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並不是因為陳氏兄弟不行,而是因為戰亂!以皖、直、奉三大派係軍閥為首的大混戰,接連不斷,效仿割劇,使得北洋政府忙於應付戰事、隻能窮兵黷武,進而無睱顧及地方政務、懲治惡霸及其貪官汙吏。使得賈叁酩、甲老道等人因為“柴宕一戰”成名“封頂叁觀”,一手遮天幾成定局,如此之後更是極盡惡霸之能事。
為此陳新光,隻得背井離鄉,免遭毒害。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陳新光悄悄潛入院落,打開地窖,胡阿噠沒等陳新光開口,就滿口答應跟他一起遠走高飛“闖天涯”。原本因為陳馬籃年紀尚小,不宜“闖天涯”;而楊嶽婧一見到他就非常喜歡他,就主動提出收養他。
不過那個孟祿兒醋勁大發,懷疑除了小女兒甄甄之外,其他都是楊嶽婧私生的孽種!
見自己出言反對無效,就用自殺來威脅楊嶽婧斷絕對陳馬籃的收養關係。此事鬧得人盡皆知,一大家子都圍著這個執掌軍權的“祿兒小祖宗”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楊嶽婧回家見狀,卻是三步並兩步走上前,一把奪下他頂著腦門的小手槍,就是狠狠一掌巴!使得孟?兒差點摔下陽台“報到去”。
不過孟祿兒“疼女人好欺負”的美名卻因此遠播省城,名媛歌妓聞訊出動,團團關愛,欲為情人小妾,一付不拆不破誓不罷休的架勢。因此,麵表“得勝”的楊嶽婧實質處處被動,一時間沒了財源收入,而私房錢又因為開辦柴宕實業早已花費殞盡,眼下日子並不好過。更要命的是孟祿兒,耍起了陰招,以上次打下的欠條為事由,要求楊嶽婧限期償還、或者出讓柴宕股份,否則法庭相見。
為此,陳新光和胡阿噠,連夜潛入省城孟府,攜帶陳馬籃一起“闖天涯”。三人一路晝伏夜出,謹防尾隨暗殺,輾轉南下,終於來到了大上海“十裏洋場”、“花花世界”。
原本設想投奔“燕媽媽”柳青兒,不過一來人生地不熟;二來柳青兒正為革命事業居無定所,因此聯係不上。好不容易找到了石隆隨同南遷的印刷社,沒想早已經三易其主,原班人馬及其石隆早已人去樓空。據說是因為涉嫌印刷進步刊物,而被北洋軍閥盯上,才被迫接二連三的遷移。
不久之後,盤纏用盡,三人就在上海灘混跡了起來,跑碼頭、撿垃圾、賣報紙、打零工以為謀生度日。雖然生活艱辛,但卻因為十裏洋場魚龍混雜,可以較為安全的隱姓埋名,躲過追殺。
不過三人相貌非凡,各懷身手,團結友愛,生死與共,沒過多久就在一片民工之中嶄露頭角。並且引起上海青幫的注意,有個小頭目出麵交涉,要收容三人為青幫黨羽。時下(那當時)青幫並不是無惡不做的黑幫,而是打著行俠仗義、持強扶弱的名號“做生意”,並且崇尚武力,以關公為幫派“偶像標簽”。
“亂世求溫飽,功成可雪恨!”。眼下青幫的作為,其實非常符合三人自小飽受欺淩、卻不甘屈服、勇於抗爭的心境。打砸殺!殺盡一切不忠不義之人!搶盡一切富貴人家!
不到十歲出頭的“陳”馬籃反倒首先響應,自怨二位哥哥如此縮頭畏首,如此之下,還在計較什麽得失,什麽道德,什麽家訓,什麽狗屁“叁觀試範案”,什麽黑幫正邪不兩立!
看個場子,收點保護費怎麽了!想想叁觀之時,那些隻顧自己營生而趨炎附勢、自成幫凶欺壓我們的叁觀民眾,是何等惡心的一付臭嘴臉!事到如今,兩位哥哥還在顧慮、扭捏那些個“三從四德”的民約家規能成個鳥屁事!
不過十歲出頭、小人鬼大的馬籃兄自然還不能表述得如此清晰,不過以上卻正是他當時的所憤所慨之所想,也是對他當時被叁觀惡俗所變形、所扭曲人格的概括寫照,進而其實也是當時一種較為普遍的社會思想形態。
而花花世界、十裏洋場之上的聲色犬馬、紙醉金迷,也因此成為了許多年青人的追求目標。所以,正因為如此,當時(指數年之後)中國共產黨意想仿效蘇聯、發動城市暴動快速奪取政權,意想發動吸取“全民”參與革命、打倒反動派舊勢力的工作很難“全民”
開展開來。最終,使得前後數位左傾激進冒險主義領導人的多次城市暴動奪取政權的設想落空!成為革命史上的一段千古遺恨!
再進一步推理鏟述,類如當時典型的叁觀封建惡俗,在新形勢之下、在北洋革命不徹底而實施新政(資本主義製度)之下,以軍閥惡霸、貪官地主勾結流氓地痞三點成一條鎖鏈之下,製造出了各地自以為“獨具特色”、實質“大同小異”的“半三”(指不三不四)新陋習與惡俗民約。以為框死民眾、愚昧麻木民眾。
例如叁觀“大佬”賈叁酩在登頂一手遮天之後,又夥同甲老道在“中元惡俗”之上發展出了一係列“暗流成規”。以為掌控地盤、永世稱霸,還美其名曰“恢複傳統,家族分控”、“出外謀生,必經本地驗證”等等奇形怪狀、倒退曆史的看似“冠冕堂皇”實質“最險惡”
“最不老實”的假民約。
如此一錯再錯,為了一己稱霸私欲,為了確保自己能夠掌控一方地域而顯赫萬世,就根本不管國恨家仇、禍國殃民與否,不管國無戰力、人無創意與否。
為此叁觀權貴窮凶惡極到極致,暗中派遣鄉黨遍及全國各地,對“不聽話”“不老實”
之人、尤其是被中“中元者”,進行極其變態、不厭其煩的蓄意破壞和封殺,使得他們即便委屈求全流落到外鄉,也不能自由發展,進而不得善終。
如此之下,還蒙在鼓裏的“三兄弟”。不過因為“書生意氣”的胡阿噠,拒不加入“黑幫”,又因為“三虎結拜”共生死同進退,陳新光隻得好聲勸慰小馬籃,暫不加盟,另作打算,吉人自有天相!
不過因為不加盟,卻得罪了青幫老大,又在甲老道派遣的“鄉黨”的“打點”之下,青幫小老大處處幹擾、為難“三虎兄弟”。使得本想通過自食其力而在十裏洋場打拚下一片天地的“三虎兄弟”,一度混得差點沒飯吃,餓死街頭!
小馬籃因為前次被叁觀惡霸所傷,落下的毛病不能痊愈,積勞成疾,發起高燒,不醒人事!卻沒錢買藥!已然許多天找不工作的“二虎”陳新光、胡阿噠就在街頭賣藝求生,走起梅花樁、打起龍虎形意拳,硬氣功水上漂,也是演練得像模像樣。不過剛剛收得幾塊零花錢,卻見那個青幫小老大從北區一直追跨到了西區,前來尋釁滋事!正如許多影視作品中常見的橋段,因為生計走江湖“二虎強龍”與“地頭蛇”正麵發生了衝突。
因為對方人多勢眾,胡、陳二人難敵青幫之徒,身中數刀,落荒而逃。如此窩囊,眼看小馬籃即將餓死病死街頭,胡阿噠經過一翻思想鬥爭,終於主動相約陳新光“劫富濟貧”,幹他娘的一票再說!
但從某個角度上看,實質為“搶劫”。大上海除了十裏洋場、花花世界,其實還有為數眾多的芸芸眾生,正為生存勞累奔波。廢話少說,倆人蒙上臉,進行“劫富濟貧”。首次搶得一個“有錢人”的包包,當中除了幾角零花錢之外,都是一些生活瑣物,大失所望!
是老天無眼!要逼“二虎”第二次出手。對方看似文質彬彬,但卻身手不凡,倆人一翻打鬥,終於製服此人,借著燈光仔細一瞧卻是下不得手,是一個曾經當街鼓動民眾勇起反抗的工人運動領袖,而包中之物,卻是籌集而來的活動經費。
倆人反被喝斥嚇退,落荒而逃!如此一無所獲,麵對滔滔黃浦江,幾欲跳江一死了之!
如此平複心境,用第一次搶劫得到的幾角零錢,買得幾塊饅頭下肚之後,決定冒險幹次大的、對某家仍未打烊的已受“黑幫保護”的娛樂酒吧,下手搶劫。
心想幹票大的、治好小馬籃的病、渡過眼前難關之後,就遠離上海。沒想已被人尾隨盯哨,搶劫不成反被青幫小老大帶隊包圍,私了成殘廢、官了下監獄,沒得選擇!胡、陳“二虎”隻得背水一戰!一翻殊死搏鬥,最後一人被斧頭幫切中腳筋,一人被青幫老大槍中要害,雙雙被擒,五花大捆,眼看非但死罪難免,更將活罪難逃。命隕上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