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鐸印拔出軍刀參戰,與魏昌騰、盧氏兄弟四人組成戰陣,也是不容小?。又是一翻刀光劍影,血肉飛濺。有人來報,鄧三爺已然自殺,以死明誌,死前口諭,告誡汝等一定要放過石家父子及其柴莊米市之人,並且一定要善待他們的後人,否則天理難容,新朝保準不長命!

眾人抬著奄奄一息的石魁,來到邊上,斷定已然難以治救。丁世傑一邊讓曾為軍醫的家丁做力所能及的施救,一邊要把他送出城、或者請紅衣主教等人到此給予回天之力。

眾人環目四顧道:“石瑛、石斛兄弟在哪,快快叫他倆來此,與爹爹再見最後一麵。”

有些守門將士自覺慚愧,不忍睹視“鬥獸場上”的自相殘殺,轉身回望城門之外。卻見數騎戰將縱橫馳騁在古老的城牆之下,正有道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原本不久之前,石瑛兄弟和燕斐南兄妹、及其楊嶽婧等人帶著十數族人,來到北門之下,以為聲東擊西。正“刻意偷偷”潛行著,卻聽得北門守將挑燈大喝道:“是條好漢,就請別再躲躲藏藏、詭計多端。

可敢出城,使用真功夫,挑戰城樓之下的叫囂來犯!”

石瑛等人終究年少,思想純正,聞言之後,就揣摩到“名為挑戰,實可出城”。就近前求見,以誠相兌,那北門守將倒是不忌諱。攜同五人來到城樓之上,定睛一看,燕斐南兄妹當即雙膝下跪,自願請戰。原來,不久前父親燕施曉和柳青兒與石魁兵分兩路,護著受傷的陳銳光,繞道潛行。卻沒有想到,途中遇著一大隊人馬,正是前往增援老龍匣的正白旗輕騎兵,好像真得來自關外,長途跋涉,武器裝備雖然老式、但卻整齊威武,所幸槍支不多而且落後。

另外所幸,人數不多,根本沒有十五萬之眾,大約不過一、兩個營的兵力,正兵分三路,向老龍匣進發。估計已經得有情報,聽說鄭憲航潛逃,搬救兵之事。其中一位軍銜正都統以上的高級將領,瞄見側前方有幾個身影出沒,就帶領著十數騎的心腹戰將,一路狂追了過來。

此隊正白旗兵馬雖然人數不多,但是都是誓死愚忠的驍勇之輩。一時之間,三人根本不可能與之對抗,陳銳光被打散,不知生死。仗著熟悉的地形,燕施曉使出混身解數,僥幸奪得馬匹,讓柳青兒駕馬潛逃,見機探尋陳銳光。自己則駕馬掩護,吸引追兵,徑直奔往叁觀鎮,一路打鬥,東堵西伏,負傷累累,終於來到了北門城之前。

守門將士宣稱,今夜無論是誰,一律不開城門。不過不時瞅準機會,用弓箭和火槍以為燕施曉助陣。為此,燕施曉才能一人力敵十數員正白旗麾下一等悍將。領隊正都統,原來還是擁有更高一級軍銜的大將軍(將軍是當時除元帥之外的最大軍銜),而且素有英名,大喝道:“叁觀鼠輩,想當年我太祖爺爺入關後,兵不血刃,就一舉攻下此城。而現如今,汝等守將,拒不開城門,莫不是也想造反!”

卻見城上守兵不哼一聲,就又挑釁道:“叁觀鼠輩,誰敢出城一戰,盡管出動一城池的蝦兵蟹將,隻要能戰勝我手下數十騎將士,我就既往不咎,與汝等入城握手言歡。”

盡管燕施曉為人機警,武藝非凡,繞著城郭,能夠巧妙借用城上兵士的槍箭,與之周旋;但是人困馬乏,負傷累累,真怕一眨眼就有閃失。燕氏兄妹立馬跪地請戰,可恨那個督軍阻止道:“叁觀將士,謹尊將令,一律不得開城,違令者斬立決!”

燕斐南道:“好說!就讓我等,飛身下去,不開城門,不算違令!”

燕呢南急道:“願請借具,升旗索繩杆一用。”

楊嶽婧脆聲道:“再借火槍數支,佩劍五把,願為從此替父……替龜縮男……替將軍出征。”

北門守將倒是幹脆,利落道:“準予。還願助一臂之力,送汝等出城!”

言罷,借用戰旗緩衝力,以及索輪杆,燕氏兄妹施展輕功,就此真得從城牆之上攀飛了下去。北門守將大歎道:“莫不是磐雲飛再世!”

磐雲飛道長,據說就是後來名震江湖的燕子李三的師傅。

楊嶽婧一甩長辮子,盤與腦後,斜眼道:“算你……將軍識英雄,後會有期,且再助我一臂之力,飛下城樓,殺得敵寇屁滾尿流!”

言罷,就要照樣飛身下去。石瑛、石斛連忙阻攔道:“危險,賢妹隻管立於城牆之上,坐陣指揮,與通報。莫欺叁觀無男兒,遺老遺少笑掉牙。石二兄弟來也!”

楊嶽婧卻不肯聽從。不過三人的輕功可不及燕氏兄妹,北城守將一翻拔弄繩索、旗杆後,還不忘攝諭和擠兌。隻見城門下,燕氏兄妹借用火槍,旗開得勝,已然搶得兩匹戰馬,橫鞍勒馬,戈劍胸前,大有一付萬夫莫開的戰將風範!督軍耳語北門守將道:“好俊的身手!

好俊的模樣!改天,一定要把此人收服於我等麾下,效力於我等,以為新政……”

石瑛三人相繼攀飛下城。離上次“海秙鎮聚義”徒步回叁觀鎮,雖然才不過一年半載,但是因為正處在於生長發育期,又因為天生體格健勁,而那身子骨就在這一年半載中突然變得壯實起來,所以仿佛就像傳說中得有武林秘籍中的內功心法,使得“內力”(力氣)突進,直達七成以上!另外,又時常聚集在一起,一邊琢磨對練霍家拳;一邊化用來自霍家武館那實用、科學、新式的體育鍛煉方法,加強基本功,所以更顯得就像真有武林前輩在暗中指點他們,使得他們的武藝一下子變得厲害非凡,登頂一流高手!

此刻,五人再次聚義,橫刀立馬,一字排開於城牆之前。那個正白旗名將見狀,也是動容道:“雖然如此,但也莫欺我等愛新覺羅、大清麾下無人!”

心想這五人再勇,但是終究年少,料想他們衝不破此等久經沙場的戰陣,就威言道:“身後大清勇士,給我出陣,與之單挑,挫其銳氣。”

“後金勇士奴爾哈赤.烏蘭珂虎,定刺汝等於馬下。”

“後金貴裔納蘭.盧摩素,願決一死戰。”

“大清名將之後,那拉氏,鼇拜疆坤。”

“大清名將之後,餘佳氏,榮?索尼。”

“大清名將之後,愛新覺羅.餘秀牛?。”

五虎單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可要保持清醒,這可不是兒戲,而是真刀實槍的兩軍對陣,殘酷無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燕施曉見狀,叫苦連天,如果五人一有閃失,形同太平遺孤皆盡沉沒!卻見五人,駕馬弛縱,從城北打到城西,又繞回城北,不落下風!不過終究年少,經驗不足,隻怕對手一使詐,就會有閃失。

石瑛、石斛一個沉著果敢、一個堅毅乖張,越戰越勇,時有險勝。卻不知道城內事態,急劇惡化,父親石魁命在旦夕,卻有多少遺恨多少遺言,想與交待!而眼下城內城外的決鬥,雖然一時之間勝負難斷,但卻終究凶多吉少。正當萬分危急之時,叁觀鎮總兵到來,喝令道:“典衛蝠,給我收隊,與我城樓之上,觀戰待命。”

卻見此人殺性正濃,毫無住手的跡像,就舉槍朝天連放數槍道:“如若不然,軍法處置!

正接上命,另有軍情,典將軍聽令!”

又威喝道:“各城門照舊,一律不得出入,違令者斬立決!”

隻可恨那個甲老道,湊耳道:“住手也好。留下此些人等,以為教化!鞭策世人!眼下,坐山觀虎鬥,其樂無窮;更喜城外數人,一旦了結,就是形同群龍無首。”

“圍城出城,開合與否,已然於事無補;我等勝券在握,盡是甕中捉鼇,盡可慢慢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