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的點點頭,但願萬妖之王從石頭裏蹦出來的時候,別找我算賬。我掏出手機看了看,這麽一折騰,已經快中午了,離下午3點的大戰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們幾個蹲閻王殿門口,一人點了一支煙,看著玉兔、李清照和魚玄機帶著島主洞主們在那大跳廣場舞。李清照和魚玄機也是著急了,知道這次地府遇見了危機。可她倆隻是兩個普通孤魂野鬼,根本幫不上忙,隻好不停的操練島主洞主們,希望能在最後關頭提升一下他們的實力,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
結果現在弄得島主洞主們見了李清照和魚玄機就和活人見了鬼一樣,每天都跳廣場舞,那叫喜聞樂見,但一天24小時跳廣場舞那就是活見鬼了,當年萬妖之王也沒給他們這麽大的壓力。
我們幾個繼續抽煙,我和紙人張還有駱駝,煙是叼到嘴上抽的,撲街寫手二人組還有黑白無常,煙是放台階上聞的。那幾個家夥就把鼻子湊到煙上邊聞,都能聞得和抽了三公斤大麻一樣舒爽。我們幾個一言不發,申溪和丁不語師徒兩個也蹲邊上跟著發愁。
幾個人,幾個鬼抽著煙半天不說話,九尾狐狸傷這麽重,雖然性命無憂,但折損了千年道行,卻是大大可惜。一千年啊,中國曆史上都夠換5個朝代了。
更嚴重的是,下午的一場大戰九尾狐狸估計是參加不了了,八卦陣的守將少了一個。
好半天以後,駱駝扔掉手裏的煙屁股說道,“實在不行,那個坎陣就我去守吧!好歹現在我也有了件趁手的兵器。”
紙人張搖頭道,“不行,你走了空中怎麽辦?再說你要是走了,萬一哪一路有危險,我們連個預備隊都沒有了。”
“我一個人守兩邊總成了吧,”駱駝說道。
我們都撇撇嘴,這貨把自己說的和超人一樣。
申溪在邊上聽了好半天,終於搞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要不然這個坎陣我去守吧!”
紙人張搖了搖頭,“坎為水,要的是陰柔,你們茅山道法講究剛柔並濟,又多以火和雷著名……”
我也跟著說道,“還是算了,你光明正大的幫我們有點不太好,現在的神仙都隱藏在人群中,你代表的是政府,要是讓神仙知道政府和天庭作對,萬一弄出啥事情來,那可就真的劃不來了。”
申溪聽罷我倆的話,沉吟了片刻,想想天兵天將兵困中南海的模樣,便不再多說。
“嘻嘻,實在不行,我倆去守吧,”白無常說道,邊上的黑無常也跟著點頭,“我倆本身就是魂魄之體,也算陰柔了……”
白無常正說著話,突然背後出現一道七彩的巨大彩綢,將黑白無常哥倆卷起來,“bia”的一聲,甩到了對麵牆上。“你倆活得不耐煩了,敢和老娘我搶生意?”臉色蒼白的九尾狐狸瞪著眼睛出現在閻王殿門口。
“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守陣了,”紙人張皺著眉頭說道。
“放屁,”九尾狐狸一手扶著門強撐身體,嘴上卻沒閑著,“老娘之前隻是因為帶的累贅太多,一時不慎才讓那個假青龍有機可乘的,要是論單打獨鬥,老娘未必輸給他。再說了,我幹娘給的彩色絲巾我還沒用呢。”
“嗯嗯,您厲害,”我和稀泥的說道,“但你畢竟受傷了——”
“受傷怎麽了,你們誰要是不滿意,可以和我來打一場,老娘一隻手把你們全捏死,”九尾狐狸手裏舞著彩帶說道,“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那哥倆就是你們的下場。”
台階下邊的黑白無常,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抖了抖被摔平了的身體,委屈加不滿的望著九尾狐狸。
九尾狐狸怒視黑白無常,“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倆舌頭拽出來係在一起!”
碰見這麽個暴力女,黑白無常也隻能縮著脖子不吭氣了。、
九尾狐狸甩了句:“就這麽定了,老娘回去再睡一會,等下打起來了喊我。”說完就又回閻王殿裏去了,留下麵麵相覷的我們幾個。
見九尾狐狸如此暴力,我們也就隻能屈服了。
之後就是饕餮的事了,這貨自從見偽四聖獸後,就像個驚弓之鳥一樣,蹲在閻王殿上都一驚一乍的,一晚上水米未盡,也沒見他喊餓。
別人還忌憚這貨四大惡獸的名頭,隻有我已經看穿了這貨的本質。隻要這貨沒有暴食症發作,基本可以說是人畜無害,甚至還有點懦弱,真不知道這貨讓白無常蠱惑得推著小車撞開總統套房大門時,下了多大的決心。
這貨現在就是一顆最大的定時炸彈,要是他見了天兵天將也這幅熊樣,畏畏縮縮的,和剛被人閹了一樣,那我們的這個陣就玩完了。
關鍵時刻,我也沒別的辦法了,揪著饕餮就是一頓罵,言辭犀利,極盡羞辱之能事,從他祖宗開始,一直到他的遠房親戚,一個都沒放過。
上上下下的龍族都被我罵過來了,弄得紙人張個申溪他們都以為我和龍族有仇呢。最後連麒麟都被我罵進來了,邊上幾位又開始納悶了,罵人家龍族,怎麽和麒麟扯上關係了。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不管我說啥,人家饕餮和沒事人一樣,萬般羞辱人家居然充耳不聞。饕餮這貨現在也是沒臉沒皮,一副我就這樣了,你能把我怎麽樣了的模樣,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
口幹舌燥之下,我正琢磨從哪再搜刮些有創意的羞辱性語言呢,光頭強提著幾個大塑料袋進了地府,喊了聲,“中午飯來了!”
眾人這才想起來,從昨天到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誰都沒顧得上吃飯。一聽到吃午飯,我才想起來,我也是連昨天晚上的飯都沒吃呢。這當閻王果然不容易啊,以前當混混的時候,是沒錢吃飯,現在呢,有錢但沒時間吃飯,當閻王和當混混其實結果都一樣。
光頭強打開塑料袋,一塑料袋的大餡包子,一塑料袋的純淨水,光看包子上的褶我就知道是番家園廁所對麵那一家的。光頭強又打開另一個塑料袋,這回輪到邊上的死鬼們高興了,一水紙人張公司出品的元寶蠟燭香。
黑無常拿起一根蠟燭,拍了拍光頭強的肩膀,“你……你……你……很不錯喔。”
我一把抓了三個大陷包子,又抓了瓶純淨水,衝一眾的死鬼活人說道,“趕緊吃,等下還有一場大戰呢!”
為了即將到來的一場大戰,也沒人講究了,都湊上來七手八腳的拿包子吃,連葉芳華也拿了倆包子,在一邊小口的吃著。駱駝捧了一大捧包子,隨手遞給嫦娥一個。
嫦娥在駱駝手上打了一下,嗔怒的的指了指已經被黑白無常和撲街寫手二人組瓜分的差不多的蠟燭香。
駱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就變了臉,滿臉凶惡的撲上去,將塑料袋裏的蠟燭香全包圓了,邊上的幾個魂魄體質的家夥敢怒不敢言啊。
駱駝現在是後羿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主,山海經上的猛獸,讓他幹掉了一半,那是絕對的猛人啊,那邊四個家夥也不敢說啥。
對於神仙到底是吃元寶蠟燭還是吃人間香火這事我也研究過,後來發現,這些神仙基本上屬於超級雜食動物,全是些人間飯陰間飯通吃的家夥。
優雅一點的就如嫦娥,不想被人間飯食搞得湯湯水水油油乎乎的,所以吃元寶蠟燭香是個不錯的選擇。你想嘛,一個古今第一美女,捧著幾個大餡包子,坐閻王殿門口台階上吐沫橫飛的大嚼,吃完之後臉上手上都是油,順便在褲腿上抹兩把,這多影響美女氣質啊,太丟份了。換成蠟燭香,那就高雅多了,一美女在仙氣淼淼的香爐前微微低頭,輕嗅檀香,那畫麵,不是神仙也成仙了。
神仙裏有講究的,也有不講究的,喜歡口舌之欲的,像金牛星這種,就吃人間的夥食。管你什麽神仙氣質的,吃飽吃好吃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我一邊想著神仙吃飯的事情,一邊把手中的包子塞進嘴裏,正仰頭喝純淨水呢,突然見一隻黑手正悄無聲息的伸向裝大陷包子的塑料袋,如果不是被我看見,那隻黑手幾乎就要得手了。
我大怒之下,伸手一把用手邊上的啤酒瓶將那隻胖胖的黑手牢牢的定在了地上。敢和閻王搶飯吃,不想活了啊。
這隻胖手的主人,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我好餓!我現在可以吃下100噸麥子!”
“餓?你還有臉說餓,臨陣脫逃,差點把我們幾個害死!不過是幾個中品神仙本事的妖精,你可是上古惡獸哎!最壞的打算也是打個平手!你還有臉拿東西吃?”我一邊喝著水,一邊衝饕餮罵道。
罵完還不解氣,我又從塑料袋裏拿出兩個大陷包子,放在台階上,對著饕餮說道,“這倆包子,你現在隻能看,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