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裏所有人就這樣看著兩個亞洲人相互爭吵著又回到機艙陰暗的角落,隱藏在了黑暗中。這時,那個黑衣人才想起來,他一揮手,兩個訓練有素的海豹突擊隊隊員,抽出匕首向黑暗中撲了過去……

整架飛機警鈴大作,十個海豹突擊隊隊員抱著槍將整架飛機從裏到外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遍,連機艙裏的耗子都被抓了出來卻依然沒有找到那倆消失的亞洲人。

黑衣人一臉喪氣的坐在機艙裏,“現在我宣布……由於不明身份的人潛入飛機……任務失敗……飛機已經啟動自毀程序……上帝保佑……讓我們和那兩個該死的亞洲人一起死在太平洋上吧……”

他臨死時還堅信,引爆飛機,可以炸死那兩個此刻絕對躲藏在飛機某處的亞洲人。

幾千公裏外,一座孤島的沙灘上,漆黑的夜空,漆黑的海水……兩個罪魁禍首正在對罵,“老楊,你到底行不行?行不行?不行趕緊送我回去,光頭強估計又烤好一把烤肉了!”

“你大爺的,誰特麽知道這太平洋上有這麽多飛機,這麽大的天空和菜市場一樣,人來人往的,你讓我怎麽找?”二郎神也沒想到是這結果。

時間已經過去5分鍾了,這5分鍾裏,我們已經找了十來架飛機,卻沒有一架是飛往美國的客機。

我剛要罵回去,就見二郎神側耳傾聽,過了一會他說道,“好像我們頭頂上就有一架飛機……”說完他一把抓著我,化作了一道金光。

我倆出現在機艙裏,光線昏暗,機艙裏的人都昏昏沉沉的睡著,連幾個空姐都不例外,這會兒西半球正好是半夜。我倆一人一邊,順著兩邊的走道,在機艙裏仔細的尋找著目標。快到機艙尾部時,我看見那個小胖子坐在靠外邊的椅子上,睡得呼呼哈哈的。

我衝二郎神使了個眼色,兩人架起小胖子,堵住他的嘴,就往飛機尾部的廁所走去。小胖子睜開眼,以為遇到劫機的了,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進了廁所,我鬆開小胖子,劈頭蓋臉的就把那份合同扔他臉上了,“下次上飛機前,記得檢查一下自己要帶的東西,多大的人了,還毛手毛腳的……”

小胖子一見那份合同,也傻眼了,“這東西不是應該在我包裏嗎?”電光火石之間,他全想起來了。

小胖子臉都嚇白了,要是下飛機時才發現沒帶合同,那可真就玩大了。

“你們是牧總派來的?他早就知道我沒帶合同,故意派你倆跟我上飛機,就是為了警告我一番?”小胖子以為我倆是飛機上的乘客,一般人都會這麽想。

我點點頭,“這事你不要亂說,牧總也是為你好,趕緊的,給我簽張回執單,”我從口袋裏拿出走的時候從牧大奸桌上順走的紙筆。

小胖子點點頭,順從寫了收條,然後拉著我倆的手,握了又握,“這次多謝你倆了,要不我就是死,也交不了差了……到了美國,咱們好好去出去耍一耍,一人兩個洋妞,不準拒絕哈!”小胖子眉飛色舞的說道。

我點點頭敷衍了兩句,這才正色說道,“今天的事情,牧總有交代,一定要爛在肚子裏,如果你傳出去了,你下一單生意將在敘利亞……”

小胖子嚇了一跳,趕緊正色點頭,指天發誓今天所有的事情,下飛機就會全忘完。

我點點頭,讓小胖子接著回去睡覺,然後我倆就消失在廁所裏。

我把小胖子簽的收條連從廁所裏順出來的一瓶洗手液一起扔在了牧大奸的辦公桌上,“一萬塊酬勞,十萬塊賭資,趕緊的,我那邊烤肉呢!”

牧大奸拿著收條和標有航空公司銘牌的洗手液看了半天,“你們真的找到那架飛機了啊!”

“廢話,趕緊給錢,”我不滿的說道。

牧大奸填了一張一萬塊的支票遞給我,“我贏的十萬呢?”我問道。

“沒有,”牧大奸攤了攤手,“最近公司生意不景氣,你那錢先欠著,等我緩過來了再說。”

大爺的,誰昨天還搬了一億現金各種炫富呢,這會兒又在這哭窮。

我將支票遞給二郎神,然後說道,“老楊,我感覺咱們要價是不是便宜了,挽救他一單幾百萬美元的生意,他才給咱們一萬人民幣……”

二郎神皺著眉頭想了想,“就是……這太便宜了!”

“以後再遇見這樣的情況,咱們按百分比收費,一單收2%……行不……”我說道。

牧大奸看著我倆,“要不這麽著吧,我給你們再介紹幾個客戶,我欠的那十萬就算兩清了!”

好吧,今天,就在今天,我終於知道有錢人都在幹什麽。當我倆扛著一顆剛廣東某山竹種植園裏砍回來的山竹樹時,一有錢人按樹上成熟的新鮮山竹個數給我倆結的賬,一顆一萬。我倆買那顆山竹樹時不過才掏了3000塊,雖然我倆是先砍斷,被人發現後才買的。

還有一哥們,非要吃新加坡的肯德基全家桶,你說新加坡的肯德基和我們這李家坡的肯德基有啥不同。一份全家桶,價格翻了1000倍,讓二郎神在後邊一個勁的搓牙花子。這個肯德基全家桶到手的經曆還真有點曲折,先是因為人家不收人民幣,弄得我倆不得不回國買了個金耳墜,拿過去結賬,就這人家還不太願意。然後因為我在肯德基裏抽煙,又被新加坡城管追。

總之,這是個忙碌的一天,通過一天的忙碌,也讓我認識到了貨物流通所提升的價值。

我和二郎神坐在倉庫裏,吃著駱駝他們吃剩下的烤肉,喝著他們喝剩下的啤酒。兩個人就商品在流通領域產生的價值問題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同時也對如何更好提高私人訂製水平進行了討論。

看得出來,二郎神並不高興。雖然今天就一會的功夫,二郎神已經從原本資不抵債的小物流公司負責人,成了資金已有50+萬的小業主。

高傲的二郎神對於用縱地金光術賺錢,依然有些排斥,所以他打算灌醉自己。

現在的二郎神對縱地金光術有了一個更深刻的認識,最起碼知道縱地金光術其實是可以用來天南海北的購物的。既然要灌醉自己,就不能喝啤酒了,於是他拿著我們買的金耳墜中剩下一個消失了,等再回來時,一隻眼睛烏黑烏黑的,手上還各提著一瓶大號的伏特加。

戰鬥民族果然不同凡響啊,人家二郎神不過就是拿一個金耳墜換了兩瓶伏特加,就被揍成黑眼窩了。

一口濃烈的伏特加下去,我就已經飄起來了。

二郎神仰頭凶猛的灌了半瓶伏特加下去,整張臉紅得像是猴屁股,“哎——”他歎了口氣,“想我當年,年過二十,便為二郎顯聖真君,在灌口二郎真君廟開牙建府,何等風光……沒想到今日居然淪落至此等結果,為了些許金銀,為商賈驅使——不甘心啊!”

這個念頭不好,需要打壓。這貨轉了一大圈,還是回到原點上了。他的那些破事,我們多少也聽過,一輩子是個心高氣傲的主,沒受過委屈,現在讓他搞服務業,天天給別人當牛做馬,他要是能接受的了,那才真見鬼了呢。

“楊哥,話不能這麽說,現在有錢才是硬道理,沒錢你啥也不是,”我開始給他擺事實,講道理,“你看人家趙公明,就一下品神仙,就是因為把持著人間財政大權,混得是風生水起,你是沒見過,這貨吃飯一頓就得花50來萬……給服務員小費都是每人200……”

我說的是實話,上次趙公明替饕餮結賬,確實花了50來萬。

“趙公明怎敢如此囂張?”二郎神酒勁上來了,瞪著眼睛說道。

“你再看看巨靈神……明麵上天天穿著個舊中山裝,騎輛破二八……實際上人家在紙人張那,20萬私人訂製的紙人也沒少買……都不是自己花的錢……有人給送的……”

二郎神:……

“你再看看我們這些真有本事的……你的那破公司,再這樣下去,早晚倒閉;萬妖之王也算是一時豪傑,結果修了幾十年的鞋;九尾狐狸萬年道行,在金碧輝煌裏喝酒陪笑……本閻王也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血淚史……”

“你不算……你屁本事沒有,活該受罪……”二郎神這家夥原則性挺強,喝多了還知道抓我說話的漏洞。

我懶得理他,繼續說道:“所以說啊,這年月,沒人理你的茬,龍子龍孫又能怎麽樣,所以說老老實實的把真金白銀的賺到手,才是本事……到時候你出門也一頓飯吃他個50萬,給小費也200——歐元——誰還敢給你臉色?托塔天王?他敢嗎,一生氣把那個購物中心買下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卷鋪蓋走人……哪吒他敢嗎?你身上拔根汗毛下來,也比他大腿粗……”

這是個最壞的時代,也是個最好的時代,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說話,而衡量一個人價值也靠錢……不過錢也可以激起一個人上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