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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當然不會知道這裏麵的蹊蹺,也沒管我為啥會臨時變卦,改押大,他在那投入的喊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說著揭開了碗蓋,果然三個色子是兩個五,一個一,十一點大。

我心中的石頭落下了地,嘿嘿一笑,“僥幸,僥幸!”二郎神絲毫不在意的一把將三尖兩刃刀和綠帽子推給我,然後蓋上碗蓋,從口袋裏掏出黑白無常的哭喪棒,“再來!前邊贏的都是假象,你先別得意。”說著端起碗又搖了起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我提著啤酒瓶在大小之見徘徊,似乎是拿不定主意。待到二郎神搖完色子,把色盅放下後,我已經看到了,這個數字比較有意思,居然是一二三點。“這把我押小——”二郎神揭開蓋後,看了一眼果然是裏麵的三個色子果然是一二三。他把一黑一白兩根哭喪棒遞給我,“他奶奶的,居然邪門了,”說完蓋上碗蓋,又要搖色子。我隨手把哭喪棒遞給邊上站著的黑白無常,又趕忙攔住二郎神,“楊哥,這次你賭啥啊!”二郎神一邊搖色子,一邊說道“你放心,不相信我二郎神的人品,也要相信我二郎神的賭品,”說完放下碗喊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啦!”

我把啤酒瓶從小挪到大,又從大挪到小,就這麽一個功夫,已經看到碗裏是四四六十四點大了。我毫不猶豫的押在了大上……

二郎神掀開碗蓋,果然是四四六十四點大。

二郎神撓了撓腦袋,從口袋裏又掏出來兩頂帽子,一黑一白,白的上麵寫著“一見發財”黑的上麵寫著“天下太平”,我說剛才看黑白無常哥倆咋那麽別扭,原來是把帽子輸給人家了。這,帽子也能算神器嗎,又不是我的綠帽子,不過再想想也就釋然了,這倆家夥是天庭正式冊封的有名有姓掛上號的鬼差,除了那兩根哭喪棒,也就這身行頭還算是天界的東西了。

這哥倆你別說,其實頭發都還很不錯,也不知道是用的海飛絲,還是用的力士,就是一直戴著帽子,讓人以為這倆貨是禿瓢,見不得人呢。我衝那哥倆說道:“你們哥倆以後可以嚐試著換個發型,不要老戴個帽子,這樣不親和。”

二郎神將帽子地上一扔,點了根煙,一臉凝重,連輸幾把,這家夥也米那麽輕鬆了,“楊哥,開始吧!”我說道。

“別急,你哥我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讓我醞釀一下,”二郎神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他活動了下手指,又擺弄起小音箱,“讓我找個合適的音樂,”結果翻來翻去,也沒翻到個適合他現在的心情的音樂,“算了,等會再說!”二郎神把音箱放在一邊,端起碗又搖了起來,毫無疑問這把又是我贏了。

二郎神盯著我,“小子,你是不是耍詐?”那惡狠狠的眼神,估計他要是真發現我耍詐的話,用眼神裏的火也能把我烤焦。

“怎麽可能!”我一臉委屈的說道,“你也說了,這破碗上麵有元始天尊加持的法術,你讓我一個當然閻王沒兩天的普通人,不顯山不露水的破掉這法術,您覺得可能嗎?”

二郎神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有點多心了,這家夥賭品其實不錯,比打麻將賴賬的孫老二好多了,“那倒也是,小子,今天你的運氣可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拱拱手,“承讓,承讓……”

二郎神抽了口煙,低頭琢磨道,“這回我壓什麽呢?”

他愛惜的撫摸著身邊的小音箱,然後咬咬牙,“小子,我就壓這個音箱了!這可是我新買的!”

“楊哥別開玩笑了,我怎麽能要你的心愛之物呢,”我撇撇嘴,“再說了,您這個又不是神器,是路邊攤上三四十塊錢買的……”

“你放屁,我這個是在某貓上花80塊錢包郵買的正品!不是路邊貨!”二郎神怒道。

看他賭品不錯,我也不怕他了,“那也不是神器啊,”我梗著脖子據理直言,說著張羅黑白無常就要收拾家夥,一邊掏出根紫雲點上,用帶著鼻音的強調說道,“這年頭,財主家也沒有餘糧啊?”(具體語氣腔調,詳情請參考電影《甲方乙方》)

“慢著,”二郎神一把按住我的手,他兩隻眼睛圓瞪著,就這樣望著我。

我心裏有點發虛了,這家夥要是這會兒突然鬧起來,萬妖之王這貨還沒來,我和黑白無常哥仨估計凶多吉少,剛準備說兩句軟話,好歹穩住情緒,卻見二郎神搓搓臉,露出一副自以為自己很萌的模樣,“大哥,再給次機會吧!”我靠,這副嘴臉還是當年那個劈山救母的二郎神嗎,還是那個和孫大聖大戰300回合的二郎神嗎,還是那個天庭首席金牌打手嗎!

看來這家夥隻要一賭起來,就把什麽中品神仙的尊嚴都拋開了,沒有底線,沒有道德。昨晚見了我還各種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今天居然為了搖色子,都開始稱我為“大哥”了。我心中有了膽氣,但卻也不敢再過分逼迫他,“你不是還有個神器嗎?”我指了指地上放著色盅,“這東西不是有元始天尊的法術嗎?就賭這個了!”這年月法寶誰會嫌多啊,雖然是個賭博的工具,但好歹也算是個專屬法寶。

“不行,不行!”二郎神頭擺著和個撥浪鼓一樣,“這東西是我舅舅的,我要是給你,我舅舅非弄死我不可!”

“你舅舅哪位啊?”我隨口問道,問完之後,才想起來,他舅舅不就是玉皇大帝嗎?“額……難道是大BOSS?”沒想到這群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中的大BOSS居然好這口。不知道他對麻將感不感興趣,這要是和玉皇大帝座一張桌上搓麻將,那得是啥感覺,邊上的下家是如來,背後站著看的是太上老君,這老家夥級別太低,還沒資格座在牌桌上,端茶倒水的是七仙女,旁邊站倆卷簾大將負責拿把扇子扇風。各位要問,這都啥年月了,為啥不用空調,實在不行,電風扇也行啊,那就是你們沒見識了,電風扇和空調哪及邊上站倆大漢扇風拉風啊。想著想著就有點跑偏了,趕緊回過神來。

二郎神點點頭,“這次我都是偷偷順出來的,還要還回去的,”看樣子這家夥挺怕他舅舅的,你能想象到,一個40多的老爺們說起他舅舅時,就像是5歲的小朋友碰上了同個小區8歲的惡霸了一樣。

看他這模樣,我也不想再逼他了,反正哥有啤酒瓶這麽個神器,早就立於不敗之地了。“好吧,就押這音箱吧,要是再輸了,那就是最後一把了……我還押我這酒瓶。。”

“行,這就開始吧,”二郎神抓起色盅,就準備搖,但緊接著他卻又把色盅放下了,“今天一直都是我當莊,你也當一把撒,”二郎神說道。

我一下愣住了,大爺的,誰說麵前的這個謝頂裝逼的中年大肚男傻啊,這家夥猴精一樣。這真是一拳砸到了我要害上,瞬間我就把我的優勢化解了。大爺的,這可咋辦啊!

“嗯……這個……這個……”我有些猶豫。二郎神不願意了,“怎麽,讓你當把莊你都話這麽多,我輸了這麽多神器,都沒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賭品!”

這一句話就把我噎住了,其實你還別說,和二郎神比,我的賭品還真沒他好,從來也沒好過。

“還是楊哥你當吧,”我說道,“小弟我今天有些不適,這不適合當莊啊!”

“有啥不適?”二郎神根本不理我一套,“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一定有詐,要不怎麽不敢當莊啊!”

說著他目光深邃的看了我一眼,“今天這個莊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要是不當,我就當你出老千了!”二郎神舔了舔嘴唇,冷笑道,“敢在我二郎神麵前出老千的人,我會讓他很爽,很爽……”

我這心拔涼拔涼的,我那酒瓶隻能看到色盅裏是啥,當個閑還行,當莊就要全憑運氣了。想我昨天和喪門星在那待了一天,各種倒黴事遇了一天,今天嗅嗅身上的味道,喪門星那強大的氣場似乎還有所保留,運氣能好到哪去啊。

在二郎神的威逼之下,我無奈的端起色盅,這東西說是個色盅,其實就是兩個大碗扣在一起的,也不知道玉帝是咋想的,也是算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大角色了,怎麽就真不知道弄個精致一點的東西。

二郎神見我麵目慘白,行動遲緩,於是一把拍在地麵上,“我說你倒是搖啊,看什麽看啊,這色盅又不是色情小撲克,你能研究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