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嶺白家,議事廳。
“哼,也不知道那女的走了什麽狗屎運,少宗主會看上她,不就是漂亮點兒嗎,一點修為都沒有,能做什麽?”
一個打扮靚麗的女孩兒冷哼一聲。
她叫管若荷,是白家的外戚,隨著父母攀上了白玉修這棵大樹,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加上白天畫出走,白一慧外嫁,隱然有成為白家大小姐的勢頭。
但她野心極大,根本不滿足於白家小姐的身份,眼看白一慧被天鬼宗少宗主看中,有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心裏就又氣又恨。
“成了少宗主的女人,未必就是什麽好事!”
男子皺眉道。
“為什麽?天鬼宗勢力那麽大,少宗主未來肯定要繼承宗主之位,到時候那丫頭就是宗主夫人了——”
管若荷的母親不服氣地開口。
她也是極為勢利之人,一心想著攀龍附鳳,最看不得別人的好。
中年男子沉吟道:
“那也要她能活到那個時候才行。天鬼宗乃是邪門歪道,嫁過去能不能活命都難說呢。況且她隻是被大長老帶走了,未必就是與少宗主成婚,假如是煉成傀儡人偶呢,你願不願意去?”
正在這時,一輛蘭博基尼停在了百年老宅門前,不少丫鬟和仆人都伸長了脖子看過來。
“好酷的車啊,不知道是哪家有錢人。”
“你們看那個黑衣服的,好像是大少爺啊。”
有丫鬟說著,立刻被捂住了嘴巴。
“你瞎說什麽,大少爺都失蹤兩年了,怎麽會突然回來呢。”
“不對不對,你們看他真的是大少爺!錯不了!”
有白家的老人說道,麵露激動之色。
眾人議論間,一個中年美婦排眾而出。
“圍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幹活兒去?!”
她看到黑衣男子明顯愣了一下。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少爺回來了。您不是出去幹事業了麽,怎麽還想著回來啊。”
中年美婦陰陽怪氣道。
白天畫冷哼一聲,對於這種勢利的女人他懶得多說。
“二伯母,我沒工夫跟你廢話,告訴我,白玉修那老賊哪兒去了。”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連大長老都敢罵?要不是看在你死去老爹的份兒上,現在就家法伺候!”
中年美婦頤指氣使道。
“你敢!”
“有何不敢!”
身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白天畫轉身,一個身著白色對襟蜈蚣衫、黑色布鞋的中年男子在家丁的簇擁下走進客廳。
“三叔?”
白天畫麵色一凜。
就是楚一也微微驚訝。
苗嶺白家勢大財雄,坐鎮一方,很多人都知道白老大白厲行,排行老二的白夜行,但很少有人知道,庶出的老三,白肅行。
與鋒芒畢露的白式兄弟不同,白肅行為人低調,多少年來默默無聞,甘居人後,在家族中始終是個不起眼的角色。
但他的武學天賦卻是極高,據傳不在兩位兄長之下,但由於從未出手過,也無人知道真假。
“三叔,我真想不到是你。”
白天畫感慨一聲。
“大長老命我暫居家主之位,全權負責族中事務,就憑你剛才出言侮辱尊長,就可以動家法。”
白肅行冷聲說道。
“哼,隨你怎麽說吧,我姐呢?”
白天畫忽然發現,自己回來半天了,最親近的姐姐白一慧卻沒有出來見他。
白家眾人麵上掠過一絲怪異的神色,他立刻知道事情不對。
“快說,我姐去哪兒了?!”
白天畫厲聲喝道。
“你個小兔崽子大呼小叫地幹什麽,你姐被天鬼宗少主看上了,馬上就要成少主夫人了。”
“什麽?!”
白天畫連退數步,麵色蒼白。
“嗬,能嫁給少宗主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多少人做夢都沒機會呢。”
二伯母陰惻惻笑道。
“我姐在哪兒?”
“她在天鬼宗總壇,有本事你去救她啊,隻怕你人還沒見到就沒命了。”
管若荷輕蔑說道。
“若荷閉嘴!”
白肅行厲聲嗬斥。
“好一個天鬼宗,我姐要是有事,我唯你們是問!”
天鬼宗在華緬邊境交界處的大山腹地,已經封山六十餘年。
此次重開山門,勢必要在武林掀起一場風暴。
白天畫大步走出白家大門,向著緬甸而去。
“剛才誰讓你多嘴的?”
白肅行目光森寒,管若荷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過你做的也對,讓天鬼宗的人殺了他,總比咱們自己人出手要好。”
“前輩——”
知道了楚一玄境宗師的身份後,白天畫也變得恭敬起來,以前輩尊稱。
“走吧,天鬼宗是邪門歪道,我們早去一刻,白一慧就少一分危險。”
當年在東海市,楚一偶遇離家多年的白一慧,將她勸說回苗疆,想不到再次相見居然會是這樣的場合。
“多謝前輩。”
白天畫內心激動,有楚一這樣的高人出手,哪怕是天鬼宗也可以不懼。
兩人開著蘭博基尼一路飛馳,很快就到了邊境處。
這裏臨近金三角區域,屬於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
也正因為這樣,成了犯罪分子的天堂,有不少國際通緝犯常年駐紮在此,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就在兩人詢問方向的時候,一個英俊的男子湊了上來,友好問道:
“怎麽,你們是去天鬼宗參加婚禮的?”
“婚禮?”
白天畫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點點頭。
“是啊,你們也是嗎?”
青年男子傲然道:
“這是自然了,天鬼宗少宗主大婚,我們怎麽可能不來道賀。”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哦,我們從江南省過來。”
楚一隨口答道。
“江南省?我知道了,是你們華國比較發達的地區嘛。”
小胡子青年點點頭。
“閣下不是華國人嗎?”
“我們怎麽可能是華夏人,我們來自獅城。”
女子有些不悅道。
“這是我的未婚妻,唐.琳,我們是星洲人,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獅城。”
獅城曾被英國殖民,所以有些人到現在取名還保留著歐洲的習慣。
通過聊天得知,小胡子青年叫陳作棟,是獅城的一位軍官,未婚妻唐.琳來頭不小,父親是獅城日報的社長,家中資產過十億。
在她的印象裏,華夏還是當初那個極度落後,任人欺淩的國度,獅城才是完美的天堂。而華夏人也是愚昧無知的,或者說是尚未開化的野蠻人。
“你們和天鬼宗是什麽樣的關係呢?我的意思是,一般人想結識這種勢力可不容易。”
陳作棟摸著小胡子說道:
“吳大師與我父親是至交好友,我們這次就是通過他的引薦才過來參加少宗主的婚禮的。”
白天畫點點頭,一副仰慕已久的樣子,實際上心裏卻在想,什麽吳大師,天底下姓吳的多了去了,我知道是哪一個?
“親愛的,和他們說這麽多幹什麽。咱們還是快趕路吧。”
唐.琳頗為不耐煩地說道。
“天鬼宗在大山深處,一般人根本進不去,幸好這次少宗主大婚,來賓眾多,專門安排了人手接應。”
陳作棟說著,果然有幾個修士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了為首的陳作棟身上。
“你們是什麽人?”
“回稟上師,我們是來參加少宗主婚禮的,這是我們的賀禮。”
陳作棟說著很識相地遞上一張禮單。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臉上終於綻開了一絲笑容:
“進去吧,注意保持安靜,穀內已經到了不少貴客。”
楚一跟在他們後麵,同時神念外放,籠罩方圓十裏。
“不對啊,為何我感覺不到白一慧的氣息?”
“前輩,有什麽不對嗎?”
白天畫悄聲問道。
“我感應不到白一慧的氣息。”
“莫非我姐不在天鬼宗?”
楚一沉吟道:
“也可能被某種秘法隱藏起來,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