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同老族長所言,隆冬之後“神木碉”之內一切尚好,之外卻是天氣日漸惡劣、漫目風雪、夾裹著飛沙走石,冰冷刺骨、雙目難睜。十天過後,就是大雪封山,千裏鳥飛絕!倍受傷病折磨的甲老道,終於咽下最後一口氣,在預感最終不得善果的絕望中死去!

再也不能日謀夜算的殘害忠良了,而且是永遠,永遠凍裂僵硬在陰冷無邊的地底冰窖之下,永世不得超生!因為他在臨死之前,仍然不能放過自己放過眾生,仍用惡毒成自然的念想與咒語,誓死也要不惜毀滅世界典範、珍袖版的人間天堂——“神木碉”,因此滅絕而罪大惡極、無可饒恕;如果尚且真有天道輪回、平行世界,那麽就連“無間道”也不能容忍於他那最為醜陋卑鄙的靈魂!以“做人為借口”的最為用心險惡、凶殘巨毒的思想!就讓那“叁觀中元”“假賈氏文明”隨之灰飛煙滅見鬼去吧!

可是,人間仍然有為此中毒至深的惡鬼。根據他的遺言,賈日為、賈日荃親自帶兵上陣,向“神木碉”前沿陣地,發起絕命攻殺。五百紅軍將士與“神木碉”先民,組成敢死隊,居高臨下,衝出堡壘,與來犯之敵,生死博命!一場決戰,從早晨打到傍晚,紅軍將士死傷近百。賈日為所部國軍,死傷過千,大敗而退,退守山穀出入口,倚仗大炮、地雷、機關槍以及遠離數十公裏之外的空降物資,死死咬著出入“神木碉”的山口關卡,以待明年開春冰雪融化之時,再會同援軍、飛機和大炮進行毀滅式圍殲。

如此,渡過一段漫長的冬季時光,兩方暫且按兵不動“西部無戰事”。其間,有關“神木碉”的壯麗和神奇,傅石芽和瑤雪晴、程凝香三人之間不斷升級的情愫與糾葛,此處不作詳述,和白雪一起留白於紅色征戰中的一起暖人心脾的陳年往事當中去。總之,在聖潔與壯烈,理想與情懷,信念與向往中相親相愛,在生死轉瞬的相濡相沫、相掩相護中愛恨糾纏、相親相戀,那肯定是一切平凡的人生平凡的國度,所不能體會和眷擁的人間至真至尚的情感!不過但願人長久,從此無戰爭,從今以後都隻能通過揣摩與構思中體會這人間至聖至愛的榮光與赤誠之戀!

經過兩個月的休養,一切重整待發!追尋大部隊!仿佛能聽到遠方人間的煙火、春節大紅燈籠高高掛、元宵佳節擠滿大街小巷的歡笑聲;二萬五千裏長征過後,三軍盡開顏的歡呼聲!離盛世中華已然不遠!因為烈士鮮血染紅的地方,必將開滿五彩的鮮花!離勝利在望、國泰民安、全民共產共和的日子亦將不遠!在教導員程凝香做完一次祈禱式的信念演講和鼓舞人心之後,由石瑛下達具體作戰方案。

在冰雪未融之前,奇襲賈日為,重過大渡河,追隨毛主席,北上抗日!沙場秋點兵!

因為“神木碉”先民的加入,隊伍仍然保持在500 人左右;因為能從敵人手中奪取,槍支有增無減!不過唯一難以啟口下達的命令卻是“忍痛割愛”,留下僅存的手榴彈,留下行動不便的傷病號,並化妝成牧民與“神木碉”先民混雜同居,並做好全民俱滅的心理準備。

與他們一一擁抱告別!讓跟隨在程凝香身後,時年不過十三四歲的小盧汀翻開筆記本,一一記下他們的名字、生辰、籍貫、遺願!“神木碉”先民為此壯行,殺下全境一小半、五百隻頭羊,為出征將士縫製禦寒的羊皮襖,以及備用路上的烤幹糧。

五百壯士出山,不求生還、再相見與否!但求為全天下老百姓、為死去的雪國之民打出一個太平盛世!盛世大中華!

全身裹著羊皮襖,頭紮白布帶的紅軍將士,趁著夜色,悄悄潛伏到山穀兩側的山坡之上,由“神木碉”勇士帶路,分成兩隊攀上兩側山峰。趁著天光乍泄,東方吐露出一絲曙光之時,借助天時、地利、人和,成功引發起一場大雪崩!

呼嘯狂吼、如同滔天巨浪的雪國之雪,鋪天蓋地地席卷碾壓而下,山穀口及其兩側的敵軍陣營,傾刻覆滅。敵軍苦心經營的地雷陣、火炮營,都在一刻之間付之東流。被雪埋碾傷者不計其數!緊接著,兩側山峰之上,早已演練多時的紅軍將士,踩著雪橇飛衝而下。

打得賈日為一個措手不及,殘兵敗將,無可阻擋!被五百紅軍將士一舉突破封鎖線!“大削奸”,在亂軍之中賈日荃被石隆瞄準一槍,正中腹部;陳馬籃踩著雪橇衝將近前,一撇馬刀,就是身首異處!

此戰,打得賈日為丟盔卸甲,死傷過半。隻剩兩千來人,卻是仍然死糾不放,冥頑不化!原本石瑛命令石隆、陳馬籃、傅石芽等人帶領四位“紅軍遺孤”先走一步,回身就要與他們拚死一戰,一個頂它四五個,哪怕同歸於盡,也不能讓他們生還重返山穀,殘害“潔白無辜”的“神木碉”。

不過出了“神木碉”山脈之後,賈日為就能夠重新得到空軍的支援,以及深信“太平石氏不滅,形同朱毛紅軍永不滅”的甲氏鬼預言的國民黨高官,重新勒令、帶兵增援。為此,紅軍將士隻得且戰且退,隻求他們(國軍)良心尚未全部泯滅,能放過“神木碉”先民。

此次由國軍最高“剿匪”司令部親自下達命令,由一個嫡係整編師團、兩個獨立旅,由該嫡係整編師師長充任總指揮,任命“勞苦功低”的賈日為為“剿匪”先鋒團,帶領屬部窮追不放。其他一個師兩個旅的兵馬,則隨後押陣,伺機包抄、合圍。並命令沿路全體國軍首要配合,動用飛機、大炮進行圍追堵截。

石瑛屬部疲於奔走,槍彈有限,且戰且避。於1936 年春,在大渡河一帶深陷重圍,一麵是洶湧湍急的大渡河穀,一麵是嶙峋陡峭的山崖。五百將士,被封鎖盯死在狹窄的河穀地帶,被飛機大炮轟炸地無處藏身。

賈叁酩隨同直升飛機,親臨戰場,假惺惺地手捧著甲老道的屍骸骨灰,與賈日為等人一齊站在山坡之上觀戰,仰天惡笑:“從此自古,大渡河就是你們所有膽敢反抗之人的墳墓,重蹈‘太平天國’童子軍盡數覆滅的好下場!老天有眼,槍炮無情!國軍眾將士們,給我衝,往死裏打,打死一個賞錢一萬,活捉一個賞錢十萬!再押與天京刑場,當眾活刮淩遲,如同翼王石達開父子、洪秀全之子之福王爺、林鳳祥、陳玉成……”

未及言下,忽聽山林上方一陣怪嘯!淒厲無比!不知是人還是鬼分明尖叫於萬千槍炮之中!一顆子彈飛奔而來,正中賈叁酩麵部,當場不及一聲呼求,就是栽頭倒地!第二槍聞聲而來,賈日為一個仰撲狗吃屎,子彈擦著頭皮而過,正中身側一副官,應聲跌落,摔死在大渡之河畔!

隻見山林上方一陣狂風呼嘯,國民黨警衛連、以及正在對決阻殺的國民黨神槍隊,逆聲轉向,追打暗殺之人。時下,賈叁酩權位不在省級廳長之下;而被射傷摔死的副官,可是蔣氏嫡係核心高級將領,所以此事非可等閑。一切指向,暗殺之人出自國軍內部之人。

為此,卻也惹怒了整編師師長,親臨第一現場,抽調組建狙擊隊、敢死隊,一邊用炮火轟炸,一邊指揮他們就近一一射殺、躲藏在石林岩隙中永不倔服的紅軍將士。為此險象環生,眼看即將絕命,並做好全體犧牲的準備,隻恨蒼天有眼無珠、可憐那四位年幼的紅軍遺孤!卻要與他們同生共死,共赴殉難!

卻見湍流之中,天降神兵!是鎮遠道長事先神機妙算,囑咐化妝、潛伏在附近一帶的苗紅雁、文刀山、恩達施等人,駕著皮筏前來救駕!由一連二排將士斷後掩護,在全排將士皆盡壯烈犧牲之下,才贏得數百紅軍將士,登上皮筏,順著大渡河湍流沿江而下,冒著敵人的炮火和巨浪,再次衝出包圍圈!

不過抬頭,卻見前方不遠處就是“大渡橋橫鐵索寒”的瀘定橋!敵人正在橋上布置好各種“神器”鐵蒺藜、千斤頂、亂石碓、橫江大鐵鎖,以及機關槍、炸藥包、手雷彈不計其數。

眼看就將衝向瀘定橋,順著湍流不可逆返,兩岸追兵正又追近,無可逃脫之時。早有準備的苗紅雁、文刀山等人拋出飛索爪,勾住山崖樹叉,引領紅軍將士攀上山崖“再次飛奪瀘定橋”,衝出包圍圈!又輾轉於崇山峻嶺之間,使得近萬敵軍一時奈何不得。

為此再次選派兩大軍區最優秀的狙擊手、敢死隊,通過直升飛機隨後空降,對五百紅軍將士進行阻擊和射殺。石瑛所部彈盡糧絕,一邊要與數千正麵之敵在山林之中兜轉,一邊又要應付這支國軍部隊中最優秀槍手的阻擾和死亡威脅。正是棋逢對手,兵出險招,石氏兄弟自出道以來,又一次遇上了真正的對手。

可惜“三楊二胡”(胡筠、胡蘭畦)、“一鄭一高”(鄭憲植、高順橋)等人不在,要不可以如同井岡山對決之時一樣,與之一爭高下。由石斛、石隆、陳馬籃、傅石芽、瑤雪晴等人臨時組成,反狙擊隊,與他們鬥智鬥勇。可是一則缺少槍支彈藥,二則疲於奔波,三則終究疏於狙擊訓練,隻能免強應戰,一時狼狽一時敗落下風,死傷漸具。

不過正如1932 年“初來乍到”還在“曹營中的石斛”與“二胡一高”在井岡山上的狙擊較量一樣,貌似有神靈在側,護佑出擊,使得不少敵軍神槍手莫名身死在亂槍之中。不過此次可比上一次明晰可辯,是有“他神”在暗中出槍助戰!

為此,躲過劫難,且戰且走,沿路打聽。最後,就在將近跨雪山、過草地之時,剩餘紅軍將士已然不過兩、三百人,經過一翻偵察與戰況分析,決定分成三支小分隊。一支由石瑛、石斛帶隊,衝垮前方關卡上的國民黨守兵,並誓死掩護其他人員進入(翻過)大雪山;一支由紅三團指導員帶領,負責斷後,阻擊追兵;其他老弱病殘、紅軍小將士以及遺餘“小山姑”組成第三支小分隊,在程凝香、瑤雪晴等人的帶領下,先頭翻過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