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鍾歎詠的據理力爭,路非天與楊逢宇都算是初步同意了他的建議。
等拿到薛鳳起發來的數據之後,經過認真分析、處理和總結,形成全麵的材料,然後就可以向全球宣布:AI具備自主意識的證據已經找到,星火計劃當中I2SPO-ITD的目標距離完全實現邁出了一大步。
當然,這個結論還需要向鄧愛倫與理事會匯報,得到他們的認可之後,才能宣布。
鍾歎詠心底一塊大石頭得以放下。
他今年38歲,正處於UIL當中的中堅力量層,四大專業方向的首席科學家當中,隻有吳蔚比自己年輕。
但是,吳蔚所負責的網絡安全專業,更多像是一個附屬級的方向,無論是內涵還是外延,與他的AI相比,都要小很多。
更何況,吳蔚自己雖然年紀輕輕,卻早早地放棄了努力。
他常常把“網絡安全的概念來自於區分敵我,來自於私有製,等到什麽時候天下大同了,公有製實現了,還要什麽網絡安全?”掛在嘴邊。
如果不是他真的天資極其聰穎,又有一定家庭背景,路非天早就換人了。
鍾歎詠確信,隻要這次在月球上的發現被最終采納為證明AI已經具備自主意識的證據,自己將無可辯駁地成為UIL下一任首席科學家候選人。
盡管楊逢宇隻比他大五歲。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從會議室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不過,在輕快當中,他的心情有些類似於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物理學狀態。
“經典物理學的大廈已經建成,未來的物理學家們隻需要做些修修補補的工作就行了。但是明朗的天空中還有兩朵烏雲。”
當時,熱力學泰鬥開爾文男爵威廉湯姆森在英國皇家學會做演講時慷慨激昂地宣布。
後來,事實證明,不管你是多大的咖,都要謹慎立flag,否則多半會被打臉。
而鍾歎詠此刻心中的那朵烏雲便是剛才在會議室裏心底的那個問題。
“如果,這片陣地也失守了呢?”
算了,先不去想這麽多了!
他努力壓抑自己微微泛起的一絲煩悶,將難得的輕快繼續保持著。
隻不過,窗外的陽光似乎變得更毒了。
鍾歎詠望了望窗外。
大馬路上沒有一個行人,隻有交通工具在匆忙穿梭。
“或許,很快露營、野炊和踏青這些名詞就將僅存在我們的字典當中了吧.....”
當他快步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時,卻發現門已經打開。
旁邊的助理連忙提醒道:“鍾老師,有兩位訪客,所以,我就先請他們進去等您了。”
“訪客?沒有人預約啊?”
“是的,他們沒有預約。”
“那你為什麽放他們進來?”鍾歎詠略有不快。
他不喜歡突然襲擊。
“因為......”助理紅著臉,有些猶豫。
“哎呀!我們的首席科學家回來了!有失遠迎啊,哈哈哈哈!”
一個洪亮而粗礪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來。
聽上去,自己倒仿佛成了客人。
鍾歎詠啼笑皆非。
但是,他剛才的不快倒也消失了。
畢竟,當你遇見警察辦案時,不能強求人家預約。
“張警官,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他打起精神走了進去。
在上海第一次與張秀宜相識的時候,正是劉穆芝把他從北京叫了過去。
那次,不光他,吳蔚、李雋晨和周元菁也都去了。
四個人在IHC十分配合張秀宜的調查工作。
他以為,自己的調查職責已經結束。
沒想到,還有續集。
而張秀宜依然是續集的主角。
還有他身邊那個俊美的少年。
看上去還是個高中生的樣子。
難道是柯南或者金田一嗎?
那麽,這個張警官其實是毛利小五郎?
......
“鍾首席,你還記得我?那敢情好!我也就不再做自我介紹啦。“張秀宜哈哈大笑,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哪能忘記呢?澱山湖空難這個案子我們也很關注,聽說一直都沒破案,這次你過來,一定也跟它有關。還是那句話,IHC的事情就是我們UIL的事情,隻要我能夠幫上忙,盡管吩咐。”
“好!鍾首席是爽快人......”
“叫我小鍾或者歎詠就好......”
“好!那我就叫你小鍾!我五音不全,不配說出‘歎詠’兩個字。”
“......”
“小鍾,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們這次過來,還是為了調查這起案子。我們找到了新的線索,但是遇到一些很離奇的事情,所以想谘詢一下AI專家。”
“你太客氣啦,有什麽問題,盡管說吧。”
“好!那我先問個問題。星火計劃當中,你們UIL的目標是實現AI的自我意識,然後再采取後續的大規模數據上傳工作。為什麽要先實現AI的自我意識,再大規模數據上傳呢?兩者為什麽不能同時並行?”
“這個......與我們的案子有關係嗎?”
”沒什麽關係,純屬好奇。”
“......”