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忍不住了:“你這老頭怎麽不講道理!見死不救算什麽神醫!"

"住口!"我厲聲嗬斥住胖子。

我對著老人深深一躬:“前輩,您說,要怎麽樣才肯救我?隻要我能做到,萬死不辭!”

老人讚許地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態度還不錯。”

他伸出手指,指向山穀外的一座險峻山峰。那山峰通體漆黑,在晨光中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看到那座山了嗎?叫黑風山,離這裏大概五公裏。"

"山裏物產豐盛,有不少天材地寶。你們去,幫我采一樣東西回來。"

"隻要你們能把東西帶回來,我不僅幫你解毒,還會教你穩固血脈的法門。"

"前輩,您要我們采什麽?"我問。

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一株七葉墨蓮。"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

"那山上,可不太平。"

那座名為黑風山的山峰,通體漆黑,在晨光中透著一股死寂。藥神的話音剛落,胖子就第一個炸了手。

"開什麽玩笑!那破山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還七葉墨蓮?我看是七葉催命符吧!你這老頭就是想讓我們去送死!"

黃歡的臉色也相當難看,她拉了拉我的衣袖,壓低了嗓子:"陳石,這事有詐。那山離這裏五公裏,來回就是十公裏山路,而且山勢險峻。他明知你身中劇毒,還讓你去做這種事,根本不合常理。"

我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藥神,從出現到現在,都透著一股古怪。說是神醫,卻住在茅草屋裏;說是救人,卻先提出一個九死一生的條件。

可我有的選嗎?

沒有。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那股燥熱和冰冷正在著新一輪的拉鋸戰,每一次衝突,都讓我的五髒六腑如同被撕裂一般。六十天的期限,就像懸在頭頂的鍘刀,隨時都會落下。

"我們去。"

我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

“老陳你瘋了!”胖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我看著胖子和黃歡,一字一句地說道,“有求於人,就得拿出有求於人的態度。不管他是考驗還是刁難,我們都得接著。”

我的態度很堅決,不容置疑。

黃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她明白,我說的是事實。

藥神看著我們,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擺了擺手:"想通了就去吧,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說完,他便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茅草屋,再也沒有看我們一眼。

我們隻能從藥神穀出來,重新踏上山路。

一路上,胖子的嘴就沒停過。

"媽的,什麽狗屁藥神,我看就是個老騙子!等咱們把東西采回來,他要是敢耍賴,胖爺我一把火燒了他的茅草屋!"

"老陳,你說這老頭是不是跟無崖子前輩有仇啊?故意整我們?"

黃歡在一旁聽得心煩,忍不住懟了一句:"你能不能少說兩句?省點力氣趕路吧。"

反倒是我,此刻心裏異常平靜。我勸慰道:“行了胖子,別抱怨了。既然答應了,就想辦法把事情辦好。我們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事。”

說是這麽說,但我心裏也沒底。那座黑風山,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心頭發毛。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終於來到黑風山的山腳下。

與那座漆黑山峰的詭異不同,山腳下的這片區域景色竟出奇的優美。參天的古木,奇異的花草,潺潺的溪流,完全是一片未經開發的原始森林。

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嘿,這地方看著還不錯嘛。"胖子四下打量著,"跟個5A級景區似的,也不像那老頭說的那麽邪乎。"

黃歡卻顯得很謹慎,她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羅盤,看了一眼,黛眉微蹙:"別大意,這裏的磁場很亂。"

就在這時,我的眼角餘光瞥見前方不遠的林子裏,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誰!"

我低喝一聲,立刻警惕起來。

胖子和黃歡也瞬間繃緊了神經,順著我看的方向望去。

林深葉密,光線昏暗,隻能隱約看到一個瘦長的人影正在快速地向林子深處移動。

"是人!"胖子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東西!"

"追上去看看!”我當機立斷。

我們立刻撥開灌木,追了上去。

那人影在林中穿梭得極快,對地形異常熟悉,總能找到最便捷的路徑。我們三人拚盡全力,也隻能勉強跟在後麵,不被甩掉。

“這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胖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肯定是進山偷獵的!”

眼看就要跟丟了,胖子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前麵的朋友別跑!我們也是進山尋寶的,不是條子!”

這聲大喊仿佛有奇效,前麵那道飛速移動的人影,居然真的慢慢停了下來。

我們趕緊追了上去,將那人圍在中間。

這是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幹瘦,皮膚黝黑,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服,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精明和警惕。

他上下打量了我們三人,最後把目光落在胖子身上:"你們......真是來尋寶的?"

"那可不!"胖子叉著腰,喘著粗氣,"大哥你怎麽稱呼啊?跑那麽快幹嘛,嚇我們一跳。"

那瘦小男人似乎放鬆了一些警惕,對著我們拱了拱手:"山裏規矩,見著生人自然要躲。我叫天寶,是個憋寶人。"

"憋寶人?"黃歡有些好奇。

天寶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旱煙袋,熟練地裝上煙絲點著,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這才緩緩開口。

"算是我們這行當的黑話吧。我們這種人,天生對地下的寶貝有感應,能‘憋’出它們的方位。不過這山裏的門道多得很,有時候也邪乎得很。"

他吐出一口濃煙,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邪乎?"我心中一動,追問道,"天寶大哥,這黑風山,有什麽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