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沒有後顧之憂,陳銳光悄悄地把石隆隨同往返省城的車輛送出了叁觀地界。原本想托人送往已然加盟東北軍閥的石斛兄弟,不過一則路途遙遠;二則石斛當時職位不高;三則柳青兒聽聞風聲,堅決不同意往軍閥隊伍裏相送,就連夜托人前來迎接石隆。不過因為她本人也是居無定所,為黨的事業“繁忙奔波”。就由仍在北方局工作的周先生出麵,把石隆安排到愛國企業家、袁世凱的兒子袁克*所屬的印刷廠中當“小學徒”。因為刊印事宜,周先生也會經常前往印刷廠,自然會對石隆有個照應。
不過當時,對柳青兒的入黨申請,還持有一定的保留意見,上海共產黨分區組織部還曾經拜托周先生對柳青兒的家世進行過全麵調查。並且還曾對她打過哈哈:“可了不得,原來我們的柳青姐是一位皇親國戚!”
此事或許是真的,原來柳青兒有一位未曾見過麵的表姐妹楊氏曾經是民國大總統、北洋軍閥領袖袁世凱的三姨太!為此“夜貓狸”槽乞兒所述的“太平宮闈第一秘事”“太平遺孤”袁十*阿哥如果經過幾次“海選之後”再登基“皇位”,繼承“民國大統”也並不是胡說八道!
為此柳青兒又想起了自從“倒袁反複辟”之後,就神秘失蹤的石閔,可否一探情由。
不過因為眼下,她工作實在太忙,共產黨和南方國民黨心照不宣的協同合作,正把中國的革命事業紅透了半邊天!不過有一次,借著“出差”機會,終於回到闊別數年的北方故土。
曾經和周先生一起拜訪過袁克*先生,見到過他的生母“曾經的皇妃”楊氏。並且還和周先生一起去探看過“沉著又機靈”的“小印刷工”小石隆,就象一對老夫老妻一樣帶著石隆一起逛過北戴河、王府井大街,那是石隆自出生以來最幸福的一次人生體驗。
當時滿懷憧憬的新黨員柳青兒,在即將邁入中年的時刻,卻擁有一顆像青年人一樣火熱的心;那時節,周先生也是一個樣。也正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初最欣然最新奇的時刻。
如此北平一日遊,讓石隆永生難忘!而周伯伯那帥氣的樣子,則是他長大以後潛意識中的第一模仿映像。可惜才不過兩天時間,就要分離在即,“燕媽媽”柳青兒緊接南下,參與拉開第一次國共合作的偉大曆史序幕!
再接前述,時間再往前倒推一兩年,也就是在1920 年前後的叁觀地界,陳銳光籌辦柴宕實業公司之時。陳銳光不肯同意陳新光綴學商經,不過卻招收成天趕著兩隻山羊無所事事的胡阿噠,成為他的小助理。不過因此也有不少閑話,原本按照“叁觀試範”細則,胡桓生家中三個兒子,大兒子從事商業並要培養為掌櫃;二兒子正將職高畢業,以為技術工人;老子胡桓生則大小也是一個小文書;如此按照規定三兒子應當從事農業。
不過凡事也不能太較真太過死板,太死板了必定事事不通順,並且還會減少人們的進取心和天賦才能,進而增加某些人的懶惰心態。再者,“實施細則”中的規定也是“至少有人”從事某某職業,並沒有限定人數。為此,胡阿噠就鬥膽跟著陳銳光做起了文職一事。
就在礦藏開采動工之後的某一個星期天,陳新光也和胡阿噠一起跟車前往省城運送貨物。途中,聽聞前方似有槍聲響過,眾人四麵警覺以防山匪。不久之後,卻見蕭斯布諾騎馬駕到,匆促之中,要求他倆代為寄存一箱書籍,因為國外家中有急事,要即刻啟程返鄉。
胡阿噠一直倍受蕭斯布諾的恩惠和引導,自然不好推辭。不過車把手卻是眼睛賊亮,說蕭斯布諾貌似身中槍傷。
如此不久之後,卻見有一隊北洋軍警隨後出現。陳新光提起箱子就是一把扔下山坡。
諸位軍警一翻搜尋之後,見無大礙,就是吆喝而去。如此,一兩個星期之後,胡阿噠再次前往省城辦事路過,就摸索下山,找著了那個書箱子。好奇打開,卻見除了布爾諾先生的幾本編譯手稿之外,都是一堆外國文字。英文曾有見識過,但是其中一本不算厚的書冊,其中卻是一大堆讓人犯難的文字,莫不是“拉丁文”?“法文”?
不過從後來的見識之中回想,更像是“俄文”。
總之到了省城,守城兵士曾有翻箱尋看過,卻是“大字”不識一個,譏諷嘲笑了幾句之後就是放行。雖然如此通過安檢,隨身攜帶著若大一個書箱,實在是既礙眼又不方便,就把布爾諾先生的幾本編譯手稿揣入包裹,其他書冊則連同箱子,勢必為“它”找一個好“家”。
如果扔到街上,勢必成為小市民們的擦屁股紙,或者成為乞丐、小腳老太太們的點爐引火物。胡阿噠轉了一大圈,原想送給一家書店,不過那個書店老板卻是一個文化水平不高的小商販,說什麽洋玩藝誰看得懂,白送都不要。
最後,對書本還是懷有崇敬之心的胡阿噠,終於沿路打聽到了“三陳記”書房,據說就是創辦《新青年》的、和陳銳光老板“五百年前是一家子的”陳獨秀、陳望道先生們的暫時落腳之所。不過當時,正已搬家,胡阿噠就隨手把布爾諾先生的書箱放置在了“陳先生的家門口”上。長舒一口氣道,如此還不能“物歸其主”,還待哪裏好呢?
就轉身匆匆趕路,以為繼續他那“遠大前程”:從一介小文員搖身為一介舉世聞名的大作家,或者是年薪百萬的跨國職業經理!
不過事隔多年,直到將近三十多年的偉大革命成功之時,在偶然相逢“憶往昔當年”
之時,在各種蛛絲馬跡的恍然交流與相識之中,進行概括推斷,上述當年胡阿噠隨手“寄放”在陳氏書房門口的書箱中的那本“怪文”書冊,就是那本1921 年版由陳望道先生翻譯的《共產宣言》外文樣書!
多年後做為名響業界的一大特工人員,胡阿噠還為此進行過專門的調查。以為“自我留念”,在相對於胡阿噠長達一百多年驚心動魄、生死過命的風雨生涯當中,上述之事看似雖然不過一段人生小插曲,但卻著實意義非凡,是他人生功德簿上一筆不可或缺的濃墨重彩。
不過,生逢亂世,好景不長。就在1921 年前後,叁觀鎮迎來了一樁真正意義上的**裸的大慘案。為此徹底斷絕了叁觀鎮柴莊人氏最後的出路,之後除了征戰,以牙還牙,徹底推翻和打倒舊社會一切萬惡不赦的統治階級及其幫凶,砸碎一切半殖民半封建的資本主義官僚體係,攻破和降服一切舊軍閥軍隊為止!
事情就出在柴宕實業地下豐厚的礦藏爭奪戰之中。叁觀鎮所有人,包括賈叁酩、甲老道都沒能想到這個早被逐出陳氏家族的“老幹爹”陳銳光會留有這麽一手“鹹魚翻身的大絕活”。
起初,一幫叁觀權貴夥同屬下“一脈民眾”,上報官府,誓要按照“叁觀試範條例”將柴宕礦產一律充公,淪為在“叁觀試範叁議組”名下直接管轄的“集體產權”,進而“聯合開發”。“老幹爹”陳銳光獨木難撐,手下“三兄弟”陳新光、胡阿噠、馬籃又都年紀尚小,不能假以時日。另外因為“叁觀試範”大力放開辦廠經商而變得更加“唯利是圖”的“自家人”叁觀陳氏更是分外眼紅,首當其衝站了出來,要求平分礦藏。
如此危難時刻,“逆襲成功”的“女中元”楊嶽婧發揮了“中流砥柱”的作用。首先使盡混身解數,賣盡笑臉,打通了部分省市級主管領導;其次抓著北洋國民政府勵精圖治而設立的三權分立中的司法程序,走法律打官司,聘請省城大律師以為解決民事糾紛。
並且為此破例,駕車步入多年路過但卻從末再踏足過的叁觀鎮街道。如此楊嶽婧,能否巾幗不讓須眉,能否保住柴宕礦業,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