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我一番洗腦式的說教,這會兒二郎神對錢的欲望終於又被我激起來了。
他仰頭喝掉手中剩下的伏特加,打著酒嗝站了起來。好家夥,我是第一次知道,二郎神這貨原來這麽能喝,那伏特加可是一公斤半裝的,我這最多才喝了四兩,人家三斤喝下去了。
但這貨也絕對喝多了,他隨意的將手中的酒瓶扔掉,手中突然多了一樣東西,正是他的獨門兵器三尖兩刃刀,他將三尖兩刃刀在空中舞了個刀花,然後就在倉庫裏大開大合的練了起來……
“想我二郎顯聖真君,一代神傑……掌中一柄三尖兩刃刀……眉心一隻陰陽琉璃眼……也曾遇鬼殺鬼,遇魔降魔……孫悟空……手下敗將爾……哪吒在我麵前不過是一跳梁小醜罷了……封神榜上一半截教金仙都是我貢獻的……”刀鋒陣陣,四處一片狼藉,紮紙人的材料遭殃了,漫天飛舞的竹竿落地後就邊成筷子長短的竹節,半米厚的白紙,在一陣刀光中,變成了片片飛舞的紙蝴蝶,各種顏料罐子被打翻,在牆上潑成印象派化作……特麽的都是錢啊。
我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紙人張要是知道他給倉庫供得一個月的材料被糟蹋成這樣,估計二郎神就是上品神仙也得遭到紙人張冷酷無情的報複。
二郎神舞到興起,收了兵刃,在原地施展拳腳,“想我追隨玉鼎真人,苦練八九玄功,七十二般變化,爐火純青……”倉庫裏突然滿是二郎神的分身,七十二個分身,一同施展拳腳,也算是壯觀了……如果能少打碎點瓶瓶罐罐就更好了。
“縱地金光術日行三十萬裏,天上地下唯我一家……”說到這,二郎神突然收了分身,紅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閻王,你估計還沒領教過我的縱地金光術吧!”
我:……
大哥,咱倆一白天都在用這金光術在世界上亂躥,說起這縱地金光術我也基本掌握了……
“來來來……哥哥今天帶你感受一下,坐地日行八萬裏……巡天遙看一千河的感覺……”二郎神一把拽過我手中的伏特加,一手拎著我的脖子,“走——咱們去最高的山巔看日落……”
大爺的,放我下來……楊哥……求你了……放我下來吧……
一陣冰冷刺骨的寒風吹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我已經呼吸不過來了……
“睜眼看看吧,祖國的大好河山!這就是世界第一高峰——”二郎神站在雪地裏,張牙舞爪,仰頭狂灌伏特加。
二郎神是神仙,無所謂啦,但我真的不行了。我已經倒在了地上,“楊哥……我……想……回……家……”不說溫度,這世界第一高的珠穆朗瑪峰上根本沒多少氧氣……
二郎神又發了一陣瘋,這才說道,“走……這裏沒落日,我帶你換個地方,去看看落日——”
畫麵一轉,驚濤拍岸,烈日當空,我一陣哆嗦打了幾個噴嚏,才適應這裏溫度,冷熱交替太快,受不了啊。我抬頭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海麵……順帶將鞋子裏的雪倒出來。
“楊哥,我想回家……”我說道,“這到哪了啊?”
“不遠,印度洋上的某個島嶼而已——”二郎神摳了摳腦袋說道,“怎麽這裏也沒有日落啊,現在哪是落日時間啊?”想了一下,二郎神繼續說道,“算了……也不看日落了……我帶你環遊世界去!”說完我倆又不見了。
一群草泥馬從麵前飛馳而過,後邊倆披著氈毯子,帶著個超級大簷帽的土著狂追不舍……到南美洲高原上了……
二郎神灌了口伏特加,“怎麽樣?”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被帶到了一片濃密的森林裏,迷霧陣陣,幾個人才能抱住的大樹遍地都是……苔蘚特麽的都長到樹頂上去了。
陰森冰冷,北歐的原始森林吧,溫度最高不超過5度,我凍得直打哆嗦,“楊哥……咱們……改天……再……看吧——”
二郎神大手一揮,“不行,我二郎神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說帶你遊遍世界,那就要遊遍世界!”
下一秒,我倆站在獅身人麵像頭頂,環視四周的金字塔,虧得埃及天還沒亮,才沒被遊客發現。
再下一秒,南美洲熱帶雨林裏,我倆坐在一張桌子上,正被一群隻穿著褲衩的土著人膜拜,當土著人發現二郎神把桌上人家的圖騰坐在屁股底下時,土著人已經拿起了長矛和吹箭……
就在我看著土著人的長矛馬上就要戳到鼻梁上的時候,我們又換地方了,二郎神喝著伏特加,醉眼朦朧的問我,“閻王,咱們到哪了?”
“紐約,黑人區——”小巷子裏,我看著四周把玩著折疊刀,不斷圍過來的一群黑人少年,咬牙切齒的說道。
“NOmoney,NOwomen……”我衝那群黑人少年喊道。沒用,看起來他們連男人都不打算放過。
一顆子彈打在我身後的土牆上,在土牆上炸了洞,誰以後要說躲在牆後邊就可以防子彈,我絕對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騙子,眼前一個纏著頭巾,穿著袍子的家夥,就是這麽被忽悠死的,“又到哪了?”二郎神這會兒臉都喝腫了,眼睛眯成一條縫,還在那喝。
我環顧四周,一片狼藉,遠處的建築物裏,有拿著槍的人影在晃動,我抱頭蹲下:“阿富汗吧——”
二郎神在巴黎聖母院的台階下麵撒了泡尿後,我們又去了北極荒原上看了馴鹿和北極熊……之後在撒哈拉大沙漠裏數了十分鍾的星星,才到了澳大利亞……我親眼見二郎神脖子上掛著一條眼鏡王蛇,然後那條蛇就被西藏的老鷹抓走了……
終於,二郎神停了下來。我趕緊看看周圍環境,亞洲,熱帶,菩提樹下,我和二郎神坐在一群“女人”中間。這群女人穿著五顏六色的薄紗,長相很奇特,幾乎全是平胸,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卻遮擋不住那黑乎乎的胡茬子,更奇特的是,這些家夥懷裏都抱著猴子,“楊哥,這些女人咋這樣?”
二郎神“哦”了一聲,好半天後才睜開眼,將手中的空伏特加瓶子拋掉,“到印度了……你邊上的這些全是印度人妖——這已經是成色不錯了的,都能養得起猴子做寵物——”
一聽這話,我頭皮都發麻了。人家歐洲貴婦養狗,出門打著傘,牽著一隻洗的白白淨淨的大號斑點狗,也算有麵子。這些貨一人抱一隻猴子算怎麽回事?而且這些貨除了穿著,都是標準的男人啊,而且是一群不太講究個人衛生,又兼長相不敢恭維的男人……但就這群男人,在臉上塗滿各種化妝品,努力想把自己打扮的和女人一樣……想想泰國那些人妖,再看看這些貨,我死的心都有了。
“楊哥……咱們回去吧——”我看看周圍熱帶雨林的環境,又看看那些人妖如狼似虎的眼神,扯著二郎神說道。
“嗯嗯,差不多了……咱們走吧……回去睡一覺……”二郎神說著伸手拉住他身邊的一隻猴子,“閻王,咱們走——”
我長得像猴子嗎?
一道金光……二郎神帶著那隻猴子走了……
我傻傻得看著那群人妖跪在地上,衝二郎神剛才坐過的位置磕頭,之後又衝著我磕頭。二郎神沒有再回來,他們都磕五分鍾的頭了,二郎神也沒回來。他一定睡著了,沒發現他領回去的是隻猴子。
我發誓,以後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不會和二郎神再和一口酒,這貨喝多了完全就是個瘋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國際爭端。
那群人妖把我抬到一張桌子上,開始給我獻花,用花朵把我包起來,然後抬著我遊覽整個村寨。村裏的人從木屋裏鑽出來,趴那給我磕頭,看來他們真的把我當神仙了。一個濃妝豔抹,紮著老婦人頭飾的白胡子老頭被人推舉出來,要和他們眼中的神仙對話。
老頭神神叨叨的說了半天,然後指了指邊上放著的一盤香蕉……我趕緊點頭……
老頭大喜,讓人端上香蕉……
老頭又指了指遠處樹上掛著的芒果……我又點點頭……
一大盤芒果端了上來……
老頭又指了指灌木叢中,一片片的野果,我點點頭……野果被端了上來。
我一邊吃著各種野果,一邊點著頭,我發現了,隻要我點頭,老頭總有好東西獻上來。
老頭衝我指著不遠處,一座正在輕微冒煙的火山口,我隨意的點點頭——
這下不得了了,十裏八鄉的人全來了,整個村寨裏跪倒了一片,一群人眼淚汪汪的衝我不停磕頭……老頭趴在地上匍匐著上來,捧著我腳,說個不停,老淚橫流……
我懶得理他們,一邊吃著那些果子,一邊琢磨著二郎神啥時候酒醒,這水果吃一吃意思一下就行了,其實我還是想吃大餡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