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鬆田一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閣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這小子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我們是為他好,帶他去尋一條生路。你們這麽做,是想眼睜睜看他去死嗎?”

“放你娘的屁!”胖子破口大罵,“把人綁起來踩在腳下,這也叫為他好?你們倭寇是不是都這麽不要臉?”

黃歡也氣得小臉通紅:“就是!你們這叫綁架!是犯法的!”

鬆田一郎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把他們當成了聒噪的螻蟻,他的注意力全在無崖子和黃明身上。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才是真正的威脅。

“廢話少說。”黃明往前一步,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要麽放人,要麽就永遠留在這裏。”

鬆arrived,整個倉庫的溫度都好像下降了幾分。

美惠子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怨毒地看著我們,對鬆田一郎說:“父親,他們人多,我們……”

“閉嘴!”鬆田一郎低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今天,這小子我必須帶走!誰攔我,誰就死!”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

“小心!”無崖子提醒道。

我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淩厲的勁風已經撲麵而來!好快!

是衝我來的!

我剛恢複自由,身體還有些僵硬,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黃明手中的羅盤突然光芒大作,在他麵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八卦圖。

“鐺!”

鬆田一郎的身形顯現出來,他的手刀劈在八卦圖上,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忍術?雕蟲小技!”黃明冷哼一聲,手指在羅盤上飛快掐算。

與此同時,美惠子也動了!

她的目標不是我,而是旁邊的黃歡!

隻見她雙手一甩,數十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帶著幽幽的藍光,鋪天蓋地射向黃歡!

“黃歡!”我大叫一聲。

胖子反應極快,一把將黃歡拉到自己身後,用他那肥碩的身軀當成了盾牌。

“噗噗噗!”

幾枚銀針紮進了胖子的後背,胖子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還是死死地護住了黃歡。

“胖子!”我目眥欲裂。

“媽的,沒事!皮厚!”胖子咬著牙說道。

“找死!”

無崖子是真的怒了。

他不再保留,左手捏訣,右手拂塵猛地向前一甩!

“風來!”

平地起狂風!整個倉庫裏所有的雜物都被卷起,空氣中發出嗚嗚的鬼哭狼嚎。鬆田一郎在狂風中身形不穩,連連後退。

“敕!”

無崖子又從懷中摸出一張黃色的符籙,淩空一指,符籙無火自燃!

“雷!”

一道刺目的電光在符籙上炸開,化作一條銀色的電蛇,帶著劈裏啪啦的爆響,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轟向鬆田一郎!

“掌心雷!”

鬆田一郎大驚失色,他雙手飛快結印,一麵黑色的蛇形盾牌在他麵前憑空出現。

“轟!”

雷光與蛇盾相撞,爆發出比剛才開門時還要巨大的聲響!

整個倉庫都在劇烈搖晃,頭頂的燈管承受不住這股衝擊,瞬間爆裂,我們再次陷入黑暗。

黑色的蛇盾僅僅支撐了一秒,就在至剛至陽的雷法下寸寸碎裂。剩餘的雷光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鬆田一郎的胸口。

“呃啊!”

鬆田一郎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麵的牆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父親!”美惠子驚叫一聲。

黑暗中,我隻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想跑?”無崖子冷笑一聲,又是一道掌心雷打了出去,照亮了倉庫的一角。

隻見美惠子扶著受傷的鬆田一郎,兩人正準備從牆上被金身羅漢轟出的那個大洞裏鑽出去。

雷光擦著他們的身體轟在牆上,嚇得他們一個哆嗦。

“閣下,今天我們認栽!”鬆田一郎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說道,“但你給我記住,‘六十日輪回’的解藥,隻有我有!你們保得住他一時,保不住他一世!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一股濃鬱的刺鼻黑煙瞬間彌漫了整個倉庫。

“不好!是毒煙!大家閉氣!”無崖子大喝一聲。

等黑煙散去,鬆田父女早已不見了蹤影。

“媽的,讓他們跑了!”胖子啐了一口。

黃明走過去檢查了一下胖子的後背,拔出銀針,皺著眉說:“是蛇毒,不過還好,毒性不烈。回去我給你配解藥。”

“多謝了,表哥。”黃歡心有餘悸地對黃明道謝,又一臉擔憂地看著胖子。

無崖子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鬆田一郎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我的心裏。

六十日輪回。

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先離開這裏再說。”無崖子沉聲說道。

我們一行人離開了這個破敗的倉庫,回到了車上。一路上,車裏的氣氛都很沉悶。胖子和黃歡在後座小聲地說著話,黃明在專心開車,而我和無崖子都沉默著。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回到了桃花源景區附近。

遠遠地,我就看到桃花源民宿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胖虎。

我的同事,那個憨厚老實的胖子保安。

他似乎是在等我,看到我們的車過來,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朝著我們用力地揮手。

不知為何,看到他,我心裏居然湧起一絲暖意。在這個詭異的地方,能看到一個熟悉的、正常的同事,感覺真好。

我推開車門就想下去跟他打個招呼。

“別去。”

一隻手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是無崖子。

我疑惑地看向他。

無崖子沒有看我,而是凝視著民宿門口的胖虎,緩緩開口。

“他不是你的朋友。”

“他是無主之地的人。”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我腦中炸響!

無主之地!

胖虎是無主之地的人?

我猛地想起,之前阿紅也提醒過我,說胖虎有問題,讓我小心他。

我一直以為是阿紅多心了。畢竟我們是同事,他平時對我挺照顧的,怎麽看都不像壞人。

可現在,連無崖子都這麽說!

我再次看向胖虎,他依舊站在那裏,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熱情地揮著手,在夜色下顯得那麽……詭異。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胖虎都是敵人,那這個地方,還有誰可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