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有啤酒瓶,我怕誰,我隨意的說道,“無所謂啦,當莊當閑都一樣。”

“那我就來給閻王大人搖一把,”中發白從我麵前拿走了色盅,又坐回剛才的位置上,掀開色盅看了一眼,就又合上蓋準備搖色子了。

我攔住他,“慢著,賭注咱們可得事先說好。”說著我揮揮手,江洋大盜們把幾百捆紙錢搬了上來,我說道,“這些都是紙人張出品的紙錢,在地府也算是硬通貨。”

中發白看了一眼我的那堆紙錢,說道,“既然閻王大人拿出了100套別墅的錢來玩,那我就陪200套別墅。”說著從桌下拿出一遝地契,放在桌上。

我點點頭,指了指那堆紙錢,“一把就夠了,我全押。”

中發白也點了點頭,開始搖色子,借著這個機會,我將啤酒瓶看似隨意的撥到正對中發白麵前的地方,這樣隻要他把色盅放下,不用拿起酒瓶,我就能看到色盅裏的色子。他隨意搖了幾下後,將色盅放下,透過啤酒瓶,我看見色盅裏的是色子居然是兩個一,一個二,小的不能再小的了。於是我喊道,“押小!”

四周的賭鬼們圍著桌子,“開小!開小!開小——”都在那激動的喊著。中發白微微一笑,擺出一個“蘭花指”造型,精巧的掀開了色盅。本來我以為贏定了,但就在他掀開色盅的那一瞬間,三個色子居然變了,就在我眼前變了,沒有不翼而飛,而是被她的袖口這麽一掃,就從一一二變成了五五六。

透過啤酒瓶,我看得真真切切,他的動作太快,一般的賭鬼根本就發現不了。也隻有我這個神器才能看出點名堂了。

四周的死鬼一見開出了五五六,都一陣歎息,“哎——”“閻王點子真背……”“啥破手氣啊,我看以後閻王可以當我們的風向標了,他押啥準輸。”

我還停留在驚愕中,這家夥居然當著我的麵出老千,而且我居然連個證據都拿不出來。更讓我吃驚的是,這家夥居然不用看,就知道色盅裏的色子是大是小。難道他也能透視嗎?又或者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憑一雙耳朵聽出來色子的點數。

“你……”我想說他出老千,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這無憑無據的,說出來反而讓其他的死鬼覺得本閻王玩不起,輸了就說人家出老千。要拆穿他出老千,也要先贏了他再說。

我不服氣的說道,“再來一把!”

“不知道大人這次想拿什麽做賭注?”中發白悠閑的抽了口雪茄後問道。

大爺的,出來打獵來了,卻讓獵物給咬了個遍體鱗傷,我將啤酒瓶在桌上重重一頓,掏出一根紫雲點上,“就賭這件上品神器了!”

四周的死鬼們一見我把上品神器都拿出來了,先是瞬間的寂靜,然後又如同潮水般的嘈雜起來,“這個賭注有點大,我可沒神器和大人賭,”中發白說道。

我堅決的說道,“不用你拿神器,隻要你的全部家產就好!”

“大人說的可是真的?”中發白盯著啤酒瓶,眼神中透過一絲貪婪。

“都是大老爺們,說話算話,九重天作證,”我說道。這次我是真急眼了,要是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我這閻王當的還有什麽意思。

“好,我就和閻王大人賭了,”中發白也終於豪氣了一把,露出來點男性的一麵。這神器對於陰曹地府裏的死鬼來說,就像是某個地球人掌握了天頂星人最厲害的武器一樣,絕對能在酆都城裏翻著跟頭走,也沒人敢攔的。也包括我這個沒有神器的閻王,都得給人家陪笑臉。

事關重大,中發白靜氣凝神的端起色盅,放在麵前仔細的搖著,搖了一會後才放下。所有死鬼都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著掀開那一瞬間,這次賭的太大了。就像普通的地球人平時打打十塊二十的小麻將,突然有有牌友給你說,如果這把贏了,你會得到一件天頂星人最厲害的武器一樣。一般人受不了這刺激,鬼也受不了。

我透過啤酒瓶看色盅,不經愣住了,色盅裏的三個色子摞在了一起,隻有最上麵一個是個一點。要不是親眼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有人能把色子搖成這樣,這不科學啊。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陰曹地府大了,什麽鬼都有。

“哼,就這點手段嗎?”我一拍桌子,單憑手勁就讓那三個色子站立不穩,倒了下來,居然在色盅排出來個四五六。

中發白見我拍桌子,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不露聲色的說道,“大人請押大小。”

四五六,我說道:“押大!”

中發白知道此刻事關重大,神色凝重的掀開色盅,就在掀開的那一瞬間,袖口輕輕一掃,三個色子就變成一二三。但我早有防備,豈能讓他再得逞,我將啤酒瓶在桌上一頓,三個色子又跳回四五六。

中發白大驚失色,危機之間他隻能用另一隻手拂過抓色盅的那隻手,順便又把色子掃回一二三,我沒想到他還有後手,但我豈是那麽好認輸的,我又一頓啤酒瓶,色子又跳回四五六。

就這麽掀開色盅蓋的功夫,我倆已經連續交手了兩個回合,中發白再沒有機會翻盤,除非他想冒著被人拆穿的危險。其實他剛才另一隻手做的那個多餘的動作,已經讓不少死鬼起疑心了。

色盅蓋掀開來,三個色子成四五六擺在色盅裏。中發白往後一靠,喪氣的說道,“閻王大人使得一手好神器,我這次甘拜下風!”

他這麽說似乎是有求饒的意思,讓我別拆穿他。這樣的話雖然今天輸了個精光,但隻要有這手功夫在,他還能東山再起。可能嗎,那我今天開幹啥來了。

我攜大勝之威,提著啤酒瓶站起來,“你倒是玩的一手好袖子啊!”中發白見我還是拆穿了他,於是徹底泄了氣。四周的死鬼眼睛都盯著溜圓,耳朵都豎得老高,這會一聽我話裏有話,就知道有問題。有些腦子轉得快的,已經開始偷偷議論,中發白是否出千的事情了。

我抓起桌上一堆地契,望著四周那些竊竊私語的死鬼們說道,“你們這些家夥,好日子過夠了嗎?剛有點錢,就開始在這花天酒地的。都覺得自己運氣好的很,玩上一天,就能成地府首富似的。卻不知道你們連人家一個袖子都不如,人家拿袖口隨便撥拉一下,都能把你們贏幹淨。”

如果剛才說的還算隱晦,那這會兒就是**裸的開始扒皮了。四周頓時和炸了鍋一樣,“原來中發白是在出千!”“天啊,我可憐的小空空啊,居然就這麽被中發白那個狗賊給玷汙了,我不活了啊……”“天殺的中發白,還我的別墅來,那可是我從我仇家手裏好不容易才訛來的啊!”“瀧妹妹,我對不起你啊,我不是人啊,為了賭錢,把你都押給中發白了!”

“宰了這個家夥,給我的小空空報仇!”“把我的‘8888元至尊無敵店主最愛強力推薦時代傳承永恒經典之武藤小蘭蘭’還給我……”“殺了中發白……”“砍了他……”“沉到忘川河裏去——”“把他交給我,我去強奸他……”“你傻嗎,他是男的……”“男的我也願意——”

中發白在眾死鬼的一致聲討中,臉色越來越白。而和他一起被反攻倒算的,還有他的幾十個幫凶,被眾多的死鬼們從鬼群裏揪了出來,扭送到我的麵前。

李老頭從人堆裏跳出來,指著其中一個幫凶,聲淚俱下的哭訴道,“可憐我一把老骨頭了,一輩子勤勤懇懇,一輩子任勞任怨,沒有過一天好日子,死了以後老伴可憐我,給燒了些紙貨,就被他們給無情的欺騙了,可憐我那老伴,在陽間辛辛苦苦的撿垃圾,賺來的錢買成紙貨,卻落入了他們的口袋,你們看看我現在穿的,一身紙錢糊出來的衣服,他卻穿著皮草和綾羅綢緞……我和你們拚了!”說完話李老頭就一頭往那幫凶身上撞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李老頭這段控訴是真的,但實際上這家夥不斷往我這邊靠的身體出賣了他。

人老成精,這老家夥真是越來越奸了,自從第一次讓我從人群裏提溜出來,做了一次現身說法,占了大便宜以後,都學會主動出擊了。見李老漢的一番話,引來了無數的同情,勾起無數發自內心的認同感,我還算配合的拉住了他,“李師傅,你消消氣,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我用眼神微微一掃,告訴李老頭,別玩的太過份,這年月大家都不是傻子。

李老頭抱著我的肩膀,就痛哭起來,一邊大聲哭,一邊小聲說道,“哇哇哇……幫你這麽多……嗚嗚嗚……把老漢輸掉的……嗚嗚嗚……都還給老漢……哇哇哇……就行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