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走過人間

在麵對命運的不公時,她沒有低頭認命,而是以非凡的毅力克服自己生理上的缺欠,還自己一個精彩的人生。

2003年年初,台灣有位叫劉俠的作家去世了,鳳凰衛視為此製作了一套特輯——《天使走過人間》。 劉俠出生在陝西省扶風市杏林鎮,為了紀念她的出生地,她取筆名杏林子。12歲就得了一種怪病,經醫師診斷為幼年型類風濕關節炎,這是一種自體免疫係統不全而引發的慢性疾病,完全無藥可治,患者等於被宣判了漫長的死刑,在死亡之前是無盡的疼痛、更疼痛和更加疼痛的淩遲。

那為什麽還要活著呢?我不知像我那樣既沒有念過多少書,又癱瘓在**的病人到底有什麽用?我活著到底是幹什麽?僅僅為了自己受苦、拖累家人嗎?我真的要在病**躺一輩子,永遠做一個廢人嗎?她經常這樣問自己。於是她告訴自己,如果三年還不康複的話,就不要活了。結果,好不容易熬了三年,還是沒有好!她想:好吧,再延長三年好了,如果再不好,就絕對不要活了!

但還不到第二個三年,也就是她16歲的那年,劉俠找到了上帝,或者說上帝找到劉俠。透過神的精神撫慰,劉俠對生命有了新的詮釋:上帝和魔鬼最大的不同就是:魔鬼千方百計隻想叫人死,上帝卻千方百計隻想叫人活,而且活得更好,更起勁、更快樂。所以祂給了人信心、希望、勇氣,還有愛;教導我們如何在痛苦中保持信心,在灰心中保持希望,在危難中保持勇氣,祂也不斷用愛來滋潤我們飽受創痛的心靈,好叫我們的生命重新充滿生氣,勇敢地活下去。自從有了信仰,劉俠決定用快樂武裝自己,與痛苦和平相處。劉俠不僅頑強地與病痛作鬥爭,她還學習著怎樣去愛,怎樣去付出,並一點一點地磨練自己的個性。

在她的右手腕上,有一堆密集的小白點,那全是針痕。每遇到需要靜脈注射或抽血的時候,醫生就搖頭歎息,他們舉著針管一戳再戳,就是找不到那可憐的血管。有些醫生一針又一針的“失敗”,常弄得滿頭大汗,拿針管的手都在發抖,劉俠就忍住痛安慰他們:“不要緊,慢慢來!我是O型血,人們說O型血的人都很勇敢。”

有位作家描述了看到劉俠的寫作過程。她在腿上架著一塊木板,顫巍巍地用兩個指頭夾著筆寫字,每寫一筆就像舉重一樣,要忍受巨大的痛苦,那位作家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但就這樣,劉俠寫出了幾百萬字,20多本的勵誌書。她的作品也許稱不上精致文學,卻是一字一痛,一字一愛,所迸發的力量比那些精致文學還要偉大珍貴,這是她以“無用之軀”送給弱勢者、身心殘障者,以及無數跌倒過、在長夜裏痛哭過的人的禮物。

她這樣說:那時候活不下去的原因是不知道病何時會好,生命有什麽意義、有什麽價值?但我有了信仰以後,便對生命有一個新的詮釋:就是每一個生命,不管是老弱傷殘或貧富貴賤,都是珍貴的!每一個生命都有他特定的價值。人看人是看外表——看容貌、看財富、看地位。但上帝是看內心,看我們有沒有對自己的生命盡了本分。祂不要求每一個人都拿一百分,因為祂知道人的才智有高低,能力有大小之分,祂隻要求我們盡本分、盡了心,就夠了。

一個12歲就被病魔纏身的女孩,卻憑著自己樂觀的生活態度和頑強的毅力,成為了風靡台港和東南亞的著名作家,她的文章被收錄在中學的課本中,她的散文《杏林小記》、《生之歌》、《生之頌》幾十年來都是台灣中學生假期指定讀物,更以《另一種愛情》獲文藝大獎,在當代的華人作家中,沒有人比得上杏林子勵誌,除了她,沒有人可以頂著一個毀壞的身體以文字見證生命的強韌、熱情和美麗,曆經二三十年而不輟。同時她還創辦了台灣最大、最有影響的殘疾人組織——伊甸園。她自己在遭受不幸,她卻總在想法幫助別人。她在一個盲人按摩院,發現兩位盲人按摩師有音樂天分,她就鼓勵他們唱歌,並為他們請音樂教師,最後這兩位盲人按摩師成為了台灣有名的音樂組合——雙福之音。

水流經管道的時候,它的形狀是管道的形狀;生命的泉水流經你的時候,它的形狀就是你思想的形狀。杏林子的改變,杏林子創造奇跡的力量,源自於她思想的改變,她對生與死有了重新的認識,她懂得了愛和快樂才是生命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