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咬牙,放下啤酒瓶,端起色盅象征性的搖了兩下,就放下了。看電影的時候,有人聽色盅裏色子的聲音都能聽出是啥,我現在要告訴大家,那全是扯淡的,那是影視作品為了烘托藝術氣氛搞出來的噱頭。就三個色子在碗裏轉來轉去,都長得一模一樣,你就是在邊上看,一時都未必能看出個名堂來,更別說拿耳朵聽就能聽個八九不離十了。
二郎神倒是敬業,一聽到色子的聲音,整個人都變了,在那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大聲吆喝,“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見我放下色盅,他想都沒想,將小音箱放在“大”字上,“我買大!”他麵色潮紅,激動的說道,那放音響的手都有些抖了。原來神仙也和普通人一樣,激動起來腎上腺也要分泌激素。
我麵不改色(其實是心情大壞)但卻有又著一絲期望的拿起啤酒瓶,故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從色盅邊劃過,看過之後,本寶寶的那個小心肝頓時拔涼拔涼的了,看來喪門星那強大的氣場還停留在我身上,色盅裏麵居然是“六六五”大得不能再大得點了。
見我麵部表情僵硬,行動遲緩,二郎神不滿道,“你倒是開啊!”說完眼睛就緊盯著那色盅,等我打開來。
這時,閻王殿的門突然開了,萬妖之王手提聚妖幡,殺氣凜凜的走了進來,身後的廣場上黑雲滾滾,貌似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精們都來了。
後援到場,一見萬妖之王那滿臉來拚命的架勢,我心中大定,開就開,大不了和你二郎神拚個魚死網破。我把啤酒瓶往地上重重一頓,單手掀開了色盅。
都不用看色盅裏的色子,我就已經知道結果了。好吧,你要戰,我們便作戰。總之,想拿走我的啤酒瓶那是不可能的,我盯著二郎神想到。
“我呸——大爺的,今天真TMD晦氣!”二郎神往地上吐了口吐沫說道。
見二郎神一臉憤憤的模樣,我低頭向色盅裏望去,結果也傻眼了,裏麵根本不是六六五十七點大,裏麵居然是二二一五點小。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又看了看,確定色盅裏三個色子加起來隻有五點。不對、不對,我腦袋有點暈,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是咋回事,難不成我剛才看花眼了?難不成酒瓶出問題了?那更不對啊,前幾把怎麽沒有這種情況。要是前幾把有這樣的情況,本閻王這會兒估計輸的連褲子都沒有了。
到底哪出問題了呢,我盯著色盅裏的色子發愣。二郎神蠻橫的一把將色盅倒扣過來,恨恨的說道:“看見這色子我就心煩,TMD今天點真背,輸得連褲子都沒了!”
這舉動嚇了我一跳,以為他惱羞成怒要和我動手呢,順手就抄起酒瓶護在胸前,萬妖之王也感受到了二郎神散發出來的殺氣,不過他比我強點,隻是攥了攥手裏的聚妖幡,沒我這麽緊張兮兮的。
我這邊嚇了一跳,見不是對我發火,這才將啤酒瓶重重的杵在地上,“老楊你一驚一乍的幹啥呢!”
正說著話,就在我把啤酒瓶杵在地上的時候,我突然聽見色盅裏傳來一絲細微的響聲,像是色子在碰撞色盅。難道……我的酒瓶在地上頓一下,就能改變色盅裏的數字?
我見二郎神還在那衝自己倒黴的運氣發火,根本沒有注意到色盅裏發出聲音,於是默默的拿起酒瓶,掃了一眼色盅裏的色子,然後又用啤酒瓶在地上,重重的頓了一下,再掃一下色盅,裏麵的色子果然變了……發了,發了!從今以後隻要是玩色子,上天入地,唯我獨尊。管你是莊是閑,遇見我都得通吃。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那是上品神器,”二郎神見我又是揮酒瓶,又是往地上頓的,以為我是在向他示威,於是說道,“我再說一遍,可以懷疑我二郎神的人品,但不要懷疑我二郎神的賭品!”說完他拿起小音箱,愛憐的撫摸了一陣,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戀人,好半天之後才遞給我,“你要好好對它,它可是剛**沒幾天的。”
暈死,這話說的我和搶占人妻的老色鬼一樣。聽了他的話,我這才從賭神夢中清醒過來,笑嘻嘻的接過小音箱,“楊哥,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天咱們就到這吧——”說完就要招呼黑白無常打掃戰場,把兵器什麽的收起來。
黑無常剛握住三尖兩刃刀準備拿走,二郎神突發發話了,“慢!”他一把按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我們一房子頓時都警覺起來,看樣子,今天還是要動手啊。羅貫中已經忘往門外走去,準備打開門,將門開廣場上那些黑煙滾滾的妖精們放進來參與群毆了。
二郎神緩緩說道,“這把兵器是我吃飯的家夥,不能給你!”
我聽他這話似乎不是要動武的意思,於是壯著膽子問道,“那你想怎麽辦?”
二郎神弱弱的說道,“我拿別的東西和你換怎麽樣?”
我一見他示弱,便毫不客氣起來,官腔十足的說道,“那得看看你拿出來的是啥了!要是再弄點某貓上買的電子產品,我可是不換的!”
二郎神一聽我這話,連忙說道,“不會,不會,我這東西,雖然不是神器,但卻是神藥!”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兩顆黑色小藥丸。
“這是……偉哥?搖頭丸?西班牙蒼蠅粉的結晶版?”我問道。
“這是太上老君練出來的仙丹,”二郎神說道,“這仙丹可不是一般的A貨,世間僅此兩顆,想要再練出,還要七七四十九天,不過這是天上的算法,到你們這就得四十九年。凡人吃了延年益壽,神仙吃了強身健體,要是遇見魂魄受損的,不管是神仙,還是凡人,都能瞬間痊愈。”
“切,我現在都是神仙了,還要這對我來說和蛋白粉一樣的東西幹啥?讓我頓頓吃兩斤清燉羊肉,效果就和這仙丹差不多了,”一聽二郎神說這藥能治愈魂魄受損,我這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哥這啥都多,連魂魄受損的都有兩個。不對,牧歌兒貌似魂魄已經被小和尚給修複了,隻不過沒有醒罷了。不管了,既然沒醒那肯定還是有問題,把這仙丹一吃,保證能醒,搞不好那對翅膀,都能自己脫落了呢。
問我要不要這東西,鐵定要,打死都要,花再大代價都要。但哥們好歹也是縱橫商場多年的老油條,越是想要的東西,你越是不能表現出來想要的樣子,要不底牌都讓人看到了,那還玩個屁啊。
二郎神有些詫異的看著我,“你不想救金牛星?”
我撇撇嘴,“救他幹啥,現在這樣子比他魂魄沒受損時強的多,那家夥魂魄沒受損時,正義感太強,天天惹事生非,現在多好啊,金牌打手,不問是非,指哪打哪……”我詳細列舉金牛星魂魄受損前和受損後的表現,就是想告訴二郎神,不要以為你捏住的我的命脈,這仙丹我其實並不怎麽想要。
二郎神有些著急了,“我可告訴你,你不要這東西是會後悔的,巨靈神那家夥也魂魄受損了,他們那邊可是給我開出了一個下品神器的價格!”
我心中頓時一凜,我說最近巨靈神怎麽偃旗息鼓,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原來是和金牛星拚的太狠,自己也魂魄受損了。
那這東西就更該要了,堅決不能落到巨靈神的手裏。我搓了搓牙花,“罷了,看你也沒啥可以交換的東西了,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吧,兩顆,換你的寶貝兵器。”
“一顆,還有一顆我答應給巨靈神了!”二郎神說道。
“那拉倒吧,楊哥您就先回吧。老謝老範,收拾家夥,把贏來的東西全收拾好!”我說道,“尤其是那把刀,回頭送到紙人張那去,他那人多,每天光豬都要宰好幾隻,就讓他留著殺豬去吧!”
二郎神見我油鹽不進的模樣,又見黑無常又來拿他的三尖兩刃刀,還聽我說要拿他的家夥事當殺豬刀,頓時急了,“慢著!”二郎神像是個鬥敗了的公雞,“兩顆就兩顆,給你!”說完把兩顆藥丸遞到了我手上。
我攥著兩顆藥丸,心中頓時安穩了。牧歌兒、金牛星,這次都有救了。
二郎神喪氣的開始低頭收拾地上的賭具,我看他這模樣,覺得也不好把他得罪的太狠,於是從懷裏掏出那個小音箱遞了過去,“楊哥,這個還給你,算是補那兩顆藥丸的差價了。”
二郎神毫不客氣的接過小音箱,“這東西隻能算是個添頭,又不是神器啥的,”他還不滿意了。
“不算神器,剛才誰硬是要拿這東西跟我賭神器的!”我一句話差點把二郎神噎死。
二郎神把小音箱別在皮帶上,繼續收拾賭具。羅貫中不聲不響的靠了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大人,再和他賭一把,要哮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