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事戰略上,陳銳光也讚同減少陣地戰,聽從毛主席的主張“以農村包圍城市”。不過在政治策略上,則又和王明、張國濤等人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主張英雄主義、貴族精英統治,不過這與某些人的官僚主義又有較大的區別。除了從小“耳濡目染”的社會環境,自從叁觀鎮“礦脈慘案”之後,陳銳光對所謂的貧苦人民大眾,就一直心懷戒意,內心深處總懷有莫名的焦慮和悲觀主義情緒,並且還經常自我責問依靠廣大鄉村之中的貧下中農,能否革命成功,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就此,周先生、任弼時等人都與他有過徹夜長談,要他摒棄封建軍閥英雄主義思想,不要把時下用馬列主義思想武裝起來的、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中國土地革命,類同於以往的已然成為“過去式”的農民起義。我們不是李自成,更不是洪秀全、上帝會。
不過雖然如此,某些好事者認為:他個人的曆史仍然值的推究,例如第一次國共合作失敗之時居然與右傾投降主義者陳獨秀站到了一塊兒,還有他的家庭出身問題……為此,歸來不久之後,陳銳光就被卷入了黨派之爭,“意識形態”之爭,並牽連其中,曾經蹲過獄、挨過處分、受過整風思想教育。
期間,親眼目睹過類如袁文才、王佐等人之死,尤其是後來的紅軍(唯一)首位女師長胡筠之死,更讓他徹底絕望,對中國革命失去信心;並傷心欲絕,自暴自棄。早在前些年,在柳青兒、周先生的安排之下,陳銳光就與胡筠女士有過接觸,並且成為摯友、莫逆之交。不過倆人有沒有最後走到一處過,因為革命工作聚少離多,從而讓人不得而知。不過根據某些傳聞,倆人曾經有過一個愛情的結晶,但是又與為數眾多的紅軍遺孤一樣,在戰火紛飛之中托養給他人而“下落不明”。
就在1934 年之間,陳銳光還曾經多次遇見過,和他一樣被“受處分”“挨批評”的“毛委員”毛潤之先生。在下鄉搞調研、開展農民工作之時,正由從“敵前委”被“退居二線”
的毛委員長,雖然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對當時中國革命“軍事”前途深感擔憂和失望,但是對貧下中農、對通過搞土改運動,而取得中國革命成功滿懷深切的希望。
倆人經常共用一根紙卷土煙絲,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嚐”,坐在鬆樹下、坐在田間地頭,暢談革命理想,曆史功過是非。正是因為毛偉人的談話、以及他的樂觀主義精神,才使得一度想脫離革命隊伍的陳銳光,重新振作了起來,豁達了起來。想想人家一介中國蘇維埃中央蘇區的創建人、中共中央紅軍第一大主帥都“流落”成這樣,但卻仍然能夠坦然麵對,並對革命理想不動不搖。為此,自己所承受的那麽一點委屈算什麽?
其時,當時被“整治”排擠“受委屈”的人可不在少數,但是多以榜樣為力量,在毛主席等人的開導之下,負重前行,直到壯烈犧牲;直到二萬五千裏長征,跨雪山、過草地,直到迎來中國革命的大勝利!
在隨後長達將近一年的“第五次反圍剿”戰爭中,仍然有人趁機排除異己,借口搞肅反清黨運動。對此,連毛主席、周恩來等人都是束手無策。而胡筠就死在於1934 年6 月的清黨運動之中,時年36 歲,被他們當作“AB 團”成員,秘密處置。
而與此同時,前來報信毛岸英、毛岸青兄弟尚且在世的地下黨員“燕媽媽”柳青兒,也死在叛徒告密的路途上。在雙重打擊之下,陳銳光被徹底擊垮,大病一場之後,痛定思痛,決定要對四處煽風點火、推崇肅反運動的黨派人士發起還擊。大眾惹不起,一兩位肇事者總能應付得了。
卻被周先生、張聞天等人苦苦勸住,一切隻為革命事業著想、並以大局為重。不過根據私下調查,其中有一人來自北方、帶有或多或少的燕趙口音,姓兆名甲玖,從中故意作梗,搬弄是非、興風起浪!
暗殺,可是陳銳光的拿手好戲。可沒想到那個兆甲玖(化名)狡詐得很,找有長相形似的替身,坐在煤油燈下“授課”。一擊命中要害。此事轟動一時,整個蘇區及其大後方,為此又展開大肅清、大搜查。兆甲玖,一口咬定是陳銳光下的毒手,隻是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而被“錯殺”之人卻是一位忠厚老實的農學會基層幹部,這讓陳銳光痛苦異常,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滲露下來,差一點就怒吼而出:“人是我殺的,大不了殺人償命!不過你他媽的整死了那麽多人!老子今天不殺你,來世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其他跟隨前來審查的人,也看出了他的緊張和異常,就聽從兆甲玖的號令,帶走審查,並又予以關押。正在前線浴血奮戰,麵對數以十倍的國民黨反動派軍隊,石氏兄弟正打得臉紅耳赤,在敵前委總指揮周恩來的多次催告之下,仍然不肯撤離前沿陣地。
當聽聞多災多難的“老幹爹”陳銳光又被“他們”整治下了大獄,此事如何了得!石斛當即怒吼一聲,端起衝鋒槍衝出戰壕,要大哥石瑛帶隊前往解救,陣地則由他一人帶隊堅守,人在陣地在!人亡接替!前赴後繼,陣地永在!
石瑛知曉事情原委並不那麽簡單,沉著應聲道:“一切要以大局為重、要以蘇區陣地為首要。”
石斛聞言,第一次當麵直接違駁大哥,一把摔斷一支長槍道:“你不去,我去!警衛員,一連將士,跟我回長寧搶人去!”
言罷,就真得帶著一個連隊,前往審查中心搶人。一連將士正從戰壕上趕將回來、血汗淋漓、滿身煙火,把兆甲玖等人團團圍住,要他交出陳銳光,其他一切免談。兆甲玖冷笑一聲:“識得您,叁觀鎮人氏,東北軍上校,紅一軍先鋒團,作戰勇猛。可惜到哪都是一根死腦筋,一付改不了的硬賤倒黴運!”
又道:“您可以開槍打死我,但中國革命,您們貧下中農的好日子,亦將提前結束!一切枉然,徒勞而無功!”
一邊用藐視的語言神態進行挑撥,一邊喝令拒不交人;挺身瞪眼,一付反求石斛暴怒、走火開槍的鬼模樣!幸好石斛手下警衛員機靈,帶隊搜出了被關押的陳銳光。
陳銳光被解救了出來,但是石斛卻被隔離審查。此事,雙方一直鬧到了敵前委、黨中央、軍事法庭之上。最後,交由毛主席親自決斷,在一處隱約炮火轟隆、樹木掩映的農家小屋中,倆人麵對麵相向而坐。毛主席客氣得抽出一支精裝香煙,遞給石斛,以為緩解氣氛。石斛餘氣未消,掉頭不予理睬。
毛主席笑道:“我的細娃,好大的官架子。”
石斛聞言悻悻然接過香煙。毛主席點燃火柴,湊近,要為他親自點煙。石斛吃軟不吃硬,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下來。毛主席卻不過多說話,隻要求他認個錯,做個書麵檢討,就可了結。
並又和他談起了心,談得卻又是家長裏短,噓寒問暖。真卻不知哪門子事,談著談著,一向以硬漢著稱的石斛忽然埋頭,嚎啕大哭了起來!一生苦悶,一路委屈千頭萬緒不知如何訴說。最後,像個小孩子一般,接過毛主席讓警衛員特意“開小灶”煮的荷包麵,一把涕淚一把口水的吃了起來,已經三天兩夜沒有進食過了,原本是要以絕食、以死明誌。
如此,一翻教誨,最後石斛接受檢討和降級處分,連降三級,成為一介連長,並被撤下先鋒團,專門負責後勤保障工作。
“這可是組織集體決定的,不能單由我老毛一個人決定。”再次見麵後,毛主席滿懷欠意歎息道。
毛主席一反往常,全程沒有一句大道理的說教和訓戒開導過,卻讓石斛心虛得很,一連數月抬不起頭來。不過明眼人一瞅,就看出毛主席喜歡他。而“後勤保障”工作,等同於成為可以和他不時碰麵的近親侍衛隊。這讓兆甲玖等人耿耿於懷,又意想從中破壞和搗亂。而也有其他另外一些人卻因此莫名羨慕。
為此,兆甲玖又從中挑撥,說石斛曾經多年事奉國民黨,出身不良,不能勝任後勤保障工作,隻配陣前拚殺,保衛蘇區。時下,“第五次反圍剿”已然打成了死局,如此不過一個連長軍銜、生性耿直的石斛,如果被穿小鞋,遠離石瑛部隊,確實很不好說。
為此毛委員長一拍桌子:“都是窮苦人民出身,都有愛國之心,都有飽受戰爭的考驗,我相信他,不會有事!”
此事作罷。卻傳來前方戰事全麵失利的壞消息。於1934 年9 月間,中央蘇區陣地接連失守,最後隻剩下瑞金、會昌、寧都等幾座縣市,被國民黨百萬大軍,團團包圍,步步緊逼。
為此,中共中央決定撤離蘇區,向大西南方向挺進。並於同年1934 年10 月10 日,在中共中央、中革軍委率領下,中央紅軍第1、第3、第5、第8、第9 軍團以及中共中央、軍委直屬隊伍,共計8.6 萬餘人,從江西瑞金、古城等地出發,開始戰略轉移,原本準備與湘西地區的紅2 軍團會合。亦既二萬五千裏長征的啟始。並命令第24 師等少數紅軍正規部隊、連同地方武裝部隊共計2 萬餘人,留在中央蘇區堅持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