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一說,我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憤怒的喊道,“玉兔!”

紙人張在電話裏說道,“少特麽的怪人家玉兔,這事根本就不是玉兔傳出來的!”

一聽這話,我頓時慌了,那東西要是讓四大惡獸裏剩下三個知道,那我這地府還不被人家翻個天啊,那三位誰把饕餮的邪惡魂魄吞下去,就等於變成了兩個上古惡獸的實力……

“我的哥啊,咱們不開玩笑,這事隻有我和玉兔知道,”我緊張的說道。

“你和玉兔?”紙人張在電話裏咆哮道,“現在三界但凡有點道行的都知道了!”

我嚇得腿都有點發軟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啊,“不可能吧,這事誰傳出去的呢?你是咋知道這事的?”

“喪門星找你找了半天,電話打不通,就打我這了,他說最先是在神仙圈裏流傳出來的,據說是千裏眼中午和巨靈神吃飯時喝多了說的,”紙人說道。

“又是巨靈神,大爺的,這家夥說話不算話啊,”我掰著指頭算了算,快中午的時候……那會兒正好是我讓玉兔把“補腎一丸靈”的瓶子放在凱旋門上邊的時候。一定是巨靈神鼓動千裏眼偷看的,沒想到正好看見我放瓶子。

“神仙知道了不可怕,我害怕的是讓四大惡獸裏邊剩下的幾個知道,這些家夥正愁自己實力不夠強呢,要是知道了豈不要翻天了,”我說道。

“現在這事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幾個家夥想不知道都難,”紙人張說道。

我慘叫一聲,“那這麽辦?”

“沒辦法,你趕緊帶著饕餮的魂魄去找關二爺吧,他到底是實力強些,又住的那麽隱蔽,在泰山待著,總比你留在地府裏等死的強,四大凶獸來了,你就是把八卦陣重現估計也擋不住,”紙人張看起來已經想好了。

“那我這會兒就走,”我急匆匆的掛了電話,轉身又回到地府。正好遇上黑白無常,趕緊讓白無常幫我到凱旋門上去把瓶子拿下來,現在我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徐磚家估計是算好的,故意把這麽個燙手的山芋逼我拿下來,這完全是為了增加我活下來的難度啊。

白無常飛到凱旋門上邊,放閻王大印的那個地方,一陣摸索,然後飄了下來,“嘻嘻,大人,沒有啊,上邊除了閻王大印,再沒東西了。”

“不可能,”我一下慌了,正好看見玉兔扛著聚妖幡帶著一群島主洞主們過來,趕緊問道,“兔子,我中午讓你放到凱旋門上的那個藥瓶子呢?”

“藥瓶子?”玉兔有些納悶,“什麽藥瓶子?”

“你跟我這是裝什麽傻啊,就中午那會,我讓你幫我把一個‘補腎一丸靈’的瓶子放在了凱旋門頂上!後來你還非讓我剪指甲……”我急道。

玉兔倒是沒做出啥反應,但後邊那些島主洞主們卻一片嘩然……“閻王居然吃‘補腎一丸靈’……他的腎得有多差啊……”“哎,小小年級,鳥就不行了,這閻王也夠命苦的……”“那個‘補腎一丸靈’也不知道療效怎麽樣,我也想試試……”“我前幾天親眼見閻王夜禦十女,全靠這個‘補腎一丸靈’支撐,那藥吃得,和吃爆米花一樣……”“閻王大人,你這藥在哪買的?”

完了,我閻王的名聲算是毀了,被這些家夥知道藥瓶子的事情,我就算是黃泥巴落在褲襠裏了,而且我估計不出半天,整個地府的死鬼就都知道了。

不過這會兒管這些事已經來不及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玉兔瞪大眼睛看著我,“閻王……閻王大叔……中午……中午的時候我帶著島主洞主們在黃泉南路鬼門關社區參加人家社區舉辦的廣場舞友誼賽呢……”

這一下我傻眼了,不是玉兔,那幫我把瓶子放在凱旋門頂上的會是誰?而且從玉兔剛才說的話中,我突然發現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中午那個“玉兔”叫我“閻王大人”,而眼前的這個真玉兔,一般都會叫我“閻王大叔”。

突然我想到了嫦娥,她和玉兔長得一模一樣,我會不會認錯人,“嫦娥呢?幫我放瓶子的會不是嫦娥?”

“嘻嘻,大人,嫦娥和駱駝去產業園了,這幾天都在產業園裏幫忙呢,”白無常說道。

“那會是誰?”我無語了。

好吧,地府第一重案發生了,有人冒充玉兔,乘我沒有防備,偷走了我的“補腎一丸靈”……

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羅貫中和吳承恩迅速調動起來,5000高級班和榮譽班的鬼兵火速被布置到地府各個要害之處。牛頭和馬麵各帶一撥人馬,在地府裏搞地毯式搜索。

整個地府迅速傳出一個小道消息:閻王的壯陽藥丟了,正四處派人找呢,那個壯陽藥的名字叫做《補腎一丸靈》……

聞訊趕回來了駱駝和嫦娥,徹底打消了我最後一點希望,果然不是嫦娥,人家這幾天和駱駝膩在產業園工地上呢。

房頂上的壬六術指天發誓,說絕對沒有神仙或者妖怪,從天上下來,或者離開。光頭強更是扯著金牛星給自己作證,說別說是個魂了,就是個蒼蠅,也沒從倉庫的大門裏飛出去。總之,就是一句話,那個偷東西的“玉兔”還在地府。

正說著話,就聽竹哨聲響起,這是鬼兵們發現情況了啊。

沒幾分鍾的功夫,就見馬麵小跑的到了我們麵前,先敬了個禮,“報告一號首長,我們在搜查十八層地獄時,發現第一層拔舌地獄裏少了犯人……”

“誰?”我心中頓時感到一陣不妙。

“是苗四……”馬麵說道。

果然是他,我氣急反而樂了,“嘿嘿,從古至今,被打進十八層地獄的,還沒有能自己跑出來的,苗四成第一個越獄成功的哈!這十八層地獄成啥了,公共廁所嗎,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可能是我從來沒發過火,這話一出口,邊上站著的黑白無常和撲街寫手二人組這四個我的直屬下屬頓時頭上的汗就下來了。

“額,這事確實怪我們……”羅貫中說道。

“嘻嘻,大人,主要責任在我們哈,”邊上的白無常說道。

“報告一號首長,”馬麵適時的站了出來,“我們在苗四越獄的現場發現了一件東西,可能可以證明有幫凶幫助苗四越獄!”

“什麽東西?”我問道。

馬麵雙手遞上一樣東西,一看到那東西,我眼淚差點下來,千算萬算,把那個畜生給忘記了。一條狗帶,真的是條狗帶,上次我親手掛在哮天犬脖子上的狗帶。

羅貫中接過馬麵遞上來的狗帶,看了看斷掉的切口,說道:“是被人磨了很長時間,慢慢的給磨斷的。”

“這兩個畜生怎麽混到一起去了?”我問道。苗四和哮天犬完全是兩條主線上的人物,幾天沒注意,怎麽弄到一條線上去了。

沒有人能回答我,自從上次給哮天犬帶上狗帶後,他就老實了,完全把自己定位成一隻寵物狗。每天在地府裏,不是跟著島主洞主們跳廣場舞,就是在黃泉路上撒歡,見人就搖尾巴,誰要是給它個笑臉,那家夥馬上撲上去,用腦袋蹭人家的褲腿。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大家真的都把他當一隻狗看,就連這家夥躥進女浴室也沒人覺得不對,更別說,基本上沒把他當回事的十八層地獄守衛。

“嘻嘻,大人,那個假玉兔,會不會是哮天犬變的?”白無常問道。

“不會吧,你要是說楊戩有這能耐我相信,人家有八九玄功,這哮天犬難不成是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跟了二郎神幾年,把八九玄功偷學過去了?”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出藍光,到倉庫裏,給二郎神撥了個電話,把事情一說,二郎神頓時怒了,“你以為這八九玄功是街邊賣藝的功夫啊,看兩眼都能學會,那我不是要一頭撞死去了!”

“那現在咋辦,狗帶斷了,你得負責,”我說道。

“負你妹的責,上次咱們可說好了,哮天犬以後是你狗,又不是我的狗,我憑啥給你負責,”二郎神在電話說道。

“這還不是因為你給的那個狗帶是假冒偽劣產品,居然能讓人給磨斷,我不管,這狗我不要了,還給你,”我說道。

“不可能,我的狗帶怎麽可能斷,”二郎神在電話裏不信了。

我說道,“不信你就自己過來看,我就在倉庫門口。”

剛說完話,就見眼前金光一閃,二郎神握著手機已經到了我麵前,他掃了一眼我手中捏著的狗帶,“還真TMD斷了啊,大爺的!”說完金光一閃,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