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鬼宗傳承久遠,據說是千年前某個大教派的分支,修習巫術,比起一般的術法修士更加陰狠毒辣,後隨著科技發展,社會進步,天鬼宗漸漸淡出了人們視野,尤其是建國之後,更是少有聽聞,很多人都快遺忘這個名字,沒想到會在兩年前重開山門。這其中的涵義不言而喻。

許多散修或別有用心之人就想借此機會加入天鬼宗,或者找到靠山。天鬼宗也正好壯大自己的勢力,以期回複六十年前的全盛時期。

楚一和白天畫跟隨陳作棟和唐.琳進入穀內,出人意外地,山穀內景色很好,可以說是四季如春,假如不是作為天鬼宗的總壇,楚一簡直要把它當成一個旅遊勝地。

一路走來,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他們大多是來自各地的武者或修士,當然也有一些亡命之徒,想著和天鬼宗攀上關係,作為日後的靠山。

唐.琳氣質極好,又一副貴婦打扮,在一群武者中間顯得分外明豔。

雖然有武者和修士在旁,這些人有所收斂,但看到唐.琳姣好的容貌時還是忍不住目露精光。

有幾個已經在眉來眼去,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站住!往前是我天鬼宗總壇,少主大婚在即,恕不接待外來人員。”

門口兩個黑衣壯漢冷聲道。

天鬼宗不愧是老牌兒的教派,雖然隱忍多年未出江湖,但底蘊頗為深厚,連看門的兩人都是氣宗大成者。

其實天鬼宗主修術法,但也有不少武者依附於他們尋求庇護。

“兩位大師,我們有請柬的。”

陳作棟陪著笑臉遞上去。

守門人看了看隨即放行,但看到楚一和白天畫二人,又目光一凜。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請柬呢?”

右邊一人出手阻攔,眾人的目光旋即看了過來。

陳作棟也是微微驚訝,目光詢問地看向白天畫,意思好像在說,你們不是來參加婚禮的嗎,請柬呢?

白天畫剛想開口,卻聽楚一笑道:

“我們沒有請柬。”

“沒有請柬?沒有請柬你來這兒幹什麽,莫非以為我天鬼宗是那窯子,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左邊的天鬼宗武者目光一凜,頓時殺氣爆湧。

“這不是存心戲弄兩位大師嗎,這下他們有難了。”

有亡命之徒幸災樂禍道。

“最好連那個男人也一起收拾了,把小美人兒留給我。”

一個漢子心裏盤算著說道。

陳作棟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一路走來的兩個同伴居然沒有請柬,也就是說他們沒有收到天鬼宗的邀請?

“我就說嘛,這兩個人一看就是華夏來的土包子,就憑他們怎麽可能認識天鬼宗的大人物,還想蒙混過關。”

唐.琳嗤笑一聲,目光鄙夷。

“小子,這世上想混進來拜見我家少主的人多了去了,你沒有請柬我可不能讓你進去啊,快滾吧。”

守門武者不耐煩地擺擺手。

“拜見你家少主?嗬嗬,你家宗主來拜見我,恐怕都還不夠資格。”

楚一淡然開口。

眾人嘩然,有的人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兩人。

就是陳作棟也忍不住皺眉,慶幸自己沒有與他們有過多交流。

“我去,他們哪兒來的勇氣說這番話,真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哪裏來的傻逼,看樣子是華國人吧,吹牛都不打草稿。”

“看他們的年紀,八成兒沒聽說過天鬼宗的威名,否則估計膽都嚇破了。”

“唉,無知者無畏啊,不過他們這回恐怕要完蛋了。”

楚一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兩個守門人當即麵色大變,厲聲嗬斥: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蔑視我家宗主!”

說話間就向兩人出手。

在總壇在徘徊的大多是普通的亡命之徒或者實力不入流的武者修士,守門人氣宗七段的大成實力已經算是最頂尖的了。

“我去,動手了!”

“敢惹天鬼宗的人,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陳作棟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想看兩人如何應對。

兩個守門人衝殺而來,楚、白二人卻僅有一人出手。

“找死!”

白天畫輕喝一聲,身形一退,手掐法訣,兩枚火球呼嘯而出。

術法大成者施放的火球,足以焚金熔鐵,哪怕是煉體士都要避其鋒芒。

“術法修士,此人是術法修士!”

有人驚呼出聲。

砰!

砰!

當適時,守門的兩個武者都被火球擊傷,動彈不得。

至於陳作棟和唐.琳也已色變。

唐.琳一開始對兩人的定位是沒見過世麵的華夏土包子,但未曾想到居然是修行者。

她一向生活在上流社會,接受正統精英教育,距離武道界太過遙遠了。

“原來他們是武者,怪不得有膽子挑釁天鬼宗,但看樣子,實力也不怎麽樣啊。”

陳作棟搖了搖頭:

“還是太衝動了。”

這一刻,他把楚一和白天畫看作了修煉有成,初出茅廬急於表現一番來揚名立萬的愣頭青。

“兩個傻帽兒,真以為人家天鬼宗是爛大街的武館麽,隨你揉捏?人家可是有術法真人坐鎮的大宗門!”

一個老者捏著胡須搖頭歎氣。

“師父,剛才那人似乎是術法大成的修士。”

有懵懵懂懂的小年輕望著白天畫的身影說道。

“嗬,便是他術法巔峰又如何?!總壇裏可是有不下九位鬼王,更不用說前來道賀的貴賓中也不乏武道宗師和術法真人,這樣龐大的勢力,王境不出,誰與爭鋒?”

“鬼王?”

“武道宗師、術法真人?”

“還有,王境?”

幾個弟子聽了似懂非懂。

老者借著機會繼續教育道:

“你們跟隨為師也有三四年了,雖然實力一般,但也在進步之中,這些東西遲早也該明白,索性就早點兒告訴你們吧。”

“這個,從哪兒說起好呢。”

老者沉吟片刻說道:

“就從天鬼宗說起吧。”

少年們立時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對於你們這一代人,天鬼宗太過遙遠了,但對我們來說,卻是記憶猶新。放在六十年前,天鬼宗可是整個亞洲地區都排得上號的大宗門,至少位列前五名!”

“師父,那比起怒拳門、青城山這些又如何呢?”

年紀最小,還不到八歲的一個胖小子奶聲奶氣地問道。

“哈哈,怒拳門算什麽!它雖然有宗師坐鎮,但也就比我們略勝一籌罷了,和當年的天鬼宗比起來,連螻蟻都算不上。”

形意門老者笑著說道。

“至於青城山嘛,這個不好說。青城劍派傳承久遠,甚至可以追溯到千多年前,更傳聞曾誕生過劍仙,是真是假無從得知,不過至少這百年來,青城山哪怕有兩位宗師坐鎮,比起天鬼宗也要差了不少。”

“而且,就以目前來看,天鬼宗的九大鬼王每一個的實力都比六十年前更進一步,最弱的恐怕都有真人境界大成實力,而宗主更是在六十年前就躋身王境高手之列,如今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恐怖,但也有可能已經老死了,畢竟算起來,天鬼王真要活著,至少也快一百五十歲了。”

老者說起來,麵露驚懼之色,他的祖父就曾參與過圍殺天鬼王的行動,可惜最後死無全屍。

“這麽說,剛才那兩個人死定了?”

“必死無疑啊,除非有王境現世,否則誰能抵擋十多位宗師、真人的聯手圍攻?”

老者語重心長說道:

“記住了,不論做什麽事,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免得白白送命。那兩個人就是前車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