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碉”果然神奇,四周的山穀像宜昌“夷陵八卦陣”一樣撲朔迷離。賈日為、賈日荃帶領著一萬多人馬兵分三路,在附近一帶搜尋了將近兩個來月,還是一無所獲。不過卻打死也不相信這500 多位紅軍戰士會進入時空隧道、憑空消逝,如此一翻較勁後,正當臨近山口之時,卻又被上述幾支紅軍小分隊所迷惑,跟著他們足足兜轉了一兩個月後,仍然不能得知“神木碉”之所在。
為此,賈日為所組編的雜牌國軍,在費盡氣力、槍彈後,最終發現上當受騙,圍殺的隻是小股紅軍將士而懊惱不已,一連數月瞎忙活、艱苦異常卻是徒勞無功,因此紛紛“嘩變”要求帶領舊屬部隊離開此地“到別處去升官發財”。以壯烈犧牲的數十位紅軍將士為名由,向上邀請戰功為“全殲紅軍突擊團於力丘河、雅礱江一帶,匪首石瑛等少數幾人下落不明”。
不久後,在入冬大雪封山之前,賈日為屬部隻剩下數千人馬,死守在附近一帶山穀之間。就在石瑛所部紅軍將士正要趁機(潛伏)突圍、“溜之大吉”之時,因為下雪,糧草不支的賈日為所部四處狩獵以為補充油腥,在順著雪地上的腳印、追捕幾隻野豬時,讓他們發現了通往“神木碉”的山穀。為此,賈日為、賈日荃帶領堅持留守、凶頑不化的五千兵馬,即刻封鎖住了出入“神木碉”的山穀。
但是,依仗著天險,賈日為要攻打進來,卻也是難上加難。500 紅軍將士,為了節省子彈,在兩邊山穀之上早已堆滿了取之不盡的石塊,來多少敵軍就砸他多少人馬。另外,在這四個多月當中,紅軍將士除了修築工事,還製造了許多“冷兵器”,例如投石器、竹木箭、床弩;並且每日進行操練、投射。所以麵對十倍以上、裝備精良的敵軍,隻需動用幾百人馬的兵力,就能遊刃有餘的堅守住,不讓敵軍靠近“神木碉”。
如此,往來爭奪、幾翻較量後,賈日為就經不起傷亡和彈藥消耗。就改為輪番騷擾、和死守山穀為對策。不過眼看大雪即將封山,賈日為所部戰線拉長、補濟困難,如此戰鬥下去最後究竟是誰困死誰,真是一切不好定奪。為此,賈日為隻得求助大炮進行轟炸,但是山路崎嶇重型火炮一時難以通達;而小口徑迫擊型火炮,雖然有一定的威力,但是麵對經營多時的立體型防禦要塞,卻是沒有多大成效;而且紅軍將士居高臨下,一不怕死,二以逸待勞。所以,任憑賈日為兄弟使盡混身解數,仍是一籌莫展;最後雖然(威逼)得到就近農奴主的支持,但是人煙稀少、資助寡薄;眼看黔驢技窮,既將遺笑大方。
就在國軍動用火炮之後,在一個大雪飛揚的日子,瑤雪晴終於得到允許,“攜帶著”傅石芽,踏足進入這塊神奇的土地“神木碉”境內,前往探看四位“紅軍小遺孤”。真是一個既神奇又美麗非凡的人間天堂!四時風光不同正處冬季雪國的世界!不同樹木、枝條,集結著風格迥異、各具形態、或精巧雅致、或巍巍壯觀的積雪與冰楞,還有一條一條半凍結的溪流、與一個個全凍結的湖泊上的冰雪,透明見底,與穀內石柱以及四麵高峰上的冰雪交相襯映,瑰麗奪目,各具姿態的沼氣泡沫以及冰層之下或濃妝淡抹、或層層堆疊的水草與枯枝敗葉都在水天一色的冰清玉潔中,美得不可方物、不可名狀!
“須晴日”那會更加的“分外妖嬈”,炫麗奪目、五彩繽紛得讓人簡單懷疑人生、懷疑人間天堂的真實性,單單就是光與影組成的虛幻世界!不過據說在隆冬之季,陽光燦爛的時日一般很少見,一般要等到來年開春之時。不過在隆冬之時,偶爾也會有著一時片刻的陽光普照,因為明暗色差對比的強烈性,反而更會讓人被眼前變幻莫測的光影所震懾、而讓全境之民為之五體投地的祭拜天仙女神之降臨雪國!賜福於人間大地!
還有冰層水草之下偶有可見的或潛伏或緩慢遊動著的魚兒,樹枝上偶爾跳躍熱身的鬆鼠與簌簌落下的雪花,窩在柵欄中與雪同一色的綿羊,以及羊圈與鄰近牧房屋頂上厚厚的積雪,都會讓人致身於白雪公主的世界當中去……好想傅石芽借口說“好冷哦”就突然緊緊地抱著她,熱烈地親吻著她,說“我愛你!”
不過眼下已然湊得那麽近,能聽清彼此嗬氣暖和的心跳聲。瑤雪晴猛然漲紅了臉頰,說了一句:“沒想你也那麽壞。”
轉身就跑動了起來,在“神木碉”的雪野上像一隻披著紅圍巾的小白鹿,咯吱咯吱得留下一個個雪印。須臾轉身,卻見傅石芽仍然愣在原地,握著她的陌頭發卡放在嘴邊一動不動。瑤雪晴風情無邊地白了他一眼,笑道:“來追我呀!怕是追不上我吧!”
俯身握起一個小雪球,像拋“繡球”一樣扔了過來,正中他的胸窩。傅石芽這才驚覺,一個“猛虎下山”追將了過來。倆人就像兩隻小馬駒在雪野山林中追耍了起來。近身,傅石芽撲愣一個熊抱抱著了瑤雪晴。瑤雪晴頓時心口一熱,腰身一軟,就被抱了一個正著。
摟緊他的脖頸他充滿陽剛之氣的身軀,腰膝之下早已軟藤、似水如膠,倆人就勢摟成一團,滾下山坡,掀起一陣陣迷人心醉的雪霰冰凇……真不想回去,管他外麵轟轟作響的槍炮聲!好想跟他一輩子就這樣呆在這個與世無爭的冰雪世界當中。在看完“紅軍遺孤”歸來的路上,瑤雪晴要傅石芽對她“負責”;要他發誓等到打完仗之後就要陪她一起回到這個老地方“私定終身”。
見他仍有猶豫之氣,除非他太實在、實在到連哄慰一句的話兒也不會講,要不他心係的就是那個女教導員程凝香。
瑤雪晴的心一下子就變得沉重了起來。她遠離苗寨跟他征戰到此又是為了什麽呢?難道不是為了愛?難道真是如同紅三團指導員、和程凝香所述的那樣:是為了遠大理想,為了解放全人類,為了共產主義而戰鬥?
瑤雪晴走上一個晶瑩剔透的、冰層下覆蓋著滿目荒涼、柔嫩枯草的湖潭冰層之上,越往中心,冰層就越薄脆,能聽到冰裂細碎的聲響。傅石芽猛然覺醒,一把拉著她滑出湖麵。
湖潭中心即刻掉裂出一塊水波**漾的碧波,翡翠色的模樣,潔白的飛雪又下了起來、正一簇簇地飛落而入,慢慢地融化成一點點小米麵。
如果出去,就要被程凝香奪走他的心,倒不如剛才倆人一不留神而沉埋在冰雪之下……傅石芽一麵為她撲拂冰雪水花,一麵細心查看嗬問哪裏傷著了?瑤雪晴卻一下子就是熱淚奪眶,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傅石芽。
傅石芽被她看得不知所措,真不清楚一向要強形同“花木蘭”一樣的她為何流眼淚,為何如此傷心!一路並肩默默走著,隻有咯吱咯吱腳踩雪地的聲響。
不過“心想事成”,一陣轟隆隆的馬達聲響,在頭頂上方,趁著雪住天晴的間歇時間,賈日為多次電告上鋒的請示終於達成,國民黨派遣數架戰鬥機,試飛成功,前來轟炸。除了轟炸紅軍堡壘,還轉而飛入“神木碉”上空,不擇手段的轟炸“平民區”,以為斷絕500紅軍將士的後援糧草。
一塵不染地存活了數千年的“神木碉”,首次遭遇如此破天荒式的無情攻殺!
不過方圓幾公裏的地方,真怕經不起敵軍毫不憐惜的轟炸與摧殘!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狗娘養的!要不怎麽舍得毀損這個一塵不染、寧靜脫俗、潔白如玉的地方,使之戰亂禍起,鮮血濺流!瑤雪晴一把拉起傅石芽的手,就要往回跑:“保護好首長遺孤為第一緊要!”
幸好瑤雪晴“多心眼”,就在天黑之時,跳下了幾個空降兵,一路偷摸,暗中搜尋,奉守賈日為的指令,前來謀殺“柴莊米市”之後。倆個“小山姑”當即堵住槍眼,被當作倆個“太平遺孤”槍殺,身死雪國!王大伯與倆個牧民孤掌難鳴,火力有限,用一支駁殼槍二把弓箭一邊還擊,一邊掩護四個紅軍遺孤逃避轉移!
幸虧傅石芽、瑤雪晴聞訊趕到,交錯開槍,前後夾攻,經過一翻激戰和拚殺,終於一一殺死偷襲之敵,安全保護住四個紅軍首長遺孤。
重新得到上級重視以及空軍支援的賈日為、賈日荃轉而又變得氣焰囂張起來,發起全麵進攻。第二天,又派遣飛機前來轟炸,並跳下為數眾多的空降兵。因此“外侵”“破壞雪國的聖潔”,“神木碉”的先民們,二話不說就是奮起反抗!與紅軍將士一起,躲到山崖、石柱以及高聳的碉樓之上,用弓箭、火銃、投石器、步槍進行射擊空降的國軍。沒等他們“落地”就讓他們“見鬼”去!
即便有一部分國軍空降成功,在紅軍、狙擊手、“神木碉”先民、藏獒的追堵伏擊之下,皆盡一一殲滅。如此幾翻較量之後,敵軍就“心寒”了起來,不敢再肆意空降偷襲。轉而滿載炸彈進行狂轟爛炸,雖然石堡碉樓堅固厚實,但也心怕時間一長,就會被轟炸塌陷、進而失去憑靠的地利優勢。
為此,經過全體指戰員商議,決定在敵人援軍到來之前,進行突圍。不過,一直未與紅軍當麵交涉過的老族長卻獻策建議道,按照目前天象以及往年的天氣變化,我們隻需要再堅守住十天、半個月,天氣就會進一步惡化變冷,“神木碉”上空風雪迷漫、冰水凝聚難以飛航通達。如此,再加上大雪封山,來犯敵軍定然會不攻自破!
為此,石瑛和指導員一致決定,號召大家團結一致,繼續堅守,以待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