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場生離死別和痛哭之後,幾位小將士卻也變得更加堅強、勇敢、沉著、冷靜。
在穿越火線之時,還不如與其說是他們在“保護”女教導員劉汶青。在參加紅軍之前,劉汶青可也是一位倍受家人寵愛的小金枝玉葉,時下卻要承擔起重任,與兩位“老夥夫”一起帶領他們秘密轉移。
出了山嶺,一打聽卻是來到了就近紅四方麵軍的新川鄂陝革命根據地,正逢他們招兵買馬,就“應征入伍”,跟隨紅四方麵軍一起“長征”。一路高呼口號,一路所向披糜,“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隻是行進到川康一帶,於1935 年6 月份、經李先念率領的先遣團打通封鎖線、並與紅一方麵軍在懋功勝利會師之後,因為張國燾等少數幾位中高層將領不甘“屈居人後”,自持兵強馬壯,而搞分裂、另立山頭、軍心混亂之後,才使得許多紅四方麵軍將士吃盡了苦頭。
不過自從上述那個地處鄂豫交界的盧氏縣小破廟開始,手無縛雞之力的劉汶青“屬下小將士”一路上卻漸漸打出了“名頭”。“小神槍手”,尤其是葉師法、聶榮光、石瀘芳三人已然著稱於敵軍陣營:以小爸爸石隆監別前交予的一支美式小手槍;女教導員劉汶青身懷的一支左輪手槍;從躲在破廟前,設計推下山的國民黨便衣特務身上取得的一支駁殼槍;組成“搖籃支隊”狙擊手。
沿路警戒護衛,時有出槍捍衛,多有中的!為此,在臨近原川鄂陝革命根據地之後,時有出沒尾隨的國民黨便衣特務就消聲匿跡。這幫“小戰士”超乎年齡的堅毅與冷靜的槍法,讓一路成了“保育員”的劉汶青都常常感到莫名的“驚恐”,莫非真是“天人下凡”!
另外這幫“小將士”還立有一大功勞,原本是想從被推下山崖的國民黨特務身上搜取槍支、匕首、打火機、懷表等有用之物,卻搜出了一本沾有鮮血的小冊子。葉師法把它藏到了小破廟後牆中的一塊地磚之下。待到再相逢,取出來交予劉汶青手中後,就已然立下一大功勞!卻是一本用特殊手法記載的鄂豫皖地下交通站花名冊!估計那個國民黨特務還沒能辨識出來,否則後果真不堪設想!
再接時下,正已處在1936 年仲春、“長征路上”紅四方麵軍“新建的川藏根據地”(靠近雲南貴州一帶),因為組織混亂、人心浮動、陷入爭鬥漩渦思想泥潭中遇見了久別的親人石隆叔叔,真尤如見到了“大救星”一樣,紛紛撲上前,相擁痛哭了起來。一翻敘舊後,傅石芽拿出從敵人手中搶來的一隻照相機,為他們拍下了一張珍貴的合影照。
幾天後,“小”陳雲生對著照片凝視良久,附到劉汶青耳朵旁悄悄說道:“青姐姐,請看石隆叔叔,像誰?”
劉汶青刮了他一個大鼻子,笑道:“像小神槍手、石瀘芳唄!”
陳雲生“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道:“兒子像父親不奇怪。我早就說過‘小石’‘小時候’有相像井岡山上的一位大人物,被國民黨懸賞三十萬大洋(銀元)‘通告上’的大人物!”
“且看這張照片中,這個‘小石’爸爸、石隆叔叔,是不是也有神似他?我記得很像他!”陳雲生一本認真道。
劉汶青接過照片,仔細瞧了瞧,這石隆貌似真得神似誰來著,說不出的熟悉,但卻一下子就是想不起來。轉身一邊搓衣服,一邊回想一路上的人和事,猛然大叫一聲:“像前幾天被押解的那幾個人,難怪看著眼熟!伯叔侄兒相似一點也不奇怪。”
“他們倆正是石、陳二人打聽下落的人!”為此,事不宜疑,石隆和陳馬籃立刻動身,前往軍部要人。連同原先還被蒙在鼓裏、被騙說石斛北上與紅一方麵軍接頭的石隆手下,及其原先被石斛一路號召歸返北上、收編的紅軍將士(其中不泛原屬紅一方麵軍的人馬),一起前往軍部要求釋放石斛父子。
張國燾等人見狀,更是拒絕釋放人質。正巧,真有紅一方麵軍特使到來,兆甲玖身處其中、奉著“假冒的欽差聖旨”,要求交由他們押解石斛父子前往中央紅軍(紅一方麵軍),接受審查。為此三方人馬,起了爭執,各不相讓。
是夜,石隆和陳馬籃等人商議,決定劫獄、搶救出人質再說。可是沒想到卻中奸計“帶刀擅入白虎堂”,關押之所空無一人!原來張國燾暗中已把石斛父子移交給兆甲玖等人,連夜押赴北上。
正在猜疑中,“四麵刀斧手”衝將出來,各不相讓,一觸既傷!劉汶青趕到,以一介女流之輩挺立在兩軍之間,威喝道:“紅軍不打紅軍,自己人不殺自己人。如此心胸,莫說一名共產國際共產黨員,就連我一介小女子都不如!”
張國燾等幾個高級將領亦覺不好意思下手。雙方對峙,終於沒開一槍,退出軍部大營。
是夜淩晨時分,卻傳來零星不定抑鬱的槍聲。原來同樣不甘人後的張國燾某部師團長,意想以“叛亂罪”圍捕石隆等人。為此,石隆等人一麵應戰一麵且戰且走,正好遁著兆甲玖的行蹤,往北而去。
夜色深重,駝鈴聲碎。除了原本七位“小將士”之外,還多了兩位嗷嗷待育的紅軍小寶寶,在馬籃之中,時而輕輕啼哭,時而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仰望著天上閃閃的星星。總之,是一個危機四伏、不平安之夜!倆個小寶寶,仿佛和劉汶青一樣,正在默默祈禱著上天千萬不要發生自相殘殺的血案。
卻把陳馬籃看呆了眼,似曾前生見識過,那靜宓神似的氛圍!劉汶青覺察到了他那異樣的目光,不由地紅下了臉膛,在星火之間更顯的美麗雍華。原本陳馬籃、陳馬籃,顧名思義就是“來自馬籃之中”的小男嬰,現如今也隻有他自己不知道這個由來。是他的女兒陳蘇美告訴她的,想到這劉汶青不由抿嘴笑出了聲。
不過,可惜的很,小範圍的火拚還是發生了,打破宓靜神聖的氣氛。沿路紅四方麵軍恪守關卡的各部將士,或已接到軍令;或要下了石隆等人的槍支;或卻含混其辭的讓予蒙混過關。但也不排除有人沿路設伏暗殺,意欲挑起事端。
真不可不謂“過五關斬六將”,“閃閃紅星”“千裏走單騎”。
待到天亮,清點人馬,轉頭一望,卻是連聲驚忙。幾位年長一點的“紅軍小將士”不見了!
原來幾位“小神槍手”聽聞大伯伯陳銳光、石瑛都是被這個兆甲玖算計、汙蔑整治而死;尤其陳蘇美更是許下諾言:“等你們凱旋歸來。誰狙擊幹掉這個大壞蛋,我就嫁給誰,此生永不變!”
靠著三把槍,葉師法、石瀘芳、聶榮光、趙漢兵、牛通天組成了“新小五虎上將”。偷得馬匹,連夜出發,前往狙擊兆甲玖,進而解救石二伯等人。聽聞此事後,陳馬籃平生第一次大聲吼罵女兒陳蘇美:“太不懂事,太瞎胡鬧!爸爸從此再也不理你了!”
即刻請示石隆,由他帶隊前往追趕、救護。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一出了根據地就遭遇到國軍的埋伏。此事一直讓石、陳二人耿耿於懷一輩子!不管從當時的事態、還是事後調查所顯示,一定是紅軍內部有人故意泄露了他們的行蹤,正想“借刀殺人”!
一場血戰猝不及防!一路兵馬“拖家帶口”,隻能繞道突圍,在川藏邊境一線行動受阻;而陰魂不散、被降一級半的“團長”賈日為又緊盯了上來。為此,瞧準軍情,出乎敵軍意料,帶隊往四川盆地邊緣穿插挺進,並準備從四姑娘山雪山餘脈而過。
定然無心抱著女兒欣賞竹林中萌萌呆的大熊貓,因為如此行軍,雖然甩掉了追兵,但是離“小五虎”以及兆甲玖、石斛父子隊伍越來越遠。“兒行千裏母擔憂”,陳馬籃首先提出異議,要求返往川藏安康、甘孜一線,由此北上陝甘寧。
石隆何嚐不心急火燎,但是作為一軍之長,怎麽可以以一己子女私情毀了大家!為此,決定由陳馬籃帶隊組成敢死隊,潛返救助。劉汶青自責疏忽職守,一定要隨同前往,並事先叮囑陳馬籃千萬不能嚇著孩子。並與石隆約定,在壩上潘鬆草原一帶匯合,不見不散。
原本沒有經過特殊訓練,除非真是“天人下凡”,年幼的“小五虎”槍法並沒有那麽精準;即便一路上經過一年多的實練實戰,也不能夠練到如此精妙,讓三軍將士見者都駭聞!
原本最初都以為是劉汶青的槍法出神入化,後來才發現她光會紙上談兵,經常還要一隻手捂著耳朵一隻手開槍;而劉汶青雖然是“小五虎”的“兵法啟蒙老師”,一路上借用沿途的山勢地形悉心教導他們如何排兵布陣,小則戰術、大則謀略;但是對他們的槍法指點則僅限於如何上子彈、開保險閂、瞄準、扳扣、開槍。那麽槍法精妙超乎想象、年幼的“小五虎”真會是“天人下凡”嗎?
“已聞大名”的紅四方麵軍護送隊員、兆甲玖屬部及其手下,足有一個排的人馬,麵對“當空”立定在山坡上的“小神槍手”,如臨大敵!謹慎列隊、組陣,並大聲吆喝規勸,連哄帶騙地要求他們不要亂來、要遵紀守法!
“除非車下留人!其他一概免談!”“五小虎”齊聲回應道。
三位“小神槍手”首先發難,開槍狙擊。一陣對打之後,才發覺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神乎其神!鬥膽再試探,雖然超乎年齡的厲害,但終究年少與真正的狙擊手還差不少火候。
兆甲玖見狀,卻早已不耐煩得很,一再命令護送隊員以及屬部紅軍狙擊手,以“叛軍之罪”進行誘殺。不過幾位紅軍“神槍手”可不敢聽從於他,卻是左衝右伏、上打下瞄得與這幾個“小紅星”玩起了“實槍狙擊模擬戰”。
不過為此,“太平遺孤”背後“神秘的神槍手”漸近浮出水麵。真有其人,在二萬五千裏“艱苦跋涉的歲月裏,變成天使嗬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