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啊!”饕餮慘叫一聲。

我說道,“等這倆包子把你心裏那逮啥吃啥的貪吃之念調動起來啊,要不以你現在的狀態,怎麽和天庭鬥!比賽看誰腿軟的狠嗎?”

剛才饕餮拿包子的舉動突然提醒了我,雖然膽小怕事是這家夥的本性,但歸根到底其實是這貨貪吃的念頭幾乎沒了,沒了貪欲的饕餮,那就不是饕餮了。不用想,能讓一個暴食症患者,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都沒喊餓,主要是讓徐專家逼著吃了若幹座垃圾山的結果。

滿腦袋都想著吃的饕餮是非常嚇人的,戰鬥力也成幾何倍數增長,而沒了貪吃念頭的饕餮,雖然實力還是那樣,但卻膽小的像隻小綿羊。

饕餮委屈的盯著那倆包子,和哈巴狗一樣,口水不知不覺的都流到了地上。一邊的紙人張看不過去了,“你何苦為了倆包子為難人家呢?”

“你別管,”我說道,“這貨現在已經廢了,隻有激起他貪吃的欲望,那個傳說中的四大惡獸才能回歸。”我嘴上一邊和紙人張說著話,心中一邊還在腹誹徐磚家,老家夥沒事幹,偏偏讓人家饕餮吃啥垃圾山,弄得人家現在都厭食了。

紙人張見我如此堅決,於是也就不再說啥了。

饕餮盯著倆包子看了半天,然後抬頭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不是在啃蠟燭香,就是在吃大餡包子。這貨被金牛星的吃相吸引了,見金牛星一口一個牛角麵包,饕餮喉嚨裏狂咽口水,然後終於受不了的狂嚎了一聲,“我受不了了,我要吃包子!”說完話整個人就衝著那倆包子撲過去了。

本閻王早有準備,見饕餮撲過去,本閻王抄起啤酒瓶衝著饕餮腦袋頂上就削了過去。開玩笑,升級版的上品神器啤酒瓶噯,別說是這他了,就是四大惡獸裏最凶惡的檮杌也受不了。饕餮讓我一啤酒瓶削翻在地上。

“不準吃,”我威嚴的掃了一眼饕餮後,舉著啤酒瓶洋洋得意的向四周的家夥炫耀我揍了四大惡獸之一的饕餮。其中幾位直接衝我豎起大拇指,不過方向是朝下的,紙人張撇撇嘴,“有本事去削檮杌,別撿軟的欺負啊。”

饕餮從地上爬起來,根本不管我是怎麽揍他的,一點沒尊嚴的一個勁的盯著倆大餡包子,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哼唧。

這家夥的眼睛裏漸漸出現血色,和當初在停車場吃趙公明的寶馬760時一樣,我一看這是要變身的節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問道,“老饕,現在有沒有饑餓感了?”

饕餮點點頭,“我想吃一座大米山……不給我吃的話,你們陰曹地府就慘了!”

我一拍手,衝眾人說道,“成了,這家夥又成四大惡獸了。”

就說話的功夫,地上三個塑料袋外加台階上放著的兩個包子都不見了,不管是元寶蠟燭香也好,還是剩下的幾個大餡包子和純淨水也好,都在瞬間進入了饕餮的肚子,連塑料袋和純淨水瓶子也不例外。

饕餮雙目血紅,直勾勾的盯著我,“閻王,天兵天將們要是再不來,我怕我忍不住,吃了你的閻王殿。”

這時候饕餮還是不要惹的好,我趕緊湊過去,“先忍忍哈……先忍忍哈……快了,馬上就來了……”

正說著呢,就見藍光一閃,光頭強從葫蘆裏鑽出來。這貨背對著我們,臉朝著藍光,“對……對……就這樣,方向盤打正……進來了……進來了……”

說著就見一輛箱式貨車從藍光裏鑽了出來,光頭強正好站在藍光下邊,虧得這家夥見勢不妙,跑的快,要不絕對被碾死在車輪下邊。黑白無常連陰曹地府都不用出了,隻需輕輕踹一腳,就能把他踹到凱旋門下邊排隊等著過生死簿去。

我們蹲一邊琢磨,這誰啊,敢把車開進我大陰曹地府,欺負我們這沒有交警是吧。正琢磨著,就見車開了過來,一腳刹車,牧大奸從駕駛室爬了下來。

“我說你這是搬家來了嗎?”我問道。

牧大奸瀟灑的點了根煙,牛氣衝衝說道,“怎麽和我這個兌陣的陣主說話的,好歹我也是獨自守一陣的陣主……麵子還是有的……”

“陣主……”我望著麵前的箱貨,“你還真把自己當高手了啊!”

牧大奸用大拇指指了指後邊的箱貨,牛叉轟轟的說道,“知道這裏邊裝的是啥嗎?這可是我守陣的法寶!”

一聽這家夥弄到了法寶,大家一下都湊了過來,“啥寶貝,這麽大,你不會從烏克蘭買了個防空導彈吧……”

“一億現金……”牧大奸自信滿滿的說道,“全是一水連號的百元大鈔,新出爐的土豪金……我從銀行弄出來的……”

“那也不至於用箱貨裝吧,”我說道。

牧大奸鄙視的看了我一眼,“一看你就是屌絲,一個億的百元大鈔放在一起你知道有多大塊嗎,給你出道算術題,一張百元大鈔重1.15克,一個億是多重?”

尼瑪,我環顧四周,駱駝這種前黑社會分子我估計小學都沒畢業,這種快10位數的乘法就不麻煩他了,再看邊上的算是最有學問的撲街寫手二人組,那倆貨也直搖頭,“咱們都是文科生……”吳承恩恬不知恥的說道。

黑白無常很想給我幫忙,這會兒正掰著指頭在那算呢,我看他倆的手指頭明顯不太夠用,這倆貨居然把四雙手湊到了一起,拚了20個手指頭在那算,我看那架勢,估計再過幾分鍾,這倆家夥就要脫鞋加腳趾頭了。

是11.5噸還是115噸?口算能力一直不是我強項啊!

牧大奸冷冷一笑,“你體育老師可以含笑九泉了……告訴你吧——是2500斤……”

怪不得這貨要開輛箱貨來呢,一般的車還真拉不動。

牧大奸又炫了一圈,才說道,“福老前輩可說了,這兌陣非我這多金的不能守,你們千萬不要給我拖後腿啊!”

說完故意從我邊上繞過去,還順手推我一把,“讓讓,讓讓,我這車停哪啊?”

既然拉錢的車都來了,時候也就差不多了,我開始招呼大家準備擺陣。

怎麽擺陣?這事不歸我管,當時福大戲是說了,可惜我聽不懂,倒是紙人張聽懂了。這方麵紙人張可比我強多了,八卦圖到現在在我眼裏還是一堆由條條杠杠組成的八邊型圖案。人家是道家傳人,從小懂事後就開始研究這東西。所以在紙人張的主持下,我們來到了凱旋門下邊。

先是趕開了還在那跳舞的島主洞主們,然後紙人張開始張羅,嫦娥站哪,饕餮站哪,牧大奸的車停哪……

因為今天肯定是一場惡戰,所以早早的,三百江洋大盜就出來維持秩序,將那些原本打算看熱鬧的死鬼們趕回家去,將整個黃泉路都封閉起來,現在能在廣場上活動的都是自己人。

光頭強提著個大口袋,搬著個小馬紮,跟在紙人張後邊,紙人張一指乾陣的位置,光頭強趕緊過去,將原本就沒灰的地麵,又用袖子擦了擦,才把小馬紮放下,招呼金牛星過來坐下,將一大口袋的牛角麵包放在金牛星麵前。

饕餮蹲在自己的離陣裏,雙目赤紅的盯著斜對麵的金牛星,露出憤怒的神情。炫富啊,**裸的炫富啊,金牛星這貨一直在往嘴裏塞牛角麵包,絲毫不顧及饑腸轆轆的饕餮的感受,直接引起了饕餮的嚴重不滿。

我踹了一邊的光頭強一腳,“你他娘的就不會給老饕也弄幾個麵包吃?著急了人家把你串成烤肉擼串吃!”

光頭強一聽這話,渾身一哆嗦,打了個冷顫,趕緊從金牛星麵前的大口袋裏捧了一大捧牛角麵包,放在饕餮麵前。

饕餮也想學金牛星的模樣,一口吃一個。但這貨實在是太餓了,吃了兩個後就忍不住的張大嘴,舌頭一卷,將麵前的牛角麵包一掃而光,連塑料包裝都沒放過。之後他又開始重複剛才的動作,紅著眼睛盯著金牛星。

我懶得再理他,轉頭看向別的地方。正好看見麵色已經恢複正常的九尾狐狸也來到凱旋門前,我這才放下心來。

牧大奸將車停在了他的兌陣上,然後爬進後車廂,也不用別人幫忙,就見這貨從後車廂裏推著一手推車嶄新的人民幣到車廂口和往坑裏倒垃圾一樣的倒在了地上,看得我都肉疼,那一車估計得有七八百斤,這貨的箱貨裏放著三輛這樣放滿人民幣的手推車……

然後牧大奸將車開到八卦陣外邊的空地上,獨自一人坐在一堆人民幣上,將一萬一紮的百元大鈔碼在麵前。我突然發下其實搬磚砌牆也能是一種享受,前提是你搬的得是錢磚。

八個人來了七個,就差關二爺了……

我正準備出去給關二爺打個電話,就見天空中出現一道柔和的白光。壬六術坐在房頂上,喊道,“關二爺下來了……關二爺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