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五四運動的風起雲湧,各地共產主義小組的誕生,陳獨秀、李大釗《新青年》的創辦;以孫中山為首的南方國民黨的凝聚,以及越挫越勇的北伐戰爭和廣州革命軍的壯大。

而仍以改良為主導的叁觀試範,在孟梓運等人的努力之下,也得到了空前的發展。其落實到實處的主體內容,說起來也隻不過是人人參加義務教育,統籌分配,落實工作,保證家家戶戶衣食無憂;並在孟梓運先生的一再努力之下,保障到了每個家族(以三代旁係近親為限),各有人從事農業勞作、各有人從事工業生產(包括工匠、運輸之類)、各有從事商業經營(包括店員、小商小販)、以及至少一人從事文職工作。等等其他細則不盡列舉。

如此“偉大試範”,起初收效甚好。可惜沒過多少年之後,在甲老道及其賈叁酩等人的陰謀破壞之下,又一度變了相。例如其一,指使各級經理、企業主、店主、組長、農長進行抽頭與回扣,並上交。為此民眾的生活依然艱辛,但與外界的兵荒馬亂、天災人禍相比較,還是比較幸運的,還是非常值得滿足。

對此,起初,孟梓運老先生親自帶隊,審查各處的收支賬簿,詢查各人實際分發到手的勞酬。最終抓著克扣(抽成)民眾勞酬初見端倪的現象,為了盡早杜絕和責難賈氏一夥,就直接上報叁觀縣檢察院進行處置。不過亂世就是亂世,官商勾結早成主流,一時間誰也差使不了誰。

另外,賈叁酩親自出麵調解,並冠冕堂皇道:“有國才有家,前方打仗,邊關告急,一切都需要後方民眾出錢出力。為此我們不得不加收苛捐雜稅以為貢獻,並美其名曰‘抽成’。

否則,如果沒有北洋軍政府保護家國,也沒有叁觀軍爺保護一方平安,看看您孟大老爺的偉大試範能否持續一到兩三天。”

如此無賴狡辯!卻又把孟大老爺一時堵得鬱悶無比!不過更何況也涉及到自己家族的產業及其氏人利益,所以更是有苦難言!為此,孟府管家也不時勸慰老爺凡事寬心、欲樹則不達,要在如此亂世之下做到人人衣食無憂,就已然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莫大功德!

而實事上,在之後將近二十多年、戰亂不斷的艱苦歲月當中,叁觀地界確實保持著家家有飯吃、吃得飽的世界紀錄。不過當時,孟梓運根本不滿足於此,對自己自認為失敗的理想之國充滿著滿腔的怨恨與控訴!

另外對於甲老道等人以“中元”惡俗愚弄和欺壓民眾之事,更是孟梓運先生力所不能及!

“除非,要來一場天翻地覆!血洗一切的征戰!”孟老先生被夢中的一陣吼叫聲驚醒。

隻見孟麂兒端著衝鋒槍一路衝破城門,一直殺到了孟府家宅,破門而入。孟大老爺大叫道“逆子!拿命來!”,舉手一槍打死了他!又一槍打死了自己!卻見一幫人衝進了孟府,燒殺搶掠無惡不做!賈叁酩立在府宅門口仰頭哈哈大笑,留下來的那一顆子彈,會有人撿拾起來,殺了他嗎?

如此惡夢,使得孟梓運所嚇不輕,接連數日神誌不清,時時以為還是身處夢境之中。

如此半月有餘,又再臥病在床。隻歎生不逢時,周禮難複!

不過撇開“小家”叁觀鎮,從曆史從大處上觀待,一個廣及1000 多萬平方公裏、城鎮縣市多達百萬之眾的大中華,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政治主體、行之有效的組織機構、以及人數眾多品格高尚的治世精英,他的試範縣理想國卻也是萬萬行不通。為此,數年之後,曾有地下黨員對此進行過類似的科學分析:目前,在賈叁酩、甲老道大肆搜刮和積累原始財富之下,仍然能夠維持叁觀地界的衣食無憂,其所需要的財力和物力不單單是來自叁觀縣域。有如下三個來源,一是政府財政拔款,以為裝裱門麵;二是叁觀勞動人民夜以繼日的勞動成果;三是從附近縣市乃至全國各地賺取的利潤分成。

所以說,如此試範也隻能是試範,要真正實現孟梓運先生的理想國,仍然需要一場全國範圍的革命運動,打倒和推翻全國各地一切以大地主、大資產階級、大惡霸、大軍閥為主導的政治主體,建立起全新的以工農兵無產者為主體的新政體,才能帶領全國人民建立起一個沒有壓迫沒有剝削的新民主主義國家,進而成為一個富強民主的沒有外來侵略者的盛世中華!所以說戰爭與和平,戰爭有時候是迫不得已的選擇,縱然就如孟祿兒手中既定唯一的下下簽。

不過上述其中第三個財富來源,也從側麵上說明了以賈叁酩為首的叁觀商賈確實有著一定的經營能力和商業頭腦。另外,還有一個財富來源,當時把它疏忽了,那就是賈叁酩在借用叁觀試範提議案之名目,大肆開挖礦產沙石、出賣山林土地等等資源,實現了資本的原始積累。另外,還有新科技的現身也起到了不可抹殺的作用。

所以說,任何資本家的家族企業及其財富,從廣義上講人人都有份,人人都可以身在其中自食其力的工作,取得賴以維持和生存下去的煙火薪水。

不過因為上述賈叁酩等人準備大肆開挖叁觀土地資源之時,一直臥薪嚐膽、低調處事的陳銳光準備“重拳”出擊。時不待我,準備啟動柴莊岩宕之下隱忍多年的礦藏。雖然時間有些匆促,自有資金不足,但是商場如戰場,一有六成以上的機會勝出,就要為之一搏。

首先潛力股楊嶽婧已經立足省城,雖然夫妻不和睦(與孟祿兒結為夫妻已經好些年),但卻總有為數可觀的私房錢。與她攤牌並且征求她的同意。沒想楊嶽婧一直不知道此事,隻怪爹爹楊大哥“凡事埋得太深”。

三人連夜商議。楊大哥並不同意,認為時機還不成熟行之過早。但是最終熬不過倆人的軟磨硬泡,同意三人合股開發礦藏,並且當場拿出約占35%的啟動資金,卻道:“我不出麵打理任何事務,此股資金隻為柴莊石氏、魏氏、燕氏等人所代為持有。你等二人如何占股經營,無須經過我的同意。”

聞言,楊婧兒、陳銳光當場就被楊大哥的氣度所折服,隻笑多年以來一直有錯怪於他。

如此楊、陳二人分別出盡積蓄,各占一大股東;又尋找了兩位占有特殊渠道的省城人士以為小股東。如此萬事俱備,不過數日之間,一家以柴莊米行人氏為首的實業公司應運而生。

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楊嶽婧和孟祿兒的婚姻迎來了“七年之癢”。倆人同居不久之後所生的兒子,漸已長大,初具形貌,但是左瞧右看,都不像自己。一邊孟祿兒懷疑楊嶽婧與柴莊之人有染;一邊楊嶽婧懷疑孟祿兒不守信用、沾花惹草不說,還有偷染換柱之嫌!

幸好倆人在相識結婚三周年之季,最為甜蜜之時,懷上了一個小千金。如今,已然呀呀學語,可愛至極,正是萌呆三、四歲最惹人疼愛的時節。如此才維係著倆人貌合神離不對稱的婚姻。

不過對於楊嶽婧如此深藏不露的一筆大手筆投資,孟祿兒倒真有些刮目相看於她。不過雖然不及當年垂涎於她的美色一個樣,但也多少還是有些垂涎利潤的魅惑,在楊嶽婧一再堅持不肯讓他代為占股之下,就撕下資本虛偽溫情的麵紗,要這個他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嬌妻,當場寫下欠條,才出具了一筆為數可觀的運營資金。

如此,經過一翻奔波和上下打點,名為柴宕實業有限公司的楊氏礦產公司,既將開業大吉,入駐民國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