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重重的點點頭,轉頭滿含熱淚的開始對四周的死鬼們說道,“我們要感謝閻王大人,是他拆穿了中發白的詭計,讓我們沒有繼續再癡迷下去,他就是我們大救星,他就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
李老頭這一番話,尤其是最後兩句,聽得我渾身直冒雞皮疙瘩,我趕緊振臂高呼,“嚴厲打擊個人崇拜!”“閻王也是普通人!”
可惜我的口號被淹沒在“大救星!”“紅太陽!”的吼聲中。媽呀,人間有一個金太陽都已經夠讓美國人頭大的了,要是陰間出來一個宅太陽,那天庭那幫和美國人一樣自以為是的家夥,還不得弄死我。
偷偷的踹了一腳幫倒忙的李老頭,在這些家夥呼喊的空間,終於逮住了機會,先是義正言辭正義淩然的告訴他們,陰間沒有太陽,我們不搞個人崇拜。然後又宣布會將他們輸給中發白的錢全部還給他們。但有個條件,就是再不能賭博了,從此以後,陰間全麵禁賭。紙人張紙貨鋪將不再生產任何棋牌和賭博工具。
這一番話絕對夠震撼人心,給了一塊甜棗,順便又敲了一大棒子。輸錢的當然都想把自己的東西都拿回來,當然願意了,沒輸錢的見中發白這麽一個博彩業大鱷被我扳倒,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也都拍受歡迎。隻有那些為數不多贏了點小錢的家夥,有些不滿,不過很快他們就被淹沒在讚同的海洋裏。
我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在地府也沒什麽娛樂活動,但剛才我來的時候,看見廣場上有一群大媽正在跳廣場舞,我覺得這就很不錯嘛,即能陶冶情操,又能鍛煉身體。比你們每天在這醉生夢死的要強多了!”
李老頭剛才拍馬屁拍到了馬屁股上,害怕我不把他輸的東西還給他,這會正惴惴不安想著怎麽補救呢,聽我這麽一說,他馬上就跳起來,“是啊,各位鬼友們,看你們有些人年紀輕輕的就來陰曹地府報道了,一看就是缺乏鍛煉,不如一起去跳廣場舞,補上活著的時候沒跳的!”
我見時機已成熟,又祭起我一貫的法寶,振臂高呼口號,“去跳廣場舞——”“建設新地府——”
四周一片呐喊聲,“去跳廣場舞——”“建設新地府——”“去跳廣場舞——”“建設新地府——”
在一片呐喊聲中,我大氣淩然的宣布,由李老頭帶著幾個苦大仇深的苦主,充當分配中發白所有財產委員會的成員,不夠的就從我帶來的那上百捆鈔票裏補,又引來了一陣叫好聲。在叫好中,本閻王的聲望再次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我帶著三百江洋大盜,押著以中發白為首的一票賭博詐騙犯,離開了客棧。一路上那些穿著黃紙糊的衣服的苦主們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從四麵趕來,見了我都一個勁拍巴掌叫好。
總算是揚眉吐氣了,這幾天被天庭的家夥們欺負的怨氣發泄了出來,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跟著舒服起來。大爺的,沒有什麽過不了的坎,巨靈神,既然你要鬥,就來吧!
我躊躇滿誌的帶著人回到閻王殿前邊的廣場上,李清照正帶著一群人搬運各種音箱設備。這個女人果然不尋常,就我玩兩把色子的時間,她的隊伍又壯大了不少,許多大媽已經正式的加入了。
我過去問道,“這麽快紙人張就把設備燒過來了啊,看見吳承恩沒有?”
李清照指了指堆得和小山一樣的音箱設備說道,“就在這底下——”
我低頭看了看露在箱子一角據說是吳承恩的一個小拇指頭,毫無憐憫之心的說道,“該,這貨就不長記性,回回都被東西壓。一隻毛驢都不會兩次陷到一個坑裏,我們的吳大作家還不如驢有記性呢。”
“大人,你少說幾句風涼話,快讓人把我拉出來吧,”箱子底下傳來吳承恩那甕聲甕氣的聲音。
正在搬箱子的李清照一腳踹到箱子上,“嚷嚷啥,等會搬完了,你就出來了!”
我一看,趕緊招呼江洋大盜們,“哥幾個快幫忙把箱子挪開,把我兄弟放出來。”
吳承恩這次又被砸的和張紙一樣薄,倆江洋大盜和繃羊皮一樣,把他掛起來,才又甩回原來的樣子。
吳承恩是知道我的計劃的,這會兒見三百江洋大盜押著一群詐騙犯,於是說道,“大人,這些家夥怎麽辦?”
我霸氣凜然的說道,“把老羅喊上,今天我要升堂問案!”
旌旗招展,彩旗飄揚,這是隆重的一天,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天高雲淡的金色季節裏,在這樣一片蔚藍的天空下,我們勝利的召開了閻王大人審案會。瞧,閻王殿上中央的審案台上正坐著我們威風八麵的閻王大人,他的左邊是大文豪羅貫中先生,他的右邊是大作家吳承恩先生。快看,前邊走的是300江洋大盜代表隊,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踏著歡快的節奏,正雄赳赳氣昂昂的向審案台走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本屆審案會的主角,由“酆都賭神”中發白率領的幾十名詐騙犯。他們鬥誌昂揚,他們精神飽滿,祝願他們在本屆審案會上,審出風度,審出水平,以精彩的審案會為全地府人民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見人都到齊了,幾十名詐騙犯跪在閻王殿中間,左右兩排江洋大盜,我運了運氣,一拍驚堂木,“呔——堂下所跪何人?”
一片寂靜,連個幫腔的都沒有,羅貫中湊過來,“大人,我看影視劇裏的場麵還是算了吧,咱們直奔主題。”尷尬啊,那幾十個詐騙犯沒搞清楚節奏也就罷了,兩邊站著的江洋大盜也不給力啊,連個隨聲附和都不會了。
我隻好從某部影視劇裏穿越回來,問道:“中發白,這次人贓並獲,你們打算認罪嗎?”
下邊跪著的那些詐騙犯都是些見風使舵的主,今天在客棧裏沒被憤怒的賭鬼們打死已經算是好的了,此刻都在那點頭認罪,隻有中發白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邊,一言不發。
我這個怒啊,都已經成階下囚了,還這麽囂張,我再拍驚堂木,“中發白,你操縱賭局、騙人錢財,出老千被我抓了個現行,這會兒還有什麽話說!”我繼續罵道,“看你年紀輕輕卻不肯學好,明明是個男人,卻比女人還要娘,這都是病,得治!”
中發白卻依然一言不發,我大怒道,“來啊,先把這個中發白拉出去,打入十八層地獄第……”一下卡住了,誰知道這些詐騙犯要下第幾層啊。十八層地獄裏,每一層關的人都不一樣,受的刑罰也不一樣。
吳承恩湊過來小聲說道,“以騙為手段,擄人家產妻女者,入第九層地獄,下油鍋……”
經他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畢竟咱是閻王,該精通的業務還要精通,我舔了舔嘴唇,咂咂嘴嚇唬道:“滋滋……油鍋地獄……進去以後,把你剝光衣服扔進熱油鍋裏反複炸來炸去,一直到渾身骨頭都在那啪啪的響。”我提高聲調,“這還不算完,這還要看你犯事大小來定,犯事小的一天炸個一兩回,犯事多的一天炸個百八十回的……”
中發白渾身瑟瑟發抖,心理防線快要奔潰了。
我繼續乘熱打鐵,“老羅、老吳,你們說這一個大老爺們一天和個娘們一樣,這是犯了哪一條,要被發配到第幾層去?”
吳承恩想了想才說道,“大人,這地府規矩裏沒這條啊,偽娘也沒聽說要下十八層地獄啊!”
吳承恩這家夥平時看他腦袋轉的怪快的,關鍵時刻咋犯傻開了。還是羅貫中腦子轉的快,“這……偽娘啊,就如同和尚吃葷,道士犯戒,應該下第十七層石磨地獄!”羅貫中到底年級大些,沒吳承恩接受新鮮事物那麽快,一些現代化的詞匯運用的還不熟練。
我好奇的問道,“老羅,這石磨地獄是咋回事,你給說說。”
“就是把人塞進石磨裏,磨成肉沫,石磨邊上兩個鬼差在那接著,用肉沫再把人給塑起來,然後再磨成沫,再塑起來……周而複始……不過在這個過程中,犯罪之人可是可以清清楚楚楚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肉和骨頭是如何變成沫的……”
我點點頭,最後一句話實在太有殺傷力了,我投給羅貫中一個讚許的眼神,老小子果然比他徒弟靠得住。打入十八層地獄這種話,也許別人說了可能是在嚇唬人,但在這我這可不是兩口子吵架,互相詛咒對方下地獄的口水撕逼大戰,在這大殿裏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我是真的可以把人打到地獄的任何一層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