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見我不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讓四個彪形大漢抬起桌子,領著全村人跟在我身後,向火山口走去。我也不想去管,無非是一些無聊的祭祀儀式而已,也許這事完了以後,我的模樣就成他們部落的圖騰了。
離火山口越來越近,也越走越熱,我衝老頭指指山下的村寨,意思是遊行差不多了,有這麽個意思就行了,咱們趕緊回去,好吃好喝的都拿出來,本大神自會保佑全村風調雨順。
誰知道一向順從的老頭,居然搖了搖頭,然後示意所有人加快步伐。我一看,不好了,這些貨估計想把我扔到火山口裏去。再聯想一下老頭剛才的舉動,我恍然大悟,特麽的,人家剛才指著火山口,意思是問我是不是要到火山口裏去,然後順著飄到天上黑煙回神界去。
結果我還點點頭,老頭又裝模作樣的抱著我的鞋子挽留一番,見我意誌堅決,這才要把我往天上送。我先給自己臉上來了倆耳刮子,你沒事幹亂點頭幹啥!
我掙紮的就要跳下桌子,這下炸鍋了,老頭先是帶著人跪地磕頭,看我意誌堅決的要回村裏,以為我中邪了,被他們心目中的大魔王附體了,於是搖著頭掏出一大堆法器,給我驅邪,見沒效果。老頭招呼那幾個膀大腰圓的主,直接用繩子把我捆在了桌子上。
老頭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然後又用法器在我身邊轉來轉去,之後咬著牙,讓那四個大漢又抬起我,繼續向山頂前進。
我徹底悲哀了,留著淚在桌子上抵死掙紮,老頭一路一邊給我磕頭,一邊含著淚用法器在鎮壓我體內的大魔王。
眼見就要到火山口邊上了,我這小心肝激動的都快吐出來了。突然空中落下個人來,正是九尾狐狸。從來沒發現,九尾狐狸也有像救世主的那一刻。
老頭一看見有人居然從半空中落下來,而且是不帶降落傘的那種,驚訝的隻會哭了。好半天之後,老頭才帶著人,又開始衝九尾狐狸磕頭。
九尾狐狸背著手踱著八字步不慌不忙的走過來,看著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我,笑道,“哎呀……我們的閻王大人這是要和誰家姑娘結婚啊?姐姐來了是不是破壞了你的好事?”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來了,”我長長的出了口氣,“是二郎神那個畜生讓你來的嗎?”
“切……是駱駝看見二郎神拉著一隻猴子在倉庫裏睡覺,就知道你出事了,可惜又不知道你在哪,二郎神也叫不醒,光看那隻猴子像是印度猴子,於是大家就分開找了,嫦娥和駱駝還有那個木吒,都分開找你呢!”
正說著,就見嫦娥帶著駱駝也下了雲端,木吒抱著隻猴子跟在後邊。
“你這是遇見什麽鬼了,”駱駝走過來看了看我,“這鬼地方真不好找,我們找了大半個印度,最後還是木吒看見猴子上掛著的牌子上的印度語,才大概猜出來你的位置。”
“你咋會印度語的?”我問道。
木吒:“還不是天天被我師父逼著背原版印度經文,給逼出來的……”
我這才想起來,木吒大師傅是普賢菩薩。於是說道,“事實證明,掌握一門外語多麽重要,完全可以救命啊!”就我現在的心態而言,絕對可以去小學給學生做一場學習外語重要性的報告。
“行了行了,趕緊把繩子解開吧,你們看看下邊那些人頭都磕成啥樣了,”一旁的嫦娥說道。
老頭本來正衝九尾狐狸磕頭呢,一看天上又落下來幾個神仙,男得要麽雄壯,要麽清秀,女的一水的美麗妖嬈,果然是神仙中人啊,比剛才他們拜的那個強多了,於是立馬將注意力放在後來的幾位身上,帶著全村老少,腦門都磕破了。
駱駝上來一把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我長長的出了口氣,從桌子上爬起來,“你們再晚來一會,我就被他們超度上天了!”
“趕緊走吧,哪來那麽多感悟呢,老娘我還急著回去修煉呢,”九尾狐狸說道。
大家也覺得再在這站著,那些村民非得自己跳進火山口,才能顯示出來對神仙的膜拜。於是木吒把手中的猴子放在桌上後,大家就閃人了。後來聽說,那個村子裏一下就造了五個圖騰,分別是兩男兩女和一隻猴子,反正我也不在他們的圖騰裏,所以就不關心這些事了。
回到倉庫,第一件事就是照著二郎神的肚皮上踹了兩腳,這貨之前喝了多少酒我不知道,但後來喝了絕對有5斤伏特加。實事證明,神仙喝多了,比凡人喝多了更可怕。
不能喝就別喝啊,把我差點葬送在異國他鄉。撲街寫手二人組正在組織一些臨時被抽調上來的死鬼打掃倉庫,好半天之後,二郎神從地上一躍而起,看看周圍亂七八糟的慘況,“這是咋了?天庭又打過來了?”說完他又自言自語道,“沒道理啊,他們打地府怎麽能不叫我呢?”
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還不是你弄的?”
“我弄的?”二郎神吃驚的問道,“不會吧,我記得最後的事情是,我跑到俄羅斯,拿金子換酒人家不要……我就從老毛子的酒館裏順出兩瓶伏特加還被人揍了一拳頭,然後就回來和你喝酒了啊?”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個伏特加的空瓶子,“你看,瓶子還在那呢!”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事我就怒了,撲過去撕住他的衣服領子,怒吼道,“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個瓶子落在哪了?你知不知道啊?特麽的,你扔掉的第二個瓶子,估計現在已經成印度某個部落震寨之寶了!”
“不會吧,那意思是剛才我們去了很多地方?”二郎神說道。
我眼淚汪汪,“珠穆朗瑪峰……印度洋某小島……挪威森林……埃及金字塔……南美洲叢林……澳大利亞……西藏的一座冰山上……北極圈……紐約黑人區某小巷子……阿富汗……”
二郎神搓搓手,“兄弟,不好意思啊,這次老哥錯了,下次一定注意!”
“楊哥,我看你還是趕緊去忙你的事吧,記得別怕花錢,要找推廣……還有,咱倆最近還是不要見麵的好,”我說道。
二郎神點點頭,“恩,我回去就去做……爭取三個月先霸占國內高端市場……不過你為啥不見我了?”
“因為我怕我忍不住一酒瓶拍死你,”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事實證明,二郎神你要和他玩熟了,就會發現,他那些清高都是裝的,一場大酒就把那些清高全喝得找不到了,這貨其實是個憋屈了半輩子的屌絲。知道屌絲和什麽人能玩到一起嗎,那肯定是另一個屌絲。於是,我和二郎神也成了朋友。
二郎神走了,去工商局注冊公司去了,一想到注冊公司要身份證,我不禁又有些替二郎神擔心了。
我蹲在倉庫外邊,看著天空:玉帝啊玉帝,現在你手下的左右先鋒,兩路大將都在人間忙得不行,你拿啥和我鬥啊……
死鬼們已經把倉庫打掃幹淨了,紙人張一聽說夠用一個月的原材料讓二郎神發酒瘋給毀了,果不其然的追了過來,見二郎神已經閃了就又一路往工商局追了過去。這家夥難得有敢和二郎神拚命的時候,我都打算尾隨過去看看紙人張是如何大戰二郎神的了。
事情似乎又走上了正軌,地府勞務輸出公司又運作起來,死鬼們如同迸發了第二春一般,在倉庫裏又開始生產紙貨。光頭強每天不但帶著死鬼們幹活,還要照顧在倉庫門口躺椅上吃麵包的金牛星。
原本以為天庭會有些作為,誰知道一連幾天天庭都按兵不動,漸漸的我們也就徹底恢複了正常。紙人張去了產業園……駱駝帶著嫦娥去了產業園……地府裏那三個女人把島主洞主們操練的雞飛狗跳。
這天,我正蹲倉庫門口發呆,看著金牛星抱著個臉盆吃中午飯。木吒騎著摩托從外邊回來。這貨還拿著個飯盒,見金牛星在吃飯,木吒將手中飯盒裏的飯菜倒進了金牛星的臉盆裏。
這一舉動引起一旁的光頭強的嚴重不滿,自己的大哥大,怎麽能吃這種嗟來之食呢?不過他看金牛星吃得正香,隻能打消了從金牛星懷裏搶臉盆的想法。
我嘲笑的看著木吒,“怎麽,今天去送飯又吃閉門羹了啊?”
木吒點點頭,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葉芳華還沒被你征服在**嗎,”我問道。
木吒白了我一眼,“你思想齷齪,太下流了,”說完往邊上閃了閃,似乎是要和我劃清界限,“我和芳華是清白的,她現在還沒有接受我的意思,所以我還在努力。”
“那個女人欠收拾,你好好收拾她一頓,保證服服帖帖,”我不懷好意的說道。
木吒搖了搖頭,“芳華可能是覺得我現在每天遊手好閑的,沒個正經事情做,我要有點上進心,幹出點成績來!”木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