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戎與雲菅不歡而散!

雲菅也沒想到,給沈從戎納妾這種美事,沈從戎竟然還給她甩臉子。

這男人真是不識好心,像她這麽大度的正妻上哪兒找去,竟還敢給她臉色看,簡直反了天了。

雲菅懶得再搭理他,拾掇好漂亮的花後,就回了屋子和尋情一起清點今日收到的見麵禮。

光是沈老夫人和沈惜文給的東西,都夠雲菅變現再買幾間鋪子了。

更何況,她還從那些鶯鶯燕燕裏得了不少東西。

積累在一塊,也是可觀的數目。

雲菅大手一揮,把一些不大漂亮的首飾遞給尋情:“拿出去賣了,得來的錢送到西郊莊子。”

一聽到西郊莊子,馮孤蘭就看了過來。

雲菅笑眯眯的說:“若不是你要留在我身邊,就叫你去那邊給我管賬了。我外麵的那些田產鋪子,可都是需要打理的。”

馮孤蘭略一思索,就道:“叫元香去,她可以。”

雲菅想起元香當時非要跟著馮孤蘭,問馮孤蘭:“你對她有恩?”

馮孤蘭解釋:“也不算是,隻是她性情內斂孤僻,又喜愛讀書,以前在寨子裏時常黏著我。”

元香其實是個性子很要強的人,隻是被磋磨過,就變得有些自卑。

若是好好培養,也定能獨當一麵。

雲菅對馮孤蘭的推薦還是有些信任,她點了頭:“行,我叫人去問問她,若是願意,便安排鋪子裏的掌櫃娘子帶帶她。”

到了晚上,沈從戎依舊沒回來。

雲菅見怪不怪,自己梳洗過後就鑽進了被窩。

明日還要回門,她得打起精神。

隻是剛吹了燈,門就被推開了,沈從戎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

雲菅瞥了眼屏風後麵的黑影,裝沒看見,自顧自的翻了身麵朝裏去。

片刻後,沈從戎進了門來,站在床邊問雲菅:“昨夜的事,你告訴了長姐?”

他的聲音很冷靜,偏生又帶著風雨欲來的沉怒,叫雲菅一腦子霧水。

她回頭問:“什麽事?”

沈從戎眉眼沉沉的:“還能有什麽事?甄蘭若,我當真還以為你是個好的。不成想,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雲菅:“?”

她坐起來,在黑暗中盯著沈從戎:“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大病?”

沈從戎怒從心起,突然出手朝雲菅脖子抓來。

雲菅眼眸一厲,瞬間抬手,與他就這樣扭打起來。

尋意守夜,聽到動靜正要進來,雲菅沉聲道:“在外麵候著!”

尋意隻好停下步,隻是仍舊側耳聽著。預備著有什麽不對,她就第一時間衝進去。

沈從戎早就領教過雲菅的本事,這次也沒有輕視,但他發現,雲菅卻還能給他更多的“驚喜”。

那次在發熱中,與他堪堪打成平手的雲菅,今夜格外銳利敏捷,甚至還帶著女子難有的勇猛。

在這逼仄的、到處有桌椅板凳的屋子裏,沈從戎竟一時對她束手無策。

甚至他總覺得自己好似處於劣勢。

這個念頭剛起,雲菅就化掌成拳,砸到了他的眼睛上。

沈從戎被迫後退幾步,捂住眼咬牙切齒道:“甄蘭若!你竟敢打我臉?”

“又不是第一次打。”雲菅語氣平靜,“小公爺還來嗎?”

沈從戎卻不動了,神色陰森森的。

雲菅好言好語相勸:“你有事說事,不要陰陽怪氣。我最討厭陰陽怪氣的人了,忍不住就想揍。”

沈從戎:“……你可別忘了,明日要回門。”

“難道你不陪我回門?不想找你嶽丈幫忙了?”

“……我是說我的臉。”

“難道你還好意思說是我打的?一個男人被女人打了,也不是很有麵子的事吧?”

“……”

沈從戎要抓狂了,沈從戎要瘋了!

他又想咬牙切齒的喊“甄蘭若”三個字,雲菅提前預判打斷:“到底什麽事?”

沈從戎沉默頃刻,卻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雲菅猜測事情和“文繡瑩”有關,但沈從戎不說,她也就不問。

這種事捅開對她沒什麽好處。

畢竟以沈從戎這種厚臉皮,萬一以後叫她幫忙守門望風呢?

嗯……也不是沒有可能。

雲菅幹脆又爬到**去睡了,她閉目養神片刻,察覺沈從戎又出了門。

隻是沒想到,一會兒後沈從戎又抱著被褥回來了。

他在旁邊打了地鋪,然後躺下。

在雲菅快要睡著時,沈從戎忽然開口:“甄蘭若,你後悔嫁給我嗎?”

雲菅打了個嗬欠:“這有什麽好後悔的?”

沈從戎眸色暗了暗,片刻後聲音輕了許多:“若是你後悔,以後我會放你走……”

雲菅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裹著輕薄的被子,舒舒服服睡著了。

次日回門。

沈惜文早早就備好了一大車禮物,隻待雲菅、沈從戎啟程。

臨走前,沈惜文交待了沈從戎好幾句。

沈從戎心不在焉的聽著,片刻後,反對沈惜文欲言又止:“長姐,二嫂那邊……”

“沈從戎!”沈惜文驟然變了臉色,冷喝出聲。

見雲菅看來她才有所收斂,隻盯著沈從戎低低警告,“你最好什麽都還沒做過,不然令沈家先祖蒙羞的不是祖父,而是你!”

沈從戎臉色一僵,身子也僵了片刻。

見沈惜文懷疑的看他,才強忍住不適扭過了頭。

警告過了沈從戎,沈惜文就臉上露笑,溫柔叮囑了雲菅幾句。

雲菅點頭,率先上了馬車。

沒過一會,沈從戎也跟著上來,他在雲菅對麵坐下,煩躁的閉上了眼睛。

雲菅也沒想和他說什麽話,自己先在腦中過了一遍今日要做的事,隨後才也跟著閉上了眼。

到了甄家,早有人迎在了門口,甄樂菱也在。

看到雲菅從馬車下來後,甄樂菱立即露出了大大的笑臉。但雲菅瞧著,她好像總有些心事。

隻不過在門口眾人麵前,姊妹倆都沒有多說。

雲菅隨著幾人進了門,甄侍郎和朝陽郡主已經等在了廳外,見二人回來,便笑吟吟的將他們迎了進去。

朝陽郡主今日格外和煦,先上下打量了雲菅一番,見她氣色尚好,這才與沈從戎說起了話。

幾人寒暄著問候了互相的長輩,隨後男女分開,甄侍郎要與沈從戎說些別的,雲菅也跟著朝陽郡主去了朝陽院。

一坐下,朝陽郡主就道:“這沈從戎對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