被哮天犬碰斷了……”

我一拍巴掌,“這就全連起來了!”

故事應該是這樣的……上次和天庭大戰後,哮天犬就和被打進第一層拔舌地獄的苗四勾搭在一起了,利用苗四幫他磨斷了脖子上的狗帶,他又幫苗四成功越獄。然後這家夥故意弄斷玉兔的指甲,然後吃掉玉兔的指甲變成了玉兔的模樣,結果機緣巧合之下,碰上了我,我還傻兮兮的讓他幫我把饕餮的魂魄放在凱旋門上……結果……結果哮天犬在我走了以後,就把裝饕餮邪惡魂魄的瓶子偷跑了……

黑白無常一抖哭喪棒,“嘻嘻,看來這個哮天犬又欠揍了!”上次因為哮天犬咬斷了一截白無常的哭喪棒,後來哮天犬落到黑白無常手裏,沒少挨揍。

我咬牙切齒的說道,“搜,給我搜,就是把地府翻過來,也要把這兩個家夥找出來!”

我伸出兩隻光禿禿的手,亮給周圍的家夥們看,“特麽的,千萬要注意,連長得像我的也不能放過,那家夥騙我把指甲也剪了!”

眾鬼:……

剛說到這,突然見幾個鬼兵抬著個人從黃泉路上跑過來,“報告一號首長,”牛頭神色凝重的說道,“剛才哮天犬帶著苗四強闖奈何橋……打傷了守橋的孟婆,從奈何橋跑到人間去了!”

我急忙過去,隻見孟婆一張俊臉一片啊慘白,“大人……我……我對不起……你……沒打過哮天犬……”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好好休息,奈何橋不能沒有你啊!”

孟婆掙紮的說道,“大人說的是,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奈何橋上……讓他們把我抬回去吧……沒有我,別人熬出來的孟婆湯味道不地道……”

沒辦法,這地府裏睡的工作別人都能替,唯獨這個孟婆,替不了。這家夥幾千年如一日的熬孟婆湯,豈是隨便來一個都能替的。

我點點頭,招呼牛頭多派一些鬼兵幫孟婆維持秩序,然後孟婆就掙紮著回奈何橋了。

看著孟婆躺在擔架上背影,我怒了,當閻王這麽長時間,我還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哮天犬和苗四膽子肥了哈,居然敢強闖奈何橋。幾千年都沒人敢幹的事情,今天一下就出了兩件,我堂堂大地府的麵子何在。

我黑著臉回到閻王殿上,一群地府的各路鬼差跟在後邊。坐在閻王殿中間的椅子上,我氣憤的一拍驚堂木,“給我把他倆抓回來!”

撲街寫手二人組、黑白無常、牛頭馬麵一起站出來,從來沒有過的正式,“尊令——”

我這氣還沒消,繼續說道,“咱們地府什麽時候丟過這麽大的人,被人連闖十八層地獄和奈何橋,兩個地府最森嚴的地方,讓人家闖得如同無人之境,你們不覺得丟臉嗎?”

下邊寂靜無聲……

“這還是連著幹翻天庭三次的陰曹地府嗎?”我咆哮道,“我們的實力什麽時候這麽弱了!”

剛說到這,閻王殿外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的實力本來也不怎麽強!”

這話一出口,整個閻王殿頓時就燃燒起來,連不擅長武鬥的智力型英雄羅貫中和吳承恩都開始挽袖子準備大幹一場了。

閻王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那亂草一般的頭發……那油膩的羽絨服……那漆黑的手指……還有那邪惡的眼神……是窮奇……四大惡獸中的窮奇……那個咬掉趙公明鼻子的窮奇……

窮奇一個胳膊下夾著正在掙紮的光頭強,另一個胳膊下夾著本來應該在房頂上的壬六術。窮奇大步走進閻王殿,隨手將胳膊下夾著的兩個家夥扔在地上,然後看著我,“你就是閻王?好像很麵熟的樣子……”

一見是這老娘們,我頓時沒火氣了,於是乖乖的點點頭,“姐,咱們上次見過麵,你還給我留了個鼻子……”

窮奇一拍腦袋,“我想起來,原來是你小子啊,”她看著我繼續說道,“既然是熟人就好,咱們也不廢話,你把饕餮的半個魂魄給我,就沒你的事了!”

我心中一驚,暗暗叫苦,四大惡獸這麽快就知道情況了啊。

“姐,不好意思啊,那東西被哮天犬和偷跑了,這家夥打傷了我的人,帶著饕餮的半個魂魄跑到陽間去了!”在窮奇的絕對實力麵前,我剛才那一腔熱血和怒氣都沒了,嚇沒了。

“嗯……這麽重要的東西,我都不相信會讓別人偷走,你是不是逗我玩呢?”窮奇瞪著眼睛問道。

“怎麽會!”我低三下四的說道,“真的被人偷走了……就二郎神的那條狗……”

“一條狗偷走了饕餮的魂魄?”窮奇琢磨片刻,旋即大怒,“你騙誰呢,看來你真的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說完這話,窮奇身體一擺,一隻藍色凶獸的本尊出現在身後,到這會兒我才仔細打量著那隻凶獸。那凶獸通體藍色,牛頭虎麵,一雙通紅的牛眼瞪得巨大,兩隻獠牙森然閃光,渾身都是斑斕的猛虎花紋,背生黑色雙翅。

駱駝和嫦娥閃出來,擋在我前邊。駱駝從背後抽出一支精鋼打造的鳳頭箭,搭在震天弓上,衝著窮奇就射了出去。自從上次八卦陣大戰因為準備不充分,隻好扛著竹竿上陣後,駱駝就找以前專門給他打管製刀具的鐵匠,精心打造了一桶20根的鋼箭,而且為了和朱雀殘魂搭配,那鋼箭的頭全做成了鳳凰頭部的模樣。

駱駝現在已經摸熟了震天弓,可謂是收發自如。鋼箭脫手後,立即幻化出朱雀的模樣,朱雀殘魄帶著渾身的火焰,衝窮奇衝去。

窮奇眼見聖獸朱雀,卻沒有表現出恐懼,除了詫異之外,就隻剩下隱隱在臉上顯現的興奮。她兩隻袖子一揮,背後藍色巨獸化作一道殘影,一道藍色光帶直撲朱雀殘魄。一紅一籃兩色纏在一起,朱雀殘魄不是藍色巨獸的對手,在空中消散開來。

窮奇搖了搖頭,“我還真當是朱雀了,不過有點他的氣息罷了——”

藍色光帶打散了朱雀殘魄,又衝著我們撲了過來。我心中一陣大驚,當初在八卦陣裏,李天王的寶塔那可是上品神器,駱駝用竹竿射出的朱雀殘魄對上寶塔也絲毫不落下風,怎麽到窮奇這就變得這麽不堪一擊。

駱駝吐了口吐沫,一邊從背後往下抽鋼箭,一邊罵道,“這破箭不好使,要是我的穿雲箭還在……”這家夥還沒緬懷完他的穿雲箭,藍色光帶便已經衝到了麵前。

一旁的嫦娥早已蓄勢待發,見光帶靠近,嫦娥揮舞彩袖,點點星光從空中落下,一座七彩流光的宮殿在星光中出現我們麵前。

“繁星廣寒”……嫦娥的防禦術。

藍色光帶撞上了流光的宮殿,瞬間炸裂開來,宮殿的光芒散落開來,藍光也回到了窮奇身後,再次幻化成藍色巨獸。

駱駝和嫦娥身體一震,就被撞得向後飛了起來。兩人撞到了我的大桌子上才停了下來。

我抽出啤酒瓶,從桌案後衝出,一啤酒瓶就朝窮奇飛了過去。那一擲可是耗盡了我胳膊上全部力量,好不亞於當年張良帶黃巾力士在博浪沙扔出的那個大鐵球的威力……啤酒瓶攜萬鈞之勢直撲窮奇,此刻,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就是這世界的主宰!去吧,去擊敗窮奇吧,去吧,啤酒瓶,用你的力量,去成就不朽的威名吧!

我希望中,那慧星撞地球般的一擊沒有出現,“啪——”的一聲,窮奇本尊背後的兩隻翅膀突然在她麵前合起,正好把飛到她麵前的啤酒瓶給夾住了。

“biada——”窮奇本尊鬆開翅膀後,啤酒瓶落在了地上。好吧,這已經是啤酒瓶第二次失手了。第一次失手是被檮杌給咬住了,第二次是讓窮奇的翅膀給夾住了。照著我這個啤酒瓶是上品神器的說法,那四大凶獸的實力絕對要超過上品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