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惡獸……二十八星宿……你見過沒?”我小聲問道。

金牛星繼續吃麵包,他點了點頭,含糊不清的說道,“玉帝我都見了,別說那些小魚小蝦的了。”

我:……

眾人:……

見金牛星這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對光頭強說道,“你陪我大哥在這吃會麵包,我們在這裏轉轉。”

出了電視房,我對那護工說道,“你們這有沒有特別奇怪的人?”

護工看了看我,“能到這來的,除了你們幾位,剩下的都挺奇怪的。”

想想也是,不奇怪能進這裏啊。我還是先問問天煞孤星消息吧,我問道,“我的意思是說,那種特別不合群的?”

“有啊,這裏麵每一個病人犯病的時候,都不合群,”護工說道,“平時還好,沒發現有特別不合群的,”我和魚玄機同時一聲歎息。

“那有沒有長得身強體壯,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壞人的那種,”王隊長比較關心混沌的消息。

“有啊,你們找的那位就是我們這最強壯,最凶悍的,”護工說道,“剛來時,他一個人把一層樓十幾個護工扔過來扔過去的,非要吃啥牛角,你說牛角那東西那麽硬,能吃嗎。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這位爺要吃的是牛角麵包啊。你說我們冤不冤,十幾個大老爺們,為了幾個牛角麵包,被他揍得眼淚汪汪的。”

“不好意思哈,”我趕緊給他遞煙,“我這大哥腦子不好,脾氣也不好,但從小幹活,有的是力氣,得罪各位,我給您陪不是了。”

“那是,”護工說道,“一隻手就把我提起來了,這力氣能小嗎,我這好歹也是快二百斤的漢子了,讓他和抓玩具一樣……”

“除了他還有沒有我說的那種人了,”王隊長不甘心的問道。

“那就隻有剛才那個玉皇大帝了,”護工說道,“被送來的時候,不知道受了啥刺激,見人就又抓又咬的,逮住啥都往人家頭上砸,硬說是啥法寶。這倆人是我們這最狠的了。”

我和魚玄機對視一眼,“那我們在這自己看看吧,”我說道。

王隊長的警官證那是相當的好用,那護工沒說什麽,就離開了。

我們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挨個進去。但接著又都無可奈何的出來了,本來想看看有誰不正常,然後順藤摸瓜,總會發現四大惡獸或者天煞孤星,但結果發現每個人都不正常。魚玄機不死心的,把每個病人都仔細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有人長得像天煞孤星。

“會不會你那線人的情報有誤,”王隊長說道。

我也不敢確定了,但又覺得軫水蚓沒必要在這事情上騙我啊,我說道:“那算了,我們走吧!”

魚玄機沒有找到天煞孤星,也是一臉鬱悶。我們和護工打了招呼,帶著金牛星出了門,又到一樓醫生那裏去登記了一下,金牛星就成了自由之身。

出了大樓,我長長的出了口氣,雖然沒找到天煞孤星,但也沒找到混沌,這讓我的心情突然放鬆下來。

我拍拍王隊長的肩膀,“不管怎麽說,隻要沒有四大惡獸就好。”

王隊長也點點頭,“我寧可去抓十個越獄重刑犯,也不願意碰上四大惡獸。”

我們往門外走去,值班室門口的那隻雜種鬆獅,依然在那咬自己的尾巴,這家夥使盡了渾身解數,又是轉圈咬,又是在地上翻跟頭的,卻怎麽也咬不上自己的尾巴。

“你們說,怎麽樣才能讓它咬住自己的尾巴,”我問道。

眾人望著鬆獅那短得隻有一小截的尾巴,都搖了搖頭,“不可能,”光頭強說道。

我笑道,“沒啥不可能,你隻要把它的牙掰下來,插在尾巴上,不就咬住了嗎?”

“切——”眾人一致的鄙視了我一番,“你這也是辦法?誰會那麽傻,為了咬自己的尾巴,把牙掰折了啊,”李清照說道。

“好主意——”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

“蛇哥,那狗會說話,”光頭強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剛才那句是誰說的,”我大吃一驚。

“就那隻狗,就那隻狗,”光頭強急得抓著我的手,指著那隻狗語無倫次的說道。

隻見那隻雜種鬆獅,仰著頭就撞向狗窩,那狗窩可是水泥砌起來的。卻讓它給一頭撞塌了。它搖了搖被撞暈的頭,從嘴裏吐出一顆牙齒。

一隻狗不但能聽懂人話,還會說人話,到這會兒我要是再不知道麵前這家夥是誰,那就太傻了。如果沒猜錯,這家夥應該是混沌。我拉著王隊長的胳膊,“王隊,快開槍幹死它,晚了就來不及了。”看見那家夥毫不猶豫的撞掉自己的牙齒,它這咬尾巴絕對不是閑得無聊腦子不好使才玩的遊戲。

我正說著話,卻見那鬆獅已經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牙齒上,尾巴正好戳在那顆牙齒上,“哈哈,我終於脫困了!”鬆獅說著話,搖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就變成了人形。

一個中年男人,文質彬彬的,卻一臉的邪氣,這就是那隻鬆獅幻化後的模樣。這家夥嘴角還有一絲血跡,一張嘴,少了一顆門牙。

“蛇哥,這是幻覺吧,”光頭強搖著自己的腦袋,死活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是閻王吧,”那個家夥說道。

“混沌?”我試探的問道。

“哈哈,”那家夥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眼力,沒錯,我就是混沌!”

我們都傻眼了,一群老弱病殘,加上一個傻掉的金牛星,近距離接觸到四大惡獸之一的混沌,今天估計要掛。

“原來是混沌大哥啊,”我用手很隱蔽的將王隊長手中的手槍按到他的身後,“您這是低調的體驗獸情啊,變成這麽一隻純種的鬆獅,遊走於禽獸界之中,看盡世間百態,我一時都認不出來了。怎麽樣,最近身體還好吧!”

“放屁,我這是被昊天大帝使詐,把我的魂魄給封在狗身體裏,除非我能咬到自己的尾巴,否則永遠就會被困在這具身體裏……”混沌倒是不避諱自己的糗事。

“原來是這樣啊,”我趕緊說道,“那看來我今天是幫您的忙了!”先和他套套近乎再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啊。其實我這會真是恨啊,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的嘴扇歪,都是這張嘴鬧的,你沒事幹多那嘴幹啥,是顯你比別人牛叉還是咋的。

“小閻王,看你助我脫困,我今天不殺你,你走吧,”混沌說道,說著他一指其他幾個家夥,“你們就讓我打打牙祭吧,多年未曾開葷吃到人肉,今天我要好好過個癮……咦,這還有個中品神仙?哈哈,好久沒吃神仙了!”

“不行,”我急了,上前一步,擋在眾人身前,“他們和我一起的……混沌大哥……你看是不是一起放了……”

“小閻王,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混沌說道,“饒你一命已經是老子賞給你的機會了,你還敢攔著我!那你也留在這吧……”

王隊長一把扒開我,擋在最前邊,“我掩護,你們快走!”

我拉住王隊長,衝身後的金牛星說道,“牛哥,今天靠你了!”金牛星有些迷茫的看著我,我指著混沌說道:“他是混沌!四大惡獸之一……你們天庭的死敵!”

金牛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混沌,然後走了出去。

看來金牛星腦子還是清楚的,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一場大戰將要爆發了。但我真的沒想到,這家夥下一秒居然走到了混沌身邊,然後轉身對著我們,“對麵天庭來將,速速報上名來,某家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我們這邊都傻眼了,這家夥還在剛才的角色扮演裏沒出來啊。

“大哥大,是我啊,我是光頭強,你不記得我了啊,我天天給你買牛角麵包的,”光頭強望著金牛星說道。

“咦是你啊,”金牛星有些納悶了,又轉頭看了看一臉莫名其妙的混沌,“你是哪位啊?我咋不認你?閻王呢?閻王是我兄弟!”金牛星衝混沌說道。

我心中一陣感動,這家夥傻了也還記得我。“牛哥,我是閻王啊,你趕緊回來,”我衝金牛星喊道。

金牛星也想起來了,“哦——”了一聲就往回走。

“你們這是玩什麽呢!”混沌怒了,渾身黑氣迸發,伸手抓向金牛星的後頸。

我們都大吃一驚,“牛哥小心!”我喊道。

突然,一聲歎息聲傳來,隨著那一聲歎息而來的,還有一道藍色的光芒,那道光芒直接攻向了混沌。混沌見那道藍光衝他去了,無奈的縮回抓向金牛星的手,轉身用一團黑氣將藍光擋住。

金牛星渾然不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又走了回來,絲毫不知道就在剛才,他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我們抬頭向那道藍光的主人望去,隻見那人站在值班室的屋頂,頭戴寬沿牛仔帽,身穿一件破舊的皮衣,正是剛才被我用板磚嚇跑的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