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轉往醫院,又經過一個來月的治療,才算正式宣告進入康複期。不過因為臉部灼傷、以及身上的槍傷,雖然治愈,但卻讓人深感遺憾和惋惜,胡阿噠因為煙火與迸發症感染,歌喉沒能康複。又聽從專家建議,簽下“生死狀”,前往美國進行治療、做遊走在死亡邊境線上最精密的外科手術!不過那美妙精巧、完勝百靈鳥類近萬倍、悠揚深沉的發聲器官,雖然不過隻差一毫、但卻謬之千裏!如此愛莫能助,不能康複,一代天賦歌神就此落幕!
如此輾轉生死、海內寰宇,回國後又該何去何從?重新登台演唱是絕對不可能了,別說歌唱,有時候連說話都會有障礙,那話語聲源仿佛來自頭腔上部,嘶啞而陰沉,與他典雅俊秀的五官樣貌極度不相稱!要說拍電影,雖然臉部灼傷的疤痕,反而在他那太過儒雅而近乎萌呆的相貌中、增添了些許男子漢滄桑的氣概,但是要麵對著放大、特寫、近焦距的拍攝鏡頭,總讓人感覺有些尷尬。
為此,難道真要如同《尋找清岩寺》中的男主,避世鄉野,遁入空門,回到那個石浦鄉下、虎跑泉上還願的寺廟當中去!
不過,那一天,正當胡阿噠打好行囊,意欲悄然離去,歸隱山林之時。南京國民政府中統當局,在胡蝶等人的引領之下,找上了門。其中那個大鼻子、儀表魁梧的人,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戴笠!此外,還有兩位文職模樣的高層人士,正在用既有趣又欣賞有加的眼光上下打量著他。其中一人笑道:“戴局長,可不要跟我們搶人,貴局創建已久,人才濟濟,麾下可不缺乏技術高超、老練成熟的諜報譯碼高手。”
戴局長忍不住“親密無間”地拍打了一下胡蝶女士的肩膀道:“哪敢跟‘長公子’搶人,是胡蝶女士出於仁愛之心,想讓他在中統局混碗安穩飯吃吃,所以才讓我前來‘招安’於他。”
原本在胡阿噠“蒙難”、不醒人事的四五個月之間,在烽煙戰火、離亂慘禍的人世間,已然發生了諸多改變曆史進程的大小事件。首先,讓“蔣委員長”寢食難安的紅軍,衝出重圍,勝利會師、到達陝北延安;緊接著少帥張學良、西北軍楊虎城發動“西安事變”,改寫曆史;重慶談判,停止內戰,國共第二次合作宣告成立,並迅速形成全國抗日統一戰線。
原本上述倆人,是隸屬財政部的稽查局(審計局)負責人,在初入政壇“長公子”蔣經國的直接領導下,正意想組建“中統稽查局辦公中心”(化名,並簡稱“中稽辦”),旨在懲治軍政界上層人士的中飽私囊、貪汙腐敗現象。為此,胡阿噠以及胡蝶女士等人都一臉茫然,稽查辦怎麽會找上門?一是哪來公款貪汙?二是稅務、稽查可是從來也沒有執業沾邊過。
“莫說八竿子打不著邊,”稽查辦負責人身側一位博學幹練“文秘”模樣的人微笑道:“蓮花開放的虎跑泉下,身懷五線殘譜的施主,可還認得在下?”
胡阿噠定睛瞧看,自覺慚愧,沒有“印象”,連表歉意。原本,此人就是中國第一位官方認證的中國注冊會計師、並創立中國首家會計師事務所“正則會計師事務所”的謝霖先生!時任中國銀行秘書長一職,並暗中接受蔣經國的委托,參與和指導“中稽辦”的審計工作,並為之招賢納士。
又有一人笑道:“人生何處不相逢,紅漁蓮寺外的算命卜卦攤!”
胡阿噠這才想起:“難怪其中諸位貴人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這又跟稽查辦、中統局關哪門子的事呢?
依稀記得,曾在杭州靈隱寺門口,以及身負重傷、勉強起身“練習行走”“恢複筋骨”
時、跌坐在被火燒掠過後、紅漁蓮寺門外的“算命攤”前見過,並一起占過卦、卜過爻、抽過簽司!而身為“中統第一密探”的“此神”,在化身“算命先生”和“對命運透底失望的落魄書生”之時,都對這個“奇怪”的胡阿噠、“五線殘譜諜報編程式詩詞縮寫字符”杜撰者,進行過“人為隨機概率的命運測試”。也既運用排列組合、隨機概率數理知識和心理學原理進行心理測評;對卦爻牌符、簽司貼進行微妙精巧的“排列組合”,讓這個難免仍有諜報嫌疑、但卻貌似受盡磨難、看破紅塵、四大皆空的胡阿噠先生“隨機抽簽”!
測試結果,著實意外,雖然張張簽司、卦爻都為“下下簽”,但都是相互關聯、曲意相通。但是從心理測評上看,此人(胡阿噠)應該不是“有意掩飾”的“密探”,而且並不具有諜報編碼和破碼的基本(術語)常識。
但又井然是一個天生的概率統計學專家!
為此,行在世間“神”在看、魚在江湖水知曉;兩大“特務局”不約而同找上門來。
為此,一向篤定的胡阿噠卻仍舊一臉茫然道:“熙熙攘攘為名來,庸庸碌碌為利去!我那一手‘爛手簽’,可讓家人自視‘不祥之極’,從小抽簽、占卦,都是中憂不中喜‘下下簽’的命數,從無失手過,何堪貴黨國之妙用?”
“爛手簽”又俗稱“爛卦手”,不是天煞孤絕的“掃帚星”、“短命鬼”,就是大富大貴的神鬼之物,物極必反的大智若愚之人!
卻聽那人哈哈大笑道:“報憂不報喜,堪以重用,堪以重任!你我仍為中統密使,向身在前,專卜危辭,抽人汙垢,而起事半功倍作用!謝先生、稽局長則押陣在後,文書策表,取證落實,於談笑風聲之間而取人之首級!此為上上策,正乃天作之合;清黨國之廟宇,何樂而不為!”
如此一翻思想動員工作後,臨行戴笠和稽查局長又語重心長道:“切要以黨國事業為重為己任,切望胡先生三思而後行,認清路站好隊,切勿辜負了我等厚愛!”
上述之言辭,或有誇大之嫌。不過當時正處國共兩黨合作時期,也正是兩黨人才競爭之時、各自拉攏人心之時,所以隻要“出身幹淨”,國民黨當局“求賢若渴”之心還是有的。
不過,即便被“如此器重”,這個胡阿噠仍然我行我素,仍然一心投奔、落草蓋有“還願寺廟”的山林,置轟轟烈烈的抗日救國運動於不顧,更無意於國民政府的“高官厚祿”!
真可乃歎“中元之下無完人!”。
直到那個名為“家鄉”的叁觀故地傳來噩耗!早在“七.七盧溝橋事變”之前,做為平津、冀遼重鎮的叁觀故地被淪陷。就在他昏迷不醒的1937 年年初,正當人們沉浸於“熱切盼望”“被兵鑒”過後“痛定思痛”的南京國民政府的“王師北定”,而寄於厚望之時。趁著“蔣委員長”驚魂未定、仍然記恨“西安事變”,而仍然遊走在剿共、還是抗日的思緒主張之中時,響應“天皇號令”已然做好全麵侵華戰略步署的日本關東軍,猛然加緊蠶蝕華北的侵略戰爭!
並對平津周邊地區,展開堡壘戰,步步為營,公然侵占。並於1937 年春夏之季,就對北平形成了包圍圈,東西南北四麵、隻剩下西南方的盧溝橋、宛平縣城一帶能夠與外界相通。而周邊一係列重鎮、戰略要衝自然在劫難逃,一一先後淪陷在日軍的鐵蹄之下。
不過用“叁觀試範提議案”創始人孟梓運老先生的話來講,那不是淪陷,而是自治,叁觀鎮“民族獨立自治”!縱觀全平津、冀遼屬地,獨自一家!不但抗戰之初如此,並且一直堅持到抗日戰爭中後期,都保持著“不屈不撓”的“民族自治精神”!
不過那當時,雖然時過境遷,叁觀、海秙、埠津三鎮的戰略地位不及從前,但也如同甲午戰爭、八國聯軍入侵時候一樣,倍受炮火的洗禮!而且一如從前,國民政府對外疲軟、對內盤剝欺壓之下,盡管一些屬地軍民奮起反抗,英勇抵禦,但是一則後繼無援,二則武器裝備落後,因此相繼接連失陷,被凶殘的日軍攻破城池,燒殺搶掠,家破人亡!
成片成片的難民流離失所。有權有勢“眼尖的”的則攜帶著錢財細軟南下逃亡,棄國破山河雕欄玉砌而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