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如此,跟兵力還稍占優勢的日本正規軍正麵較量,還是有一定的差距。兩天之後,憑借機動裝甲部隊,日軍分別從埠津等地迂圍包抄、突破防線,向叁觀鎮西、南門兩個方向發起進攻;並分兵從背後向死守三福一線陣地的孟祿兒屬部,發起夾擊!其時,孟祿兒麾下共計1.5 萬人馬,除分兵各處防守,集結在三福一線陣地正麵防守的也隻有一個整編師、加一個獨立團七、八千人馬。

麵對大勢已去,紛紛選擇潰逃的將士,孟祿兒象征性的就地處決了一兩個士兵之後,就任由去往。並對屬部將領笑道:“如果先前我們就能夠撤入城內防守,雖然這兩天是貌似安全了,但終將會有今日,被日軍圍困在叁觀城內,成為甕中之鱉。眼下倒好,可以四麵逃散,上山入嶺,留得一擔青山在。”

又道:“已成死局,想走的盡管走,不走的就留下來與我共存亡!好為孟大老爺的百家祠堂多添幾桌牌位。”

聞言,眾皆流淚。孟祿兒寫下遺書,取著胸口上的“全家福”照片,呆愣了一下,卻撕開兩半,隻餘他和女兒的半張“合影照”,撕碎楊嶽婧的影像,丟於戰火之中。讓曾經為“女中元”“打抱不平”的往事隨風飄散……集中剩餘的大部分兵力,準備死守三福火車站為中心的一片陣地。祈等援軍的到來;祈禱叁觀城鎮不要失守,如此就可以兩相呼應,以為活命!

如此,又堅守了一兩天,被日軍分割阻絕,和叁觀內城失去聯係。心想即將彈盡糧絕、就是坐等全軍覆滅的時候了!可沒想到大哥孟麂兒“從天而降”!從豫皖蘇紅色革命根據地邊界撤軍,以為北上抗日,擅自帶領麾下直屬一個師團的蔣氏嫡係部隊,過五關斬六將(指用偽造的軍部調令,要脅過境火車站一路放行),日夜兼程,從還未失守的埠津陣地突破而入,前來解圍!

一時之間,與日軍棋逢對手,雙方又打成了膠著戰。而後,晉察冀革命根據地,擬新授番號的“八路軍支隊”,不遠千裏長途跋涉趕到,趁著天黑,分成兩支隊伍,分別從西城郊野、北麵叁道觀嶺上,對圍城的日軍發起猛然襲擊!

如此國共合作,軍民一心,死局成活棋!叁觀鎮一時間成為華北抗日聚焦點。孟麂兒被“委座”以違反軍令和動用國家軍隊私保家族財產之嫌的名義,就地取消所有職務,要求自我檢討、自赴軍事法庭接受審查!孟麂兒自降為上等兵,與屬部將士繼續抗戰,誓不罷休!

而因為向晉察冀革命根據地“通風報信”、以及“國共合作”與“紅軍支隊”的到來,潛伏在海秙、叁觀、埠津三鎮的“地下黨人”浮出了水麵,不是傅佐紅、傅佐正及其堂兄妹;也不是柴市米莊之人;更不是陳氏兄弟、“中元”胡阿噠之人;而是幾位相貌平平,從不引人注目的從事各種職業的當地居民,以柴氏和葉氏兩人為正副小組長。

盧柴燁、盧米柚亦即隨後請願,從黃河東岸邊區林彪部下前沿陣地,帶著兩個排的精兵強將,不遠千裏,飛馬趕到,從太行魏昌騰手下借兵,共計五百人馬,為此西城北城又加一支抗日生力軍。

原本,這盧氏兄弟早年就加盟西北軍楊虎成屬部,一晃十數年“重回故地、欄杆拍遍”!

“樹尤如此、人何以堪!”。早在1932 年至1936 年之間,就對陝北劉誌丹、習仲勳、高崗等人創立的革命根據地參與過圍剿,想來也還算都是不打不相識的“老戰友”了。

後來又與結束長征的中央紅軍交過手,原本自欺他們為“疲憊之師”,意想一舉破滅,沒想卻會敗落下風!盧氏兄弟卻也由此成為最早期的與陝北中央紅軍有過“私交”的國民黨中層將領之一。新近不久,又參與過由楊虎成、張學良將軍發動的“西安事變”,把“蔣委員長”團團圍困在西安城內的“西花園”中。

又在重慶談判之時,經周恩來總理派遣特使的善意“提醒”“謹防蔣介石秋後算賬,事後翻臉軟禁暗殺”。盧氏兄弟一直就倍感國民黨政府黑暗腐朽,就越級求見西北軍最高統帥楊虎成將軍,慎重陣述將要麵臨的“風險”,不如趁早脫離,加盟中央紅軍,為上策。

可沒想到楊虎成將軍生性耿直,自認“西安兵鑒”為國為民、問心無愧,是非功過自有曆史評說。並當庭喝罵盧氏兄弟不忠不義,心存二心,下令暫且關押;但又念其打仗精明,跟從多年,戰功累累,就又暗中差人改為軟禁。

之後,趁著國共合作正式宣告的“春風”,盧氏兄弟夜走秦關,涉洛水而上高坡,投奔陝北紅軍。依稀記得當時是彭老總、習仲勳給予的“初次招待”,並直接上報給中央紅軍。

不過可惜得是,中央紅軍人才濟濟,例如能在當時擬建洽談中的八路軍中當一個連長,都是難得可貴。仔細合計一下看,編製在國民黨之下的“第八路軍”,三個師共計十二個團長,團以下為營級、連級幹部;如果一個團下分五個營,一個營下分五個連隊,那麽聲名赫赫的由當時中央紅軍主力改編而成的八路軍正式編製當中,才不過300 百個連長。

“為此,能成為抗日先鋒官八路軍連長,可也不簡單,算得上一號人物,相當於水滸中的一百零八將那樣厲害!”一向善於風趣的習書記,一邊為盧氏兄弟上沷油麵,一邊貌似看中他們倆那滿腹的“心事”和“委屈”:由國軍那邊的團級將官連降二級,成為兩介八路軍連長。

此為後話(1937 年8 月八路軍正式建製之後)。回頭再說,1936 年末剛剛投奔紅軍之時的盧氏兄弟,因為熟悉西北地形,就跟隨林彪治下的部隊參與東渡黃河的戰略步署活動。

數月之後,因為聽聞“叁觀鏖戰”,就請命:一則前往助戰;二則看具體情況,就加盟晉察冀革命根據地,以為就近家鄉故地,開展軍事活動。而上述那碗沷油麵,就是兄弟倆從晉察冀革命根據地回來“報到”時與習仲勳書記的“見麵會”,時曾就任陝甘寧邊區區委書記。

因為上述幾方中國軍隊的參戰,而使得“自認所向無敵”的日本機動化部隊,被動異常。為此,日軍主帥佐藤大將(化名),請求日本軍機大臣,重新調派、補充傷亡的機械化裝甲部隊。眼下叁觀重鎮,勢在必得,拿下它就非但掌控了整個平津屬地,進而乃至整個黃河以北的河北省屬地,都將囊括其中,進而虎視華北!

但反過來講,因為日軍被牽製了主力部隊,一日不平此鎮,就有危及自“九.一八事變”

之後用時長達7 年侵占的山海關以南地區,敗退關外。

為此,數日之後,黑壓壓一片的重甲坦克,重新集結,碾壓了過來。簡要概括一下,日本侵略者在陣地戰中慣用的招式,首先幾輪飛機、大炮轟炸;接著就是以坦克為先頭、步兵在後的架式衝碾我方陣地;再有,遇著死磕強硬的阻擊,就違反國際公約動用毒氣彈!

並且屢試不爽,為此才能一路攻克廣袤的華北平原、華東平原,淞滬會戰、血戰台兒莊、武漢會戰……用時一年多就從華北華東打到了大西南邊境線!此為後話,是自1937 年“七.七盧溝橋”事變之後的戰事。眼下,正處1937 年“七.七盧溝橋”事變前幾個月的“叁觀鎮膠著戰”,日本侵略者就反複運用上述戰術,在方圓數十裏的地方,形同一台龐大殘忍不過的絞肉機。

盡管我方諸路將士堅守死磕,仍將麵臨被日本機動化部隊切割包圍的危難局麵!最後,隻剩北城與叁道觀嶺要塞相連通,或可一線逃生機會;而要盼望繞過莽莽群山與戈壁灘的大部隊前來增援,幾近沒有可能。

就在千均一發、進退兩難之時,我們一向詬病為人、微詞不斷的顏宛希挺身而出,隨同“中共地下黨員”一樣也浮出了水麵,不過可惜的她卻是國民黨軍統密探!因為新的援軍遲遲不到,顏宛希就夥同柳林徽,以軍統情報人員的名義,帶上軍情布防圖,以及叁觀鎮將士的血手印請命書,在孟麂兒等人的掩護之下,突圍而出,以為搬救兵!

時下,賈叁酩、甲老道及其手下兵馬,早在日本攻占海秙鎮之時,就以前往增援為名義,撤出叁觀境地。不過走得匆忙,留下早被顏宛希盯視的一清二楚的、足足可以裝備一個軍以上的軍火庫,分散掩藏在幾個地方。

不過甲老道賊性難改,眼下到處謊稱,叁觀鎮軍火庫是孟氏父子預留的意想起事的秘密軍火。顏宛希急中生智,決定將計就計,一邊向軍統上級陳明情況;一邊就向附近省市、以及蔣氏嫡係部隊請求增援。妙計就在,讓成千上萬的國民黨將士,化身為難民,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叁觀境地,並用上述軍火武裝成一個“天降神兵”的正規軍軍團,突而發起反攻,或可一舉定乾坤!重創日軍主力部隊,進而趕出山海關外。

可惜天不識英雄!埠津鎮唯一堅守的一道防線,被凶殘變態的日軍運用飛機大炮,外加毒氣、燃燒彈,迅速切斷通道。由此叁觀鎮與外界徹底失聯!當被彈片中傷,又被毒氣毒昏的顏宛希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身處在日軍審訊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